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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衛道:“回主父,薛大人今日稱病在家?!?
符柏楠瞇了瞇眼,低聲道:“什么病?!?
廠衛搖頭:“屬下不知。他是今日忽然病的,那片又是九哥轄區,還不到換鐘的點,故而不清。主父,要屬下替他回來嗎?”
符柏楠道:“不必,你去吃飯罷,晚上叫小九來一趟?!?
廠衛點點頭,一個鷂子翻身消失在暗影中。符柏楠繼續前行,回到居所,他同符肆道:“明日隨我出去一趟?!?
符肆將帕巾遞給他,笑道:“主父,明日休沐,還去吃面?”
符柏楠從帕巾中抬起眼簾,緩緩看了他一眼。
符肆瞬間收起戲謔,跪下道:“是符肆失言?!?
“……起來。”符柏楠將帕巾扔回銅盆,撩袍坐下,淡淡道:“薛沽今日稱病朝堂,未見人影?!?
符肆起身:“昨日見他,他還一副神清氣爽的樣,怎么突染惡疾?”
符柏楠揣起袖子,靠在春榻上,瞇著眼隨意道:“今日彈劾本督啊?!?
符肆瞬間了悟。
他思索片刻,躬身道:“主父,明日坐轎還是騎馬?”
符柏楠瞇著的眼幾乎要閉起來,半晌才懶聲道:“坐轎?!?
“是?!?
片刻,房門被輕聲闔上。
符柏楠在春榻上靜躺一陣,忽然伸手到身下,緩緩摸了摸榻上的緞面。
大夏朝實行高薪養廉,皇帝比官員慘,朝臣十作一休,僅有刑部、兵部等重部終年不能缺人,年節無休,由皇帝親任軍隊直升的武將擔任。
符柏楠任東廠提督,又負掌印,身背十多項官職,手下閹軍一萬,按例也照國制休沐。
符柏楠轎子還在兩條街之外,薛沽便聽說他往這來,他本想借故逃出府去,可被符柏楠先一步堵在弄巷中。
見薛沽出門,符柏楠也不坐轎了,慢條斯理打簾出來。日頭下一身玄色,從宮帽到朝服烏沉沉反不出半縷光,死牢一樣鎖住生氣。
薛沽握著扇子的手全是冷汗,只覺得符柏楠每靠近一步,天就暗一分下來,待他走到近前,薛沽連襯褲都要濕了。
符柏楠掃了眼他打顫的雙腿,哼笑一聲道:“御史大人這是要去哪???”
“……”薛沽咽口口水,干笑道:“隨、隨便轉轉,隨便轉轉?!?
符柏楠帕巾掩口,諷道:“本督聽聞薛大人身染惡疾抱病在身,怎么,今日便好了?”
薛沽擦去頭上冷汗,顫道:“大好了,大好了,承蒙符公公掛念?!?
“哦——”符柏楠刻意拖長聲道:“既已無恙,那今日本督請薛大人酒樓一敘,大人不會拒絕吧?”
“這,這老……老夫……”
符柏楠沒留下半分緩轉的余地,旋身上轎。
“薛大人,”符肆走上前來,行了一禮:
“請吧?!?
請字咬得極重。
薛沽前后一望,街頭巷尾站滿了東廠廠衛,他皺著老臉,用紙扇敲了下手心,也進了轎子。
行至京畿一家酒樓,二人入內請了雅間。
飯菜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