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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入門的就是師兄,不信你問師父!”林信得意地看向朱星離。
朱星離正提著酒壺往嘴里灌酒,胡亂地點點頭,“唔,你師兄說的對,誰先入門誰是師兄。”
上一世的師兄,就這么變成了師弟,自覺占了便宜的林信,很是高興了一陣子。
冬去春來,四季輪轉。
北漠的蠻人部族,在與北域的戰爭中逐漸合攏,小的被大的消滅,大的又被更大的吞并。非但沒有因為戰爭敗落,反倒如群狼爭食,在廝殺中選出了頭狼。
斷斷續續的爭戰,一打就是六年。
“世子回來了!”
“世子回浣星海了!”
剛從戰場上回轉,沈樓帶著滿身殺伐之氣躍下靈劍。本命靈劍虞淵,在空中打了旋,浩瀚的靈力如長虹貫日,將出來迎接世子的幾名凡人壓得趴跪在地。
收劍入手,沈樓面色冷肅地踏入浣星海,一道冷箭突然破空而來。
“嗡——”虞淵落日,靈氣化作萬千虹影,瞬間將鐵箭碎成三節。沒有加鹿璃的箭矢,咣當當落在青石板上,沒了聲息。
“哥!”背著箭筒飛奔而來的沈楹楹驚訝不已,“你怎么比上次更厲害了。”
“胡鬧!”沈樓蹙眉,轉身往楓津行去。
“哎,別走啊,”沈楹楹快步跟上去,面朝哥哥倒著走路,“我剛從墉都回來,你不問我得了第幾?”
“第四。”沈樓脫下鎧甲,扔給迎上來的紫樞,轉了轉手腕,噗通一聲躺在軟榻上,閉目養神。
又被猜中了!沈楹楹撅起嘴,“今年閑池圍獵你又沒去,平白讓林家那小子出風頭。鐘有玉都快把我耳朵叨叨出繭子了,定要你今年去看看他。”
“小姐,世子剛回來,您讓他歇會兒。”紫樞端著一碗湯藥過來,勸沈楹楹離開。
沈楹楹看到那湯藥,頓時閉了嘴。
玄國公世子在戰場上英勇無雙,百戰百勝,下了戰場立時就變成了病秧子。這些年看遍了大夫,也瞧不出個所以然,只能看著沈樓的身日一日不如一日。
沈樓緩緩睜開眼,接過紫樞手中的藥一飲而盡。
隨著靈力的增長,他的身體越來越差,動用靈力之后,便會有長久的疼痛等著他。原本胡亂補身子的靈藥,換成了安神止疼的湯劑。
喝下藥之后,沈樓的臉色明顯好了些,坐起身來,接過鐘有玉的書信看。
鐘家兄弟困在京城,跟著太子讀書修煉。三年前,他們的叔父鐘隨風,以父親早逝當早些頂立門戶為名,十五歲就給兩人行了冠禮,想以此為借口讓鐘有玉回西域繼承國公之位。
奈何皇帝對奏封國公的折子一直留中不發,硬是將兩人扣在墉都,讓手忙腳亂的鐘隨風繼續治理西域。鐘家逐漸衰敗,西域已經有了亂象。
沈樓揉了揉眉心,輕嘆口氣,這輩子憑著經驗,提前兩年結束了北漠之亂,卻無暇顧及鐘家。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黃閣,上次你說,雁丘已經被人買下了?”沈樓抬眼問立在角落里的黃閣。
“是,一年前就已經搬進去住了。”這些年黃閣一直奉命查找朱星離的蹤跡,每每有了消息,等他追去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六年前世子讓他買下雁丘,說是要等一個來買的人,等了這么多年,終于在去年有人來問。
那個問價的人,恰好就是朱星離。
黃侍衛對于世子的料事如神佩服得五體投地,歡天喜地跑回來報信,世子卻又去了戰場。
“秋庭,跟我去見爹。”沈樓換了一身玄色錦袍,黑底銀紋把他的臉色襯得更加蒼白。十八歲的沈樓,身形修長,器宇軒昂,看起來一點也不瘦弱,然而那張從未有過健康色澤的俊臉,始終讓人放心不下。
“你要去哪兒?”沈歧睿驚奇地看著兒子。
“去治病,”沈樓垂目,“六年前在鐘家昏迷之時,依稀聽到朱星離言及可以醫治。”
“當真?”沈歧睿豁然起身。
一旁的沈楹楹氣得直跺腳,“哥你怎么不早說!”
“朱星離行蹤不定,過年也不回南域,我找了他六年才有了消息,”沈樓真假參半地說,“如今北境稍安,我要離開一段時間,若是有突發戰事,父親可帶秋庭前去。她在閑池圍獵已然拿了第四,可以上戰場了。”
沈楹楹方才還不知道兄長帶自己一起來是什么意思,原來在這里等著她的,頓時哭喪了臉,“哥,我不放心你,讓我陪你去吧。”
“不必。”沈樓淡淡地說著,轉身離去,徒留下滿眼欣慰的老父親和欲哭無淚的親妹妹。
雁丘是一片小山丘,位于南域和東域的交界處。風景秀美,氣候宜人。朱星離帶著兩個徒弟在外浪蕩四五年,終于選定了這一帶落腳。
平日窮得要飯的朱星離,買地的時候眼都不眨,成箱的金銀嘩啦啦就給了出去。
“原來師父這么有錢啊。”剪重啃著用算命錢買來的包子,看著廣袤的地界感慨。
林信抿嘴笑,“是啊,是啊,以后咱們修煉的鹿璃有著落了,你快去跟師父討一塊。”
剪重笑呵呵地沖師父伸手。
“啪!”朱星離一巴掌打回來,“要什么要,咱家窮得都揭不開鍋了,修煉得靠自己,別總想著靠鹿璃。”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師父:窮啊,窮啊,窮啊
樓樓:有賺錢的機會要不要
師父: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