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頁面頓時干干凈凈。
看來是文檔的問題,如果不能刪除的話……鐘采藍無意識地咬著嘴唇:“我續寫看看吧。”她稍稍整理了一下思路,敲下了第三章的開頭。
「(周孟言默默衡量著利弊,陷入了沉思。)
就在這個時候,實驗室的電話響了起來,周孟言如夢初醒,接起了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讓他無比驚愕:“孟言?是我。”
那竟然是高銀月的聲音……」
鐘采藍正準備編一個狗血的假死故事圓過去,可沒想到打到這里,光標迅速跳了跳,飛快后退,在她完全沒有觸碰鍵盤的情況下把那句話刪成了「那竟然是……」。
“這、這是什么情況?”鐘采藍瞠目結舌。
沒有人回答她。
“周孟言?”鐘采藍又叫了一聲,可周孟言沒有回答她。
她霍地站起來,如同盲人摸象一般在空氣里好一陣尋摸,然而,空無一物。
周孟言不見了。
鐘采藍怔忪半晌,坐回椅子上,正打算想想辦法把故事圓回去,誰知道手還沒有碰到鍵盤,一行行文字平白無故地出現在了文檔里,仿佛有無形的手正在飛快敲擊鍵盤,一句句話飛快出現,甚至沒有思考的停頓。
鐘采藍嚇得帶翻了椅子,剛想遠離那靈異的筆記本,那些憑空出現的文字就奪去了她所有的注意力,她上前一步,眼睛死死盯住屏幕。
「那竟然是早已移居國外的好友林河:“孟言?”
周孟言還不曾從這奇異的狀態變化中回過神來,下意識地答道:“是。”
“我就知道你在那里,新聞我看到了。”林河說,“真的是你殺了銀月嗎?”
高銀月的名字讓周孟言找回了理智,他立即道:“不,我沒有。”
“我相信你,但警方的通緝是怎么回事?”
周孟言聲音干澀:“我不知道。”
“唉!我回國幫你打聽一下消息吧。”林河嘆了口氣,“你自己先當心點。”
此時此刻,這樣的信任尤為珍貴,周孟言低聲道:“好,謝謝你,林河。”
“這有什么,保持聯絡。”林河掛斷了電話,對身邊的汪令飛說:“他在科技園區。”」
鐘采藍看到這里,手心出汗,緊張又害怕,還有一絲驚訝——她是給周孟言設定了一個好友,但那相當于是一個背景板一樣的存在,甚至都沒有取名字。
但是這個人……這個人現在自己冒出來了,他叫林河。
還tm和汪令飛合作了?那周孟言豈不是危險了??
鐘采藍一個激靈,顧不得現在詭異的情形,飛快敲擊鍵盤,生怕手速慢了就來不及。
鐘采藍:「林河的電話剛剛掛斷,下一個電話又馬不停蹄地進來了,周孟言遲疑片刻,還是接了起來,那頭的人說:“周孟言,立刻離開那里,林河把你的行蹤告訴了汪令飛!”」
自動出現:「周孟言詫異極了:“你是誰?”」
鐘采藍:「“鐘采藍!”」
自動出現:「“怎么可能……”周孟言懷疑這是否是自己的一個夢,否則怎么會如此荒唐!」
鐘采藍:「“不是夢,你馬上離開那里。”」
自動出現:「能這樣知道他心理活動的……周孟言不再懷疑,迅速離開了實驗室。
他前腳剛離開,汪令飛和白桃后腳就出現在了實驗室門口。汪令飛向白桃比了一個戒備的手勢,輕手輕腳用林河給的門禁卡刷了刷,嘀嗒,門開了。
兩人瞬間持槍沖了進去,可是,實驗室里空空如也。
“他跑了?”汪令飛怒極反笑,“真是夠狡猾的。”
“看這里。”白桃站在白板前,“這應該是周孟言留下的。”
汪令飛走了過來,一看就皺起眉:“這個人……”
白桃若有所思:“真奇怪,如果他是兇手,為什么要弄這個,推測我們的思路嗎?”
“抓住他之后就知道了。”汪令飛沖到窗邊,目光如電,瞬間就鎖定了嫌疑人,“他在那里,追!”」
鐘采藍眼睛一眨也不眨,生怕錯過了關鍵劇情,又暗暗著急周孟言,不知道他是否已經順利脫線。
仿佛聽到了她的心聲,頁面上很快出現了周孟言的劇情。
「周孟言快步奔進地鐵站,但又不敢跑得太明顯,以免引起別人的懷疑,只能快步競走,飛快刷卡進站。
這一站只有4號線一條線路,他也來不及看究竟是往哪個方向,正好有一班地鐵快要離開,他閃身從即將關閉的感應門里擠了進去,門擦著他的后背關上了。
周孟言稍稍松了口氣,一時之間,仍然無法接受林河背叛了自己。更讓他疑惑的是,如果這個“背叛”是鐘采藍安排的,她又為什么要突然提醒自己,她如果不愿意他遭遇背叛,不要寫就可以了。
實在是太奇怪了,就在剛剛那么短的時間內,發生了什么事嗎?
“歡迎乘坐4號線,本次列車終點站,燕臺大學……”
這只不過是很普通的播報聲,但周孟言身體突然一僵,他迅速抬起頭掃視了一遍這條線的站點,看到燕臺大學的時候終于露出了愕然之意。
他不止一次坐過這條4號線,站點并沒有變化,燕臺大學這一站一直都在那里,因為是終點站,他還不止一次聽廣播里播出過,但很奇怪,就好像從前有人給他施了忽略咒,他第一次真真切切注意到了這個站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