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櫻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郭氏含糊道:“知道了知道了,后日就是進宮的日子,怎么也要覲見完之后再說此事的。”心里卻已經是默認了此事。
這日,風和日麗,悠然一早就起來沐浴梳妝,一品的誥命服飾穿戴在身上沉甸甸的。悠然已經許久沒有這般按品大妝過了,乍然穿戴都有些不大適應。她帶著沈汐坐車來到宮門口,和其他有功之臣的家眷一起匯合后,方在宮人的帶領下進宮。
悠然姑嫂都不是第一次來到宮里,魏氏小的時候也曾沾了姑母的光來過兩次宮里。只有陳家母女是第一次進來,緊張忐忑之余,不免被巍峨雄偉的宮中建筑所震撼。
鳳寧宮里,沈湉早就已經等待多時。悠然排在首列,在宮人的指引下,對沈湉行三拜九叩的大禮。禮畢后,沈湉忙不迭的吩咐:“快,把沈夫人給扶起來。”
青禾親自下了臺階,過去攙扶悠然,悠然順勢起身,對沈湉道:“一別許久,如今見娘娘風華依舊,臣婦心里就安穩了。”
兩人許久未見,免不了多說了幾句。加上沈汐,幼時跟沈湉還曾有過師徒情分,因此情分更是甚于旁人。
魏氏倒是沒覺得有什么,她早就知道今日自己不是主角,因此很是沉靜的站在那里,眼觀鼻鼻觀心的。郭氏心里卻陡然有些不平,心里覺得自己也是有功之臣的家眷,怎的皇后就只和沈夫人說話?
另一旁的陳玉珍,平生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金碧輝煌的宮室。她以往安分從時的內心里陡然生出一個念頭:自己若是能住在這樣的宮殿里,哪怕只有一天,也是此生無憾了!
陳玉珍正在晃神間,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原來是皇后問起了沈江的婚事,她陡然有些慌亂起來。待聽到悠然只是回說:“已經有了合適的人家,正在商談。”并未提到她的名字,玉珍才一下松了口氣。她微微抬起頭,悄悄的往寶座上看了一眼,卻沒有看到皇后的容貌,只看到鑲珠嵌寶華貴異常的鳳釵。想到自己頭上的小珠釵,突然就生了嫉妒之情,怎么同是女人,眼前這人就能珠光寶氣、高高在上的俯視自己?
玉珍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趕緊收回心神,接著又聽上座的皇后娘娘說:“咱們家的子孫若是都這般,本宮也就沒有不放心的了。這孩子也是個肯上進的,等他成親的時候給本宮個消息,本宮也該送上一份賀儀。”
悠然笑道:“娘娘這話臣婦可替江哥兒記下了,等到了日子少不得要來娘娘跟前討賞的。”
又說了一會話,便有宮人說時辰到了,沈湉輕嘆一聲:“沒覺得說幾句話呢,就到時辰了。罷了,橫豎你們回了京城,以后能見的日子也多,今日就先回去吧。”說完,便把一早預備好的東西賞給眾人。
悠然對于沈湉的大手筆是習慣了的,因此看到東西異常珍貴也面色如常的收禮謝恩。其他人雖面帶激動,但是在她的帶領下也照常的行完了禮。
禮畢之后,她們便在宮人的帶領下往外走。
眼瞅著這次的覲見之行就要完美結束,可是剛剛走出鳳寧宮的大門,對面便來了一幅鑾駕!
第五百一十五章 不可限量?
能在這后宮擺出這個陣仗的也就只有那位萬歲爺了!
悠然等人連忙跪下拜見。要不說皇家的人就沒有一個簡單的,不管皇帝心里怎么膈應沈澤,這會見了他的妻子,還特意停下來頗為親切的打了聲招呼:“沈夫人這些年跟著沈將軍在外頭奔波辛苦了,皇后一向十分掛念。國公夫人這幾年身體一直欠佳,入宮頗有不便,皇后常常思念家人卻無人可見。如今你既回來了,便多來瞧瞧皇后。”
聽了皇帝的話,悠然一邊拿話支應,一邊在心里感嘆:真是人生如戲全靠演技,這位爺的演技在某方面也可謂是登峰造極了。瞧這一番話說的是情真意切,讓外人聽了還以為皇帝有多愛護皇后呢!如果悠然不知道他的真面目估計也會被迷惑,而今卻只讓她覺得心驚。
悠然在這里心驚不已,某位跪在人群里的閨秀聽了皇帝的話卻是大為震撼,沒想到皇上竟然是這般溫和的人,記憶中自己的父親和母親說話一向都是粗聲粗氣的。只恨自家門第淺薄,不能得皇帝的親自問詢。她心里正懊惱的時候,只聽那道聲音突的在自己耳邊響了起來:“這位夫人瞧著眼生,不知是誰家的家眷?”
這關鍵時候,郭氏激動之下竟然覺得自己的舌頭不好使了,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而一向有些靦腆的玉珍,這會子卻不知怎的生出來一股子勇氣,搶著回道:“回陛下的話,臣女家父是陳山,這是臣女的母親陳郭氏。母親乍見天顏,一時激動之下有些失儀,還望陛下恕罪!”
郭氏這會子也緩過勁來了,聽說宮里規矩大,連忙俯首請罪:“臣婦失儀了,請皇上恕罪。”
皇帝哈哈一笑:“些許小事而已,陳恭人不必這般惶恐。”說著,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陳玉珍:“陳將軍英勇善戰,此次才能立下汗馬功勞。沒想到他的女兒也是頗有膽色啊!瞧著陳姑娘該是碧玉年華,不知可否婚配了?”
郭氏心里一激動,忙回道:“稟皇上的話,小女還沒有人家。”沈江此刻被她給拋到了腦后,開玩笑,幾百畝地的身家跟面前這位爺可怎么比?玉珍聽了母親的回話,知道這里有些不妥,但是卻沒有更正。她尋思著,這大庭廣眾的,母親的話都已經說出去了,再更改豈不成了欺君之罪?
皇帝笑道:“朕瞧著陳姑娘溫柔可人、麗質天成,將來前途難以限量,且不著急說親。”
母女聽了這話連忙行禮謝恩,玉珍行完禮之后,把嬤嬤教的規矩都給拋到了腦后,神使鬼差的偷著抬起頭看了一眼,恰好對上皇帝含情帶笑的雙目。玉珍一驚之下,連忙低下頭,心里猶如打翻了水桶一般七上八下的。
這回皇帝沒再多做停留,徑直走向了鳳寧宮。玉珍看著皇帝的背影頃刻間就被隨從和依仗所遮掩,心里有股子說不出的失落。
她猶自在這里悵然若失,一旁的悠然目睹了這全部的過程,卻只覺得是怒火中燒!這對母女的做派也真是太讓人惡心了!兩家的婚事當初可是陳山當著全軍將士的面提出來的。如今卻在宮里做出如此行徑,真可謂是打臉至極!
要不是礙著如今是在宮里,悠然真想一個嘴巴子甩給她!
及至出了大康門,前來送行的內侍都回去復命了,悠然才冷笑著對母女倆說:“陳姑娘真是好機變!以往只瞧著你溫柔靦腆,沒想到到了皇上面前卻頗具膽色,真是頗讓人出乎意料呢!”
魏氏自然也知道兩家正在商談婚事,心里對母女倆的做派也頗為瞧不起,附和道:“可不是,以往真是小瞧了玉珍姑娘。”
玉珍到底年歲小些,被兩人這樣一說,瞬間就紅了眼眶。郭氏一看,連忙出來維護道:“兩位這是什么話?既然小定都沒放,就說明這親事沒定,我們原也沒有說錯。兩位都是長輩,何必難為我家小女?”
魏氏還要再說,悠然卻是懶的理會她們家這副無賴嘴臉,抬頭瞧了一眼四周,高聲回道:“陳恭人這話說的,我們可當不起!貴府千金可是萬歲爺親自夸贊過前程無量的,將來說不定就是……我們可不敢為難。好了,咱們家里還有事情要處理,就不在此多做停留了。告辭!”
說完拉著魏氏的手就上了自家馬車。
上車之后魏氏猶自還在替沈江打抱不平,悠然悄悄掀起車簾一角,看到大康門外當值的衛軍和一些等候自家主子的下人都在竊竊私語,嘴角扯出一絲冷笑:既然你們那么想青云直上,那我就送你們一程!
沈湉她是知道的,已經不會被這種事影響。但是其他的主位娘娘和她們的娘家可就不好說了,還有那些早就打定主意要進宮的貴女們如果知道有人先她們而行,不知道會有什么反應?
既然你們不仁,也別怪我不義!
只是這樣一來,沈江的處境未免也太尷尬了。
想到這里,悠然立馬派小廝將此事告訴了沈澤。
這邊,陳山正在和幾個同僚商議著下了值之后去酒樓喝幾杯。突然見到沈江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陳山先是一愣,繼而笑道:“你這小子,不好好當值怎的跑這里來了。”
旁邊幾人自然是知道兩人的淵源,不由打趣道:“當值也比不上討好你這未來的岳丈重要啊!瞧這小子還背著包袱,莫不是來給你送禮的?”
誰知沈江一臉正色的說:“恰好幾位大人也在,正好給小子做個見證。”說著從袖子里掏出來一枚玉佩奉上:“這是當日陳將軍將愛女許配與我時所贈的玉佩,如今交還與將軍,自此之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聽了這話,陳江臉色大驚,“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你這是什么意思?”其余眾人也是跟著譴責道:“你小子做什么?定好的婚事怎能輕易反悔?”
沈江冷笑一聲:“不是小子反悔,是陳姑娘身份高貴,連圣上都說陳家姑娘前程不可限量,我一個根基淺薄的大頭兵可配不上陳家小姐!具體的事情陳將軍還是回去問問令夫人和令嬡吧!我還有公務在身,恕不久留。”說完,毫不理會眾人的質問,大步流星的掉頭走了。
第五百一十六章 弟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