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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悠然一頓,驚訝的問:“令姐弟是要新建宅子搬出永昌侯府嗎?”一邊問一邊引著唐盈進了花房。
唐盈笑道:“弟弟眼看著就到弱冠之年了。行了冠禮之后就是成人,到時候免不了要娶妻生子,總不好麻煩外祖家一輩子。”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悠然也不過隨口一問,縱使猜出里頭有幾分不妥來,也不好插手人家的家事,只得一笑置之。
如果說花房外頭還有些許的悶熱,這花房里頭可就是清涼舒適了。這花房里的花也不是一年四季都在這里頭,冬天放的都是些畏寒怕冷的,夏天放的則都是些喜陰喜濕的。
幾人相伴著賞了一回花,回去的時候悠然帶著姐妹兩個又走了另外一條路,欣賞了一回與來時不同的風景。饒是悠然覺得自己體力不錯,這一趟下來,也覺得身心俱乏,額頭上都冒出了不少的汗珠。倒是那姐妹兩個都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尤其是唐盈,都沒見她額頭上冒汗,悠然心里暗暗納罕。
待她們回到花廳,一盞茶還沒喝完呢,就聽丫鬟回道:“大姑娘和林姑娘回來了,正在二門下車呢。”
悠然連忙吩咐道:“告訴她們,家里來了貴客,先來見見客人,別急著回去換衣裳。”丫鬟忙答應著去了。
不一會,沈汐就帶著桃良一前一后的從外頭走了進來。沈汐進來就笑道:“嫂嫂,聽說家里來了客人,不知道是哪家的?”
悠然忙指著唐盈姐妹道:“說來也不是外人,還記得嫁到永昌侯府的韓家大姐姐嗎?這是你韓大姐夫的表妹唐盈姐姐,那一位是唐姐姐的表妹陸秋語妹妹。”
沈汐和桃良趕忙上前拜見,桃良自然是不好以姐妹相稱的,喊姨媽啥的又覺得難為情,只含糊的以姑娘稱之。唐盈心里有些拿不準桃良的身份,但是初次見二人,又忖度著這兩人以后就是自己表妹的同窗,因此給的見面禮十分厚重。沈汐抬眼瞧了瞧悠然,見她微微點頭,才笑著收下。見她收了,桃良也才跟著收了,一并行禮道謝。
之后,悠然便對著沈汐道:“你這位陸家妹妹不日也要去沈家女學,你們日后就是同窗了,可要好好相處才是。”
聞言,沈汐拉了陸秋語的手道:“原來陸家妹妹也要和我們一起上學了,真好。”然后抬頭對悠然道:“嫂嫂,我帶陸妹妹去我的院子坐一會。”
悠然點頭應道:“去吧,好生照應客人。”
待她們幾個出去后,唐盈轉頭對悠然說道:“令妹的教養真是不錯,小小年紀已經十分有風儀了。就是另一個年紀小的,瞧著和我家表妹差不多的年紀,但是進退間已經是頗有章法了,不知是誰家的姑娘?”
悠然笑著答道:“那個啊,她比令妹要小兩歲,是我娘家的外甥女,從小沒了父親,跟著她娘親一直住在我們家里,我一向都當親女兒待的。”
聞言,唐盈點頭應道:“怪不得我瞧著她和夫人有兩分相似之處呢。”
這話到讓悠然有些詫異:“是嗎?我倒是第一回 聽人這樣說呢,見過她娘的都說她們娘倆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倒是從來沒有人說她長的像我。”
唐盈微微一笑:“其實也不是長的像,就是覺得她的神韻之間和夫人有幾分相似,許是跟著夫人的時間長了,受到一些熏染導致的。”
悠然點頭道:“這倒也是。”
沈汐帶著陸秋語去了約有小半個時辰,說了些學里的事宜,便又將她送了回來。
唐盈看了一眼天色,便順勢起身告辭:“天色著實不早了,我們改日再來拜訪。”
這回悠然也沒有虛留她們,親自將她們送到二門處才回來。
到了晚上,悠然和沈澤說起唐盈姐妹兩個來,笑道:“我瞧著這位陸家姑娘相貌禮儀都十分出眾,只是也沒好意思問她家世如何。單論年紀,和泓哥兒倒是挺配的。”
沈澤聞言笑道:“泓哥兒才多大?你這當嫂子的操心的也未免太早了一些。”
悠然輕推他一把,沒好氣的說:“早什么啊?我可是知道,伯母早兩年就已經暗中留意這京中的貴女們了,私下里也沒少托我幫著看顧。有那差不離的先冷眼瞧著,暗中看上兩年,有相中的和對方提前打好招呼,到了年紀直接去提親。省的下手晚了好姑娘被人給挑走了。”
沈澤雖然心里有些不以為意,但是并沒有出聲反駁,任由悠然在那里嘀咕。過了一會,他突然支起身子問:“你剛才說唐大姑娘的表妹姓什么?”
見他神情這樣著急,悠然不由的回道:“姓陸啊,聽唐姑娘的意思兩家論血緣并不近,但是交情應當是很好的樣子。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嗎?”
沈澤輕輕搖頭道:“倒沒什么不妥,只是前幾日從向家搜出謀反書信的那位大理寺官員也姓陸,祖籍晉城,前些日子剛從河南外放回京。”
悠然有些遲疑的問:“那便是了,唐姑娘確實提了一耳朵,說陸姑娘的父親在大理寺任職。只是,這又如何?不是說這書信是巧合之下得到的嗎?”
沈澤硬朗的眉峰湊到一起,沉聲道:“這世間哪來那么多的巧合?這陸家和唐家看來還要好好查一下了。”
悠然對此倒沒有什么異議:“你若是不放心,只管去查就是了。若是查不出什么也正好側面印證了唐家和陸家的清白,若是真查出什么不對的也是替娘娘分憂了。”
第二日,沈澤自去安排下人查探兩家底細。這一查,還真查出一些故事來。
第四百三十七章 噩耗
其實也不是沈澤自己查出來的,他只是查到陸大人的妻子和岳母來歷有些問題。據唐姑娘所言,她的亡母和陸大人的妻子是同族的姐妹。后來但是沈澤卻查到當初永昌侯府一大家子包括族人那幾年并沒有女兒出嫁。
正在沈澤想要派人深查的時候,宮里頭沈湉傳出來口令,說這事她已經知道了因果囑咐他不必再查。
后來還是悠然進宮給沈湉請安的時候才知道,原來陸大人的岳母不是旁人,正是當年被向家“害死”的馮家姑太太。至于她當初是如何瞞天過海、金蟬脫殼,旁人無法得知。但是那些謀逆的書信卻并不是陷害的,而是真實的,是馮氏花了幾十年的心思在向家培養的暗樁幫著發現的。
用這位老太太的話說:“雖說那些人害的我們母女兩個不得不隱姓埋名、顛沛流離這么多年,但是為了這么一起子黑心肝的家伙,不值當得。橫豎這向家不用抹本身家里那些事就夠黑的,只把她們自己做的爛事規整一下就是不小的罪責,實在沒必要臟了咱們家的手。”
悠然回家和沈澤說起這事:“聽說馮老太太自己也沒想到向家竟然會和反賊有瓜葛,要是知道的話先帝在的時候就會告發了。也不會在西北那偏遠之地蟄伏這么些年了,白白耽擱了她女婿的前程。”
說完,淡笑道:“這位老太太倒是個有手段的。”
但是沈澤心里還有疑問:“當初劉氏差點害得她一尸兩命,她為何不向娘家求助?當初向大人也還不是什么大官,大不了直接和離,為什么要選擇死遁呢?”
悠然說:“具體的事情娘娘也沒說,只說當初向大人因著幫先皇辦了幾件私事頗受先皇看重,要不他也不敢和劉氏有什么首尾。至于馮家那邊,我那回偶然間聽旁人說起過,當初的馮老太太的生母在世時頗受馮國公的偏寵。馮國公再疼女兒畢竟也管不到內宅去,當初這門婚事就有諸多令人生疑之處。馮老太太當年的舉動想來定是有什么苦衷。”
聞言,沈澤嘆道:“這世人那就是看不穿,非要弄些妻妻妾妾鬧的家里烏煙瘴氣的,何必呢?像咱們家這般清清靜靜的多好?”
悠然說道:“相公說的是,只是這世上的男人像相公這般想法的太少了,大多數的都記掛著坐享齊人之福。向大人當初成親以后若是肯好好對待發妻不做那,憑著當年定安公府的威勢和他的能為,如今的向家指定不會是今日的下場。”說著似笑非笑的覷了沈澤一眼。
沈澤連忙拍拍胸脯保證道:“夫人放心,為夫再沒有這種心思的。”
他極少做這樣滑稽的動作,逗的悠然開懷一笑,心里暗忖:再老實的男人也要時不時的敲打一番,要不然說不得就會出什么幺蛾子。
這事一了,沈家上下心里都落下了一塊大石頭。只是事情到底牽扯甚多,悠然也就私下和沈澤議論了一回,對旁人卻是再沒提過半句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