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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司陽感激的看著薛承修,突然想起來,問農(nóng)元:“您吃過早飯了么?我今天起晚了,我們都還沒有吃早飯,不介意的話,一起吃一點兒吧。”
“那就太好了,”農(nóng)元期待的說:“聽小修說你的廚藝簡直登峰造極,我可是刻意空著肚子這么早來的。”
“沒有沒有,您過獎了。那您稍等一下,我現(xiàn)在去做早飯。”郁司陽被夸得臉通紅,忙不迭往廚房跑。
農(nóng)元失笑,在沙發(fā)上坐下來,對薛承修說:“這是個好孩子。”
薛承修含笑點頭,眼睛里都是溫柔的笑意。
農(nóng)元看著這樣的薛承修,心里暗自感慨,小修的眼中總算沒有戾氣了。
農(nóng)元和薛承修的母親是幾十年的好友,薛承修出生后,除了醫(yī)生護(hù)士,第一個抱起他的不是他的父親,而是農(nóng)元,可以說農(nóng)元是看著他長大的。
薛承修小時候雖然得不到父親的重視,但是他的母親是全心全意的愛他,他倒也一直健健康康的成長。
這里的健康,說的是他的心理健康。
到后來,薛承修的母親去世,沒多久家里就多了一個后媽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農(nóng)元有次去薛宅看他,便驚覺這孩子竟然想法偏激憤世嫉俗。
農(nóng)元從那以后,便一直在給薛承修做心理輔導(dǎo)。
可惜人禍往往最是惡毒,一直陪著薛承修長大的保姆李姨為了救他而去世了,年幼遭受諸多變故,又被父親幾乎是驅(qū)逐的送到云中市來,農(nóng)元所見到的薛承修,眼中盡是無法收斂的戾氣,仿佛下一秒就要傷人傷己。
所以,當(dāng)年薛承修為了薛家的繼承權(quán),一意孤行要代孕一個孩子,他的外祖家、他的朋友都反對這件事,唯獨農(nóng)元支持他、鼓勵他。
一個小小軟軟的寶寶,或許能讓薛承修心平氣和一點兒。
事實證明,農(nóng)元的想法沒有錯,有了寶寶后,薛承修的鋒芒終于收斂了起來,像經(jīng)過千錘百煉的劍還入劍鞘。
而如今,能有這般平和的薛承修,薛家在所難免的垮臺,有個可愛的寶寶,以及剛剛那個孩子也是一個部分原因吧。
“對了,怎么沒看見慕慕?”農(nóng)元問道。
以前過來,總能聽到寶寶清脆的笑聲,今天這么安靜,還真有點兒不習(xí)慣。
薛承修說道:“小家伙昨天玩瘋了,睡得晚,現(xiàn)在還在睡覺。”
“我去叫寶寶起床。”農(nóng)元樂呵呵往樓上走。
農(nóng)元剛上樓,郁司陽就探著個腦袋往客廳里看,見只有薛先生一人,立刻跑過來,小聲問:“薛先生,你給我找一個這么牛掰的老師,那得多少錢啊?”
他剛剛用手機上網(wǎng)搜索了“農(nóng)元”這個名字,頓時被他的頭銜和取得的一系列成就閃瞎鈦合金眼。
這么厲害的人類學(xué)家來教他揣摩角色,已經(jīng)不是殺雞用牛刀能形容得了了,分明是殺蜂鳥用屠龍刀嘛。
“放心,不用錢。”薛承修笑道:“農(nóng)叔看著我長大的,和我親叔叔沒兩樣。”
“真的?”郁司陽還是不放心的問。
不是他不識好歹,有這么個牛掰哄哄的人教他,他還非要矯情,實在是如果需要花錢請人來,那得多少錢呀,他可不想再欠下天價債務(wù)了。
薛承修很認(rèn)真的點頭:“真的。你給他做點兒好吃的就行,不用學(xué)費的。”
郁司陽被薛先生認(rèn)真的樣子說服,聽到樓上傳來薛允慕“哈哈哈”的清脆笑聲和農(nóng)元的說話聲,他立刻逃跑似的跑回廚房。
回到廚房后,他懊惱不已,他跑啥呀。
不過,這么厲害的老師,要給他做什么好吃的呢?
郁司陽一股腦的從冰箱里搬食材出來,王姨看得是心驚膽戰(zhàn)——小郁這是打算做一桌滿漢全席?
第66章
王姨以為的滿漢全席自然是夸張的修辭手法,但薛家這天早上的早餐確實也豐盛得令人乍舌。
農(nóng)元抱著薛允慕走進(jìn)餐廳時, 餐桌上琳瑯滿目的擺滿了芋頭糕、鮮菇小米粥、黑米餃子、土豆雞蛋餅、腐竹拌菠菜、黑木耳肉沫蒸蛋, 對比小修家的早餐, 他覺得自己前五十幾年的早餐都是垃圾食品。
“哇——”薛允慕張大嘴驚嘆, 在農(nóng)爺爺?shù)膽牙锱ち伺ぃ碌厝ァ?
薛承修跟在后面走進(jìn)餐廳, 故意抱怨的說:“平日我可沒有這么豐盛的早餐吃,陽陽這是厚此薄彼啊。”
農(nóng)元白了他一眼, 開心的拉開椅子坐下, “我可是客人, 吃豐盛一點兒怎么啦,你這個主人可真小氣。”
“您說對了,我就是小氣。”薛承修毫不慚愧承認(rèn),在主位上坐下。
郁司陽把最后一道香辣海帶絲端出來,在薛承修的右手邊坐下,“農(nóng)叔,起得有點兒晚,就隨便做了點兒, 您試試看,合不合胃口。”態(tài)度格外的殷勤狗腿。
“這太豐盛了, 這哪里算隨便做。”
農(nóng)元喝了一口鮮菇小米粥, 濃稠的粥微微燙口, 香菇味濃且鮮, 灑在粥上的香蔥末略微辛辣的香味與香菇的鮮相得益彰, 濃滑的粥滑進(jìn)肚里,胃部暖暖的,口中回味著鮮香,實在是滿足。
芋頭糕是用清水將黏米粉拌成糊糊,接著再用開水調(diào)成生熟漿,在里面加上油、鹽、白糖拌勻,芋頭切成小丁炒熱后加鹽和清水燜熟,然后把燜熟的芋頭丁放到生熟漿里拌勻,上鍋蒸熟。
吃的時候,把芋頭糕切成小手指長短的長條,一口一個剛剛好,吃進(jìn)嘴里因為黏米粉而微微彈牙,軟糯香甜,卻又不粘牙。
薛承修喜歡吃黑米餃,昨天就已經(jīng)預(yù)定了的,餃子還是昨晚兩人一起包的,餃子餡是郁司陽用醬油、鹽、蒜蓉和香油腌制的豬肉餡,肉餡里特意加了一點點小茴香增香,餃子皮則是用黑米粉加溫水拌勻揉成的面團(tuán),因此,包出來的餃子就是黑色的。
桌上這一盤約三十來個餃子里,一部分精致玲瓏,一部分奇形怪狀,薛允慕用小勺子一不小心舀到了一個奇形怪狀的餃子,舉起來大聲說:“爸爸的,好難看吶。”
“我說這餃子怎么呈現(xiàn)兩種完全不同的風(fēng)格,”農(nóng)元夾起一個精致玲瓏的餃子,吐槽道:“小修,你還是別糟蹋食物了,你包的那些個餃子,看得人食欲都沒有了。”
薛承修:“……”
“唔,這餃子好吃,”農(nóng)元說:“小修,你把你自己包的吃掉吧,擺在那里太難看了。”
“難看。”慕慕點頭,拆他爸爸的臺拆得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