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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才真氣走岔了嗎,魏子芩恍惚了一下,才想起來自己剛剛似乎是和一個高階修士斗法,說斗法還不準(zhǔn)確,應(yīng)該說是對方單方面壓著他打,如果不是有前世的經(jīng)驗在,他此刻說不定早就已經(jīng)沒命了。
“睡吧。”那聲音又開口道,隨之而來的是一絲輕柔的真氣,安撫了他身上的疼痛,讓他很快又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第二次睜開眼時,魏子芩總算稍稍清醒了一點,也終于看清了眼前的人究竟是誰。
那是個相貌十分溫婉的女子,眉眼溫順,穿著淺杏色的衣裳,面上帶著柔柔的笑意。
為他把過脈之后,才對坐在一旁的人道:“君上無需擔(dān)心,魏公子如今已經(jīng)沒有什么大礙了,只需再多調(diào)養(yǎng)兩日,應(yīng)該就能徹底恢復(fù)了。”
白珩點了點頭,然后下一刻才反應(yīng)過來對方的稱呼似乎有些不對,結(jié)果還沒來得及糾正,就見女子將視線轉(zhuǎn)向魏子芩,繼續(xù)道。
“對了,忘了說,魏公子應(yīng)該還不知道吧,我叫苗鈺,是寒月宮仁心殿殿主,是名醫(yī)修,往后魏公子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盡可以過來找我。”
“苗鈺!”聽到對方提到寒月宮幾個字,白珩心底一緊,連忙開口打斷。
對面的女子顯然沒有自己惹了大禍的自覺,優(yōu)雅起身,十分開心地朝他眨了下眼睛:“外面還有兩爐丹藥沒有煉完,屬下先過去看著了,還請君上好好照顧魏公子吧。”
白珩:“……”
眼看著坑完人就跑的屬下離開,白珩半晌說不出話來,好容易才提起勇氣回過頭,就看到魏子芩一臉平靜的望著自己,并不像非常生氣的樣子,甚至還朝自己的方向招了招手。
什么意思……白珩不明所以,卻也只能順著湊了過去,然后就被對方揪住了臉頰。
“寒月宮,仁心殿,君上,嗯?白仙君,話說你還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魏子芩一面揪著青年的臉頰,一面語氣平淡道。
其實早在之前看到刑若心給他的那塊玉簡時,魏子芩就已經(jīng)有些疑惑了。
只是那個時候刑若心還算謹(jǐn)慎,玉簡雖然給了他,但里面的內(nèi)容多少也做了些遮掩,再加上他先入為主,一直以為白珩只是出身普通修真世家的修士,所以即便是疑惑,也從來都沒往別處想過。
如果不是今日,單靠魏子芩自己,說不定還要好長時間之后才有可能猜到一些端倪。
而且寒月宮。老實說,哪怕再加上前世,魏子芩對這個修真界的第一宗門了解的也并不多,只知道這個宗門的人修為大多高深,行事詭異,亦正亦邪。再多的,便都是聽旁人說的。
比如寒月宮主殿正在極北之地深處,傳聞只要能憑借自己的能力走到那邊,無論是普通凡人還是大能修士,都可以被收入門中。比如寒月宮之主手握陀安大世界唯一的神器,修為遠超過渡劫,甚至連上界仙人都比不過。
“怎么,不想說點什么嗎?”眼看著傳言中的修真界第一人被自己揪著臉頰,一臉委屈偏偏還不敢躲開的模樣,魏子芩真心覺得,嗯,還挺神奇的。
“你誤會了,”見對方并不像是真的生氣的模樣,白珩松了口氣,連忙解釋,“我這回確實不是有意要瞞著你的,你也知道,我先前失蹤過一段時間,寒月宮內(nèi)原本就人員復(fù)雜,如今不說亂成一團也差不多了,我便想著,等那邊的問題都處理干凈了,再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
“嗯。”魏子芩點了點頭,也不說好還是不好,只把手上精致好看的面孔又往兩邊扯開了一點。
白珩:“……”qaq
那邊葉尹剛推開房門,看到的就是眼前的場景,頓時覺得自己來的是不是很不是時候,但想到已經(jīng)危在旦夕的好友,葉尹只能吸了口氣,硬著頭皮邁進了屋里。
有外人進來,魏子芩自然不好再鬧下去了,只能十分遺憾地將白珩松開。
不等兩人說話,進到屋內(nèi)的葉尹便直接半跪在了地上:“我知道如今說這些不合適,但還是……之前公子既然能看出我朋友身中火毒,必然也有方法能夠救他,只要公子能救我朋友一命,我愿以道心起誓,往后但凡公子有什么吩咐……”
“呵。”白珩險些要氣樂了,別管是忽然發(fā)病了還是什么,怎么,剛剛還差點將人打死,轉(zhuǎn)過頭又跑來求救,話說這年頭妖修的臉皮都變得這么厚了嗎。
“你先起來吧,我雖然能看出你朋友是身中火毒了,但其實也沒有多少把握能治好他的病。”魏子芩道。
葉尹心中一喜,連忙抬起頭來:“無妨,只要公子愿意一試就好。”
白珩不贊同地看了身邊人一眼,還沒等說話,就被對方拉住。
魏子芩考慮片刻,終于看向?qū)γ嫒说溃骸盀槟闩笥阎尾】梢裕矣袃蓚€條件,第一,告訴我,你們是如何看出我手里這枚玉珠是洞府鑰匙的,還有你先前說這鑰匙并沒有完全被激發(fā),究竟是什么意思。第二,一旦我能夠治好你朋友的病,我要你之前拿來的那株無相花。”
“好,兩個條件我都可以答應(yīng)你。”只要有條件就好,葉尹哪敢再猶豫,連忙點頭。
因為還沒有完全恢復(fù),多少還有些精神不濟,和葉尹說過話后,沒等白珩再說些什么,魏子芩便又沉沉睡了過去。
走廊外面。
看見自家君上出來了,一直等在走廊里的陳司遠連忙迎了過來:“我剛看到苗殿主又去煉藥了,怎么樣,魏公子如今還好吧,依屬下看,如果實在不行的話,還是先把人帶到寒月宮去吧。”
剛一出門就被屬下問了一堆的問題,白珩頭疼的揮了揮手:“暫時先不用,他現(xiàn)在剛剛恢復(fù),最好不要挪動,還是等過一陣子再說吧。”
“哦,已經(jīng)恢復(fù)了就好,真是幸好阿蕪想得多,之前就把苗殿主叫回來了,不然估計就真的危險了……”
啰啰嗦嗦念叨了好半天,走到半路,陳司遠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對了,方才從屋里出來的那名妖修,應(yīng)該就是刑殿主,不對,刑若心在族里的那個未婚夫吧,既然人已經(jīng)找到這邊來了,那需不需要屬下過去提醒她一聲。”
說來也巧,關(guān)于葉尹的長相,還是他之前無意中在刑芮那邊看到的,沒想到今日就又見到了。
白珩停下腳步,想說提醒她做什么,話到嘴邊,卻忽然有了別的主意。
“提醒,為什么不提醒,”白珩回過頭來道,“你去和她說,那個葉尹如今身中火毒,神志不清,很可能活不了幾日了,讓她自己想好了究竟要不要過來。”
說完還不忘道:“哦對了,如果她過來后發(fā)現(xiàn)事情不對,你就告訴她,是葉尹叫你這樣說的,明白了嗎?”
陳司遠:“……”
第五十九章
為葛義, 也就是那名妖修醫(yī)治火毒的時間很快便定了下來。葉尹十分高興,然而醫(yī)治火毒并非是小事,葉尹考慮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先把好友的家人接過來。
趁著葉尹回去接人的空當(dāng),魏子芩一面養(yǎng)傷,一面繼續(xù)研究先前從秘境里得來的傳承,接連忙了幾日, 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白珩似乎有些不高興。
當(dāng)然說不高興其實也不太恰當(dāng)。
與其說是不高興,倒不如說白珩是在不滿,不滿魏子芩的心軟, 明明先前被那個妖修傷得那么重,到頭來居然還要花力氣去給對方治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