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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結(jié)束
白桃回到警局的時候, 是凌晨三點,汪令飛在辦公室里等她, 看到她來就問:“怎么樣?”
白桃把芯片放到他面前,語氣復(fù)雜:“證據(jù)確鑿, 聶之文還留著殺人時的錄像。”
她不相信以聶之文的謹(jǐn)慎會沒有想過毀尸滅跡, 如果他銷毀了這份錄像,那么高銀月的死就真的成了懸案了。可他沒有,他保留著6號晚上她來找他時的影像,包括他用一根領(lǐng)帶將她活活勒死的場景。
對此,白桃并不意外,案發(fā)時的情景對于這種人來說就好比是強力春藥,比一般視頻更能刺激他的大腦, 他舍不得刪, 哪怕知道會成為自己定罪的證據(jù), 也舍不得毀掉。
他要在后面的日日夜夜里, 反復(fù)咀嚼回味,體驗?zāi)且豢膛c眾不同的快感,要不然怎么會有那么多犯罪者就算冒著被警方發(fā)現(xiàn)的危險也要重返現(xiàn)場呢?
好在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 他的癖好成為了給他定罪最好的證據(jù)。里頭絕大部分的內(nèi)容都和他們猜測的相差無幾, 唯有一點不同——聶之文并沒有喪失性功能,是因為高銀月之前被迫服用了spring, 到后期不得不繼續(xù)使用以維持正常的性生活,而那天為了折辱自投羅網(wǎng)的高銀月,他沒有親自上陣, 而是選擇用道具欺辱她。
汪令飛接過芯片,簡單看了一遍,心頭大石總算是落地了,他忍不住夸獎她:“干得漂亮!”不虧是他們家的孩子,這次的案子,辦得比他想的還要好。
可白桃還沉浸在看過的視頻里,情緒低落:“唉,可憐。”
“誰可憐?”汪令飛慧眼如炬,怎么看不出來她被觸動心腸,到底還是年輕女孩兒,經(jīng)的事少了,以后她就會發(fā)現(xiàn),比這次的案件更可憐的事,有千千萬萬。
白桃沒說話,她的視線被坐在外面的那個女孩吸引了,記得沒錯的話,她去醫(yī)院帶走聶之文的時候,她就陪在他身邊,看起來像是聶之文的女朋友。
比起姜雪和高銀月,這倒是個幸運的姑娘。
她想著,走到那個女孩身邊,想了想她的姓名:“你好,鐘小姐嗎?”
“你也好,白警官。”鐘采藍抬起頭來,對著她微微笑了笑。
白桃在她身邊坐下,斟酌著詞句:“你是在等聶之文嗎?他現(xiàn)在有重大嫌疑,需要留在這里配合調(diào)查。”
“什么重大嫌疑?”她問。
白桃不太方便給她透露太多,隱晦道:“和一起殺人案有關(guān)。”
“有證據(jù)嗎?”
“可以說是鐵證如山了。”白桃抿了抿嘴角,“他是個危險分子。”
鐘采藍就知道多半是他們找到錄音了,她呢喃了一句:“危險分子嗎?”
白桃覺得她的態(tài)度有點奇怪,既不像是不信,又不像是信了:“鐘小姐,很晚了,要不然我送你回去吧。”
“好啊。”鐘采藍終于也覺得倦了,“謝謝你。”
白桃過了睡點,現(xiàn)在精神頭反而好了起來,開車載了鐘采藍回去,車廂狹小,她開了窗通風(fēng),莫名其妙的,鼻端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鬼使神差的,她突然問:“鐘小姐,你認(rèn)得周孟言嗎?”
“誰?”鐘采藍好似很詫異地反問了一句,又道,“不認(rèn)得。”
“噢。”白桃暗笑自己多疑,相似的香水味不知道有多少,哪就那么巧合了。
鐘采藍也是第一次和這個女主角近距離,她比她想得還要漂亮一點,然而她本人似乎并不清楚,頭發(fā)亂糟糟的,可能出門急了只洗了劉海,額角有了油光,可縱然如此,那雙亮璨如星的眼睛也足以彌補一切不足。
她真心實意地稱贊:“白警官,你真好看。”頓了頓,又說,“眼睛尤其漂亮。”
“哎喲,別這么夸我。”白桃有點不好意思,“不過我眼睛5.2,這算是我唯一得意的事了,嘿嘿。”
鐘采藍有那么一點想摸摸她腦袋的沖動,不過忍住了:“謝謝你那么晚了還送我。”
“你都說了那么晚了。”白桃對她眨眨眼,“為人民服務(wù)啊。”
鐘采藍又笑:“白警官你真是可愛。”
白桃一連兩次被小姐姐夸獎,難得臉紅了:“你怎么老夸我?”
“我沒有夸你,我說得是實話。”鐘采藍望了她一眼,“優(yōu)秀的人都是彼此吸引的,你會有一個很好的男朋友。”
白桃聽出了她話中的真摯,雖然覺得有莫名其妙,但還是笑嘻嘻地說:“承你吉言啦,不過這種事還是要看緣分的。”
“很快就會到了。”鐘采藍看著她,輕輕笑了起來。
到家的時候,天光已亮,4點的清晨,城市還不曾蘇醒,萬籟俱寂,鐘采藍和白桃告了別,慢慢上樓去。
她推開門,清淡的晨光照進房間,隱隱約約能見一個人坐在床邊,正對著窗戶發(fā)呆。
“你回來了。”周孟言沒有轉(zhuǎn)過頭,“我在等你。”
鐘采藍意外:“你等我干什么?”
“你過來。”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這里。”
鐘采藍感覺到了一絲異樣,但什么都沒有說,走過去坐在他身邊:“怎么了?”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張開手臂抱住了她的肩膀,把臉埋在她頸窩里:“我現(xiàn)在需要一個朋友陪著我,周孟言陪了你那么久,該你陪我一次了。”
她啼笑皆非:“你從來沒有陪過我。”
“我不管。”他說,“我要你安慰我。”
鐘采藍想了好一會兒才說:“為什么不開心呀?兇手已經(jīng)抓到了,你也洗清了嫌疑,應(yīng)該慶祝才對。”
“我看到那些視頻了。”周孟言悶悶道,“她死的時候……她死的時候叫我救她……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救不了她!”
鐘采藍沉默了下去,高銀月的死是他們之間無法回避的裂痕,想安慰幾句,都覺得虛偽得說不出口。
她才是殺死高銀月的真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