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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行儀打了個呼哨,招呼著馬。
“阿行, 我知道你在想著什么,你是不是以為我走了你就有機會了?”王子尚揚了揚下巴,笑瞇瞇道:“那可不行。”
李行儀默不作聲,故意碾過一塊凹陷的地面,整個馬車一震,王子尚的腦袋“嘭”的一聲撞上了馬車門楣。
李行儀聽到聲音,無聲地勾了勾嘴角。
躺在車廂里的暈車的鄭如琢感覺自己已然出氣多,進氣少了,他打開信看了幾行,又因為過于搖晃的馬車看不清楚,他嘆息一聲,捏了捏鼻梁,硬著頭皮看了下去。
看完之后,他的表情卻更加晦澀了。
晚上的時候,他們路過一個小鎮,在鎮上找了一個稍微干凈一些的客棧宿下。
葉青微正準備脫衣服就寢,門“咚咚”被人敲響。
“誰?”
外面的人遲疑了一下,才道:“是我。”
聲音是鄭如琢的,葉青微目露狐疑,照著鄭如琢動輒之乎者也的刻板個性,他不像會是半夜來敲女孩子門的家伙,做出這樣的事該是王子尚那樣的。因為鄭如琢的家教及個性,她反而更愿意認為他是有什么急事。
葉青微將門拉開一道縫隙,小心翼翼地看去。
鄭如琢卻保持著敲門的姿勢,一只手按在門上,頭卻低垂著。
“鄭郎?”
鄭如琢緩緩抬頭,他抿緊唇,眼波迷蒙。
葉青微立刻將門拉開,低聲問:“發生了什么事?”
鄭如琢放在門上的手掌一點一點縮緊,他看著她,就像是孩子看著掛在檐角的銅鈴,想要伸手碰觸卻無論如何也夠不到。
葉青微凝視著他的眼睛,手放在他的拳頭上,慢慢地將他的手拿了下來,一點一點撫平他的拳頭。
他慢慢松開了手,掌心卻被指甲留下了紅紅的印記。
“是白日里那封信的緣故嗎?”
鄭如琢反射性想要再次攥拳,卻忘記了葉青微的手還在手里,他一握,感受到的卻是不同的柔軟溫暖。
鄭如琢愣住了,他剛想要道歉,卻見到葉青微正一臉認真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
鄭如琢咬了一下唇,鬼使神差地“嗯”了一聲。
“很嚴重嗎?”
他突然感覺自己兩頰燒的厲害,甚至有些羞愧,他低下了頭,低聲道:“我可能……”
他頰邊猛地一涼。
鄭如琢慌張地抬起頭,葉青微也踮起腳,將手掌覆在他的額頭上。
“你、你——你!”
“別動!”葉青微黛眉輕蹙,鄭如琢就聽話地低下了頭,她試探完他的額頭,又將手掌放到自己的額頭上。
“也沒有發燒啊。”
鄭如琢慌張地退后一步,葉青微卻拉著他的袖子:“你今天有些怪怪的,先進來,進來再說。”
鄭如琢踉蹌地前進,在門檻上還絆了一跤。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這么不在狀態,還渾渾噩噩的,”葉青微回眸取笑道:“莫非是被妖怪勾了魂。”
若說他真被勾了魂,也是被你這只妖怪……不,鄭如琢,她已經將話說的這么清楚了你還在妄想著什么?她家世不算頂好,他的爹娘是絕對不會允許他娶她的。
“坐啊。”
鄭如琢一晃神:“啊?”
葉青微無奈地瞪著他,雙手一伸,按在他的肩膀上,將他按了下去。
鄭如琢雙腿并攏,全身硬邦邦的,像個新嫁娘。
葉青微溫聲道:“你到底是怎么了啊?”
他重新低下頭,雙手攪在一處,許久才低聲道:“阿軟,我是你的知己好友嗎?”
葉青微笑容溫柔:“當然。”
鄭如琢苦笑一下:“那就這樣吧……我爹娘讓我結束游學,要我回家。”
“這么突然?”
“也不算吧,我爹知道了王子尚身上發生的事情,我們家講究懂方圓、知分寸,既然知道此行的兇險當然是不能繼續下去了。”
葉青微仔細打量著他的神色,突然道:“恐怕不僅僅是這樣吧?”
鄭如琢一下捏緊手指。
葉青微體貼道:“沒有關系,如果你真的有困難,老師會理解的。”
鄭如琢猛然抬頭,像是抱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你呢?你理解嗎?”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