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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里能夠穩固神魂的靈藥幾乎屈指可數,魏子芩攥了下衣襟上的玉珠,終于忍不住有些猶豫。
就在魏子芩猶豫不決的時候,對面穿白衣的妖修終于再忍耐不下去,直接推開身邊的同伴便走了過來:“你到底還要考慮多久,快點把你手里的東西交出來,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魏子芩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說也是高階修士,即使再沒有耐心,這人是不是也暴躁得太厲害了一點。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對方身上有種讓自己莫名熟悉的氣息。
熟悉的氣息,過分暴躁的情緒。
魏子芩忍不住皺了皺眉:“你是草木成精的妖修,本體應該是木屬性的靈草一類……我覺得你與其和我糾結鑰匙的事情,不如盡快去找個醫修看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如今應該是身中火毒了。”
所謂火毒其實并不少見,甚至修真界里好多用于煉器的材料都是含有火毒的。
然而妖修和人修不同,放在人修身上也許只需要幾枚丹藥就能徹底治愈的小問題,放在草木成精的妖修身上就很可能是致命的了。
“葛義,他說的可是真的嗎?”同是妖修,葉尹很快便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連忙將好友拉住。
可惜,被稱作葛義的白衣妖修不但沒有絲毫冷靜下來,反而暴躁得更加厲害。
“你怎么知道我如今身中火毒了,”葛義一步步走來,雙目血紅,明顯已經神智混亂,“哦,我明白了,你和那些算計我的人修是一伙的對不對?好啊,你那些同伴已經死在我手里了,如今也終于該輪到你了。”
“住手!”完全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葉尹連忙沖了過去,結果手里的法器還沒來得及祭出,就直接被瘋長的靈草困在了原地。
“魏公子?”原本按照九星閣的規矩,客人之間發生沖突他們多數都是不會進行干涉的,然而眼下的情況明顯不對,店掌柜也忍不住有些緊張了起來。
“我記得九星閣里應該是有防御大陣的吧,去把它打開。”魏子芩握緊了手里的陣法石,拼命維持著身周的防御陣法。
……很麻煩,他是藥師,優勢原本就是利用靈草做輔助,而對面的妖修是草木成精,所有他如今能想到的手段,顯然都不可能對對方起效。
“好好好,我馬上去把陣法打開。”店掌柜六神無主,只能迅速點頭。
結果還沒來得及離開,忽然聽見身后一聲怒喝:“想走?我倒要看看,今天你們誰能走出這間屋子!”
砰的一聲巨響。
魏子芩扔出去的陣法石轉眼被擊成粉碎,真氣反噬,回撲的瞬間頓時讓他嘔出一口鮮血來。
屬于高階修士的威壓鋪天蓋地,耳邊嗡嗡作響,手里的陣法石接連粉碎,魏子芩強撐著站在原地,只感覺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不知是不是錯覺,魏子芩抬起頭,忽然感覺黑暗里閃過一絲微弱的光點。
可惜還沒等他來得及抓住那個光點,耳邊便傳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阿芩。”
魏子芩勉強睜開眼,在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后,終于徹底昏了過去。
冷風夾著冰雪,已經被毀去大半的九星閣忽然陷入一片死寂。
白珩將懷里的人抱緊,踩著滿地的冰霜,神色平靜,抬眼看向對面的兩人。
“想要打架是嗎……來吧。”
第五十八章
葛義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被困在一個陣法中央, 四肢皆被寒冰死死凍住,甚至連指尖也無法挪動分毫。
之前的記憶都被切割成了細小的片段,他只大約記得自己應該是和葉尹一起進到九星閣內,原本是準備買一些備用的丹藥,結果不知怎么忽然看中了一名修士身上帶著的玉珠,因為種族特有的優勢,他一眼就看出了那玉珠應該是個寶貝, 頓時起了想要和對方買下的心思。
再往后發生的事情,葛義就幾乎什么都記不清了。
“怎么樣,是已經清醒過來了嗎?”
葛義抬起頭, 看到從對面走來的葉尹,頓時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老實說,自有記憶以來,葛義還從來沒有見過好友如此狼狽的時候, 右邊的眼睛微微腫著,臉頰上都是大片的淤青, 一邊的手腕不自然的低垂著,就連身上的法衣也都破損了大半,大約是還沒有來得及處理,以至于此刻還十分狼狽的掛在身上。
“說話, ”見對方只是沉默不語,葉尹忍了又忍,終于深吸口氣,走過去一把拽過對方的衣襟, “你到底是什么時候發現自己中了火毒的,為什么從來都沒有告訴過我?”
“抱歉。”葛義咳嗽了一聲,卻什么都沒有說。
一年還是兩年,他其實也已經記不清了,妖修和人修不同,在人修看來也許十分輕易就能解開的火毒,在他身上幾乎可以說是致命的,更何況他還是草木成精的妖修,尋常丹藥根本對他沒有作用,除了等死之外,他已經找不到其他更好的辦法。
只是前幾次火毒發作的時候,他都能提前感知到,也會預先用一些方法讓自己昏睡過去,好撐過整個發作的過程。他沒想到這一次的發作會這樣迅速,幾乎讓他一點防備都沒有,以至于險些釀成大禍。
不過這些都是他自己的事情,葛義不覺得把自己如今的狀況告訴好友,除了讓對方平白擔心外還能有什么好處。
“所以你還是什么都不肯說是嗎,”葉尹氣得七竅生煙,一把將對方推了回去,強忍著壓下心底的怒火,“……那蕓姐那邊呢,蕓姐那邊你準備怎么解釋?”
“她已經知道了,”想到自己的妻子,葛義的目光頓時柔軟了下來,“還有家里那邊,我都已經安排好了,只剩下你的婚事……只要能看著你好好成親,我就再沒什么好牽掛的了。”
“你別說了!”葉尹擦了把眼睛。
葛義雖然名義上是他的好友,私下里卻和他的兄長一樣。葉尹不用想也知道,如果不是實在不放心自己的婚事,對方說什么也不可能冒著火毒發作的危險,離開族里,陪著自己跑到這邊來。
想到此處,葉尹再也站不住,轉身便往樓上跑去。絕對不能就這樣看著葛義出事,一定還有什么辦法。
好像做了一個漫長的,幾乎醒不過來的噩夢,魏子芩睜開雙眼好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頭痛得仿佛要炸開一般。
到底出什么事了。魏子芩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很快被人推了回去。
“先不要起來,”一個輕柔卻陌生的女聲在耳邊響起,“你方才真氣走岔,差一點就走火入魔,如今雖然已經服了丹藥,但最好還是休息一段時間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