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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色的石頭又指的是什么?”
老和尚瞇著眼睛露出慈祥的笑容:“三生石就是白色的,傳說擁有了它就能夠轉世重生。”
葉青微突然想到了葉明鑒送給自己的那塊用白色玉石雕刻成的蓮花,不,這件事并不是葉明鑒主動做的,而是無色法師將這塊玉石送給葉明鑒,并讓他雕刻成蓮花送給她的,所以,她身上發(fā)生的一切奇怪的事情都與無色法師那個大騙子有關?
看來,寂城真的是不去不可了。
午后,眾人收拾收拾就準備動身離開,可是大家好像都不太有精神的模樣。
馬車內(nèi),澄娘為葉青微梳頭,笑問:“你到底又說了些什么?”
葉青微把玩著腰間的瓔珞,低聲道:“他們也太小家子氣了,整日里竟想這些情情愛愛的東西,一點都不把心放在正事上,真是枉費了我的一番栽培。”
澄娘拿梳子點了點她的額頭,笑道:“你這話說的跟個老官吏似的。”
葉青微嘆了口氣,她一個鮮艷明媚的小娘子卻用這樣的口氣,這反差倒是十足的好笑。
不一會兒,崔令騎著馬到葉青微的馬車旁,敲了敲馬車的車壁,示意葉青微看過來。
“小叔叔?”
崔令笑著道:“要不要來騎馬?我還沒見過阿軟的騎術如何?”
“好??!”
崔令打了個呼哨,一匹較矮的小馬“吧嗒吧嗒”從隊伍最后跑了過來。他去買藥的時候還順便買了兩匹馬,一匹換下李昭的那匹大白馬,一匹是為葉青微準備的小紅馬,這樣體貼的崔令,怎么會不讓人喜歡?
葉青微直接從馬車上跳到馬背上,雙手一拉韁繩,紅衣蹁躚,青絲揚起,像是一團火從眾人身邊刮了過去。
崔令一抖韁繩:“駕!”飛快地追了上去。
兩人或一前一后,或兩馬并行,誰也不讓誰,兩人漸漸遠離了車隊,等到看不見人的時候,兩人才放松韁繩,馬也慢了下來。
葉青微扭頭笑道:“小叔叔是想要對我說些什么才故意躲開眾人吧?”
崔令道:“明明是阿軟你想要對我說些什么,才會在你我對視時給我暗示。”
葉青微垂頭抿唇,嘴角翹起,她的手指繞著韁繩纏了一圈圈:“我的確有事情要對崔叔說。”
崔令目光柔和。
“我那晚偷聽到了崔叔與父親的談話,也知道了崔叔的心意。”
崔令收斂起笑容。
葉青微重新抬起頭,目光灼灼,幾乎能將人燙傷了:“崔叔想要改變世情、律法,我也想,若是有一天,我真的做出些什么改變的事情來,崔叔會不會幫我?”
崔令凝視著她清透的眼眸,那里面盡是掩藏不住的野心。
崔令這才知道為何她從不為她身邊圍繞的郎君心動,原來她想要的更多,不耽于情愛,不沉迷于美色,當真是個奇女子。
“這件事可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完成的,阿軟還是好好想一想,別說了大話?!?
葉青微輕輕一笑:“崔叔為什么會這么想?”
“我喜歡權勢,想要獲取權勢,更希望能借用權勢做些自己喜歡的事。男人會因為過于喜歡一個女人,為她下跪,任她指揮,但是,這種特殊只有對愛你的男人才有用。然而,若是我有了權勢,我便站在權勢的頂峰,那么世間無論何等驚才絕艷的男人都不得不跪拜我,聽我號令,他們的一身才華都會盡歸我所用。小情小愛與大權勢究竟哪一個更棒,這不是顯而易見嗎?”
葉青微的話雖離經(jīng)叛道,卻也不無道理。
崔令抿唇,緩緩笑道:“若是阿軟能夠一直這么想,那么崔叔一定會站在你這邊?!?
葉青微朝他拱手:“崔叔的才華,我仰慕已久,希望能有與崔叔合作之日?!?
崔令含笑點頭,手一揚,打開那把寫著“花”的扇子。
身后響起雜亂的馬蹄聲,崔令笑道:“他們怕是擔心,才追上來的。”
葉青微扭頭,果然見他們驅趕馬車趕了上來,可他們又不敢直接上來與她對話,只能偷偷摸摸地打量著她。
葉青微笑了笑,揚鞭策馬,紅衣遠去。
“啊,我不管了,反正不管阿軟喜不喜歡我,我就是喜歡她,喜歡是我一個人的事情而已!”王子尚大吼一聲,立刻甩著鞭子驅趕著馬。
李行儀也點頭:“沒錯。”
鄭如琢一臉蒼白的躺在馬車里,小聲道:“慢著點,慢著點,實在太顛簸了,再這么下去,我都快要吐了?!?
“忍著!”王子尚咬牙道:“再慢慢悠悠地老婆都要丟了!”
鄭如琢忍不住想要吐槽:你臉可真大啊,誰是你老婆啊,人家阿軟可還沒有同意呢。
突然一道破空聲襲來,王子尚下意識地低頭,一道涼風掃過他的后腦勺,打掉了他的幾根頭發(fā)。
王子尚扭頭罵道:“你做什么呢!”
崔澹收回鞭子,嘴里“嘖”了一聲,狀似有些可惜。
“你這個……”王子尚的話還沒有說完,從后面突然傳來了陌生的聲音。
“前面的車隊請稍等一下!”
王子尚耳朵頓時豎起,一個翻滾就朝車廂內(nèi)鉆去。
“喂!你做什……唔!”鄭如琢的話音未落就被他一腳踩在了肚子上。
李行儀接過韁繩,扭頭低聲問:“這聲音聽起來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