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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清輝突然有些無措,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她。記憶里他一直用陸沉從賭場帶回來的女人來叫她,根本不知道她的名字。
懷音發現了他的為難,笑了笑:“貝先生,我叫懷音。”
“懷音···小姐。”貝清輝連忙道,再想說什么,卻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
陸沉不知道什么時候起來的,裹著一件白色的睡袍,頭發凌亂,語氣并不怎么好:“懷音!”
懷音沖貝清輝點點頭,微微示意抬腳上了樓。而陸沉看著貝清輝停留在懷音身上的眼神,眸色驀地暗了幾分。
他下了樓,從冰箱里拿出一瓶水灌了幾口,而后看向貝清輝:“不好意思貝先生,叫你久等了,去書房談吧。”
貝清輝此次來積山道,與其來說是來看陸沉這里有什么需要的,不如說自己是來吃一顆定心丸的。陸沉顯然也是知道他的想法,坐定之后開門見山,讓貝清輝準備一份有關梁征父子以及天啟集團親梁派的詳細檔案,并讓他著重查一下梁征父子有沒有什么可以做文章的。當然,他表示天啟集團內部就交給貝清輝去查,外圍的事情自有他來接手。
天氣集團內部的情況,陸沉手上的資料已經裝了好幾個箱子。但是以前畢竟是在國外,鞭長莫及的情況也有,重新梳理一遍十分有必要。更何況,還要在貝清輝面前做樣子。
貝清輝手上的人不多,陸沉肯接手他自然樂見其成,只是還是試探性的問陸沉:“你準備怎么做?!”
“您長我兩歲,我不和您客氣,叫你一聲清輝哥。”陸沉笑著,嘴上說的客氣,眼睛里卻藏著幾分疏淡:“你有你做事的原則,我也有我的方法。國內我雖然不熟,但只要肯花時間下功夫,也不是做不成事。你放心,我做事小心,不會叫人抓到把柄。就算是抓到了,也和您沒有關系。”
貝清輝有些訕訕,他在陸沉面前,總要氣短幾分:“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陸沉打斷他:“咱們一早就說好的,我做事,不喜歡別人插手。你放心吧,我有分寸,有消息我會通知你的。”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早就已經下定決心的事,這會兒又起什么不安?!貝清輝暗斥自己一聲,也曉得他這樣試探叫陸沉有些不快,于是打著哈哈道:“好,我這里有了消息,也會第一時間過來通知你。”
頓了頓,他又笑道:“原本今天漣漪是要和我一起過來的,只是這兩天她生了病,倒是不好上門了。等過幾天她好了,咱們一起吃個飯。我做東,給你好好接風洗塵。”
“漣漪病了?!嚴重嗎?!有沒有叫醫生?”許是因為擔心,他放棄了之前代表疏離的漣漪小姐,直接稱呼其名。
貝清輝眼睛閃了閃:“沒大事,就是感冒了,有些燒,過兩天就好了。”
陸沉略一沉吟:“如果方便,我能不能過去探望一下她?!”
貝清輝樂見其成,將貝漣漪的地址留給了陸沉,而后選擇告辭。陸沉送他到門口,貝清輝走入細密的雨絲里,直到出了大門,他忍不住回頭。
他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懷音,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梁唯從公司里出來,直接驅車去了香水街的“渡”酒吧。還沒到夜里上人的時候,這會兒店里還有些冷清。酒保趴在后面拿了毛巾擦玻璃,看見他進來,連忙打招呼。
“梁公子,您來了?!”
梁唯把手里的車鑰匙扔給他,不耐的扯了扯領帶,問:“肖總來了嗎?!”
酒保捧著鑰匙:“來了,在樓上等著您呢!”
梁唯唔了一聲,抬腳上樓。走廊的盡頭是一件裝修極為精致的包間,原是他來慣的地方,鮮少帶人過來。這段時間頻繁最多的一張面孔,卻是一個斯文的年輕人。
進了門,歪在沙發里的人懶洋洋的舉了舉酒杯:“來了?”
梁唯將自己摔進他對面的沙發里,臉上陰沉沉的,昭示著他不佳的情緒。
年輕人不以為忤,親自斟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聲色緩緩:“怎么?吃掛落了?”
“你說我爸那個人,膽子簡直比螞蟻還小!這邊貝振鐸剛剛換了他幾個人,那邊他就嚇得不行,逮著我就是一頓嫌棄,說什么當初就不該聽我的!”梁唯越想越氣,卻又耐不住叫他生氣的是他親爹,有氣沒處發,恨恨之余將端了酒杯一飲而盡!
“我當是什么,早就有了準備的事,還值得你這么大動肝火。”男人不以為意的笑了笑,伸手摘下架在耳朵上的眼鏡,慢條斯理的擦了起來:“謹慎有謹慎的好處,這些年若非令尊處處謹慎,早就叫貝振鐸吃的渣都不剩了!”
梁唯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煩躁道:“我知道我爸這些年不容易,處處叫姓貝的壓了一頭。你說我爸這是不是被壓得太久了,形成了對貝振鐸的生理反射,不敢拿他怎么樣了?!”
“說什么呢?!”將擦干凈的眼鏡重新戴上,男人淡淡道:“不過經此一事,你看出什么來沒有?!”
迎著梁唯微微驚愕的目光,隱藏在鏡片后的眼睛閃過一絲幽光:“我們只小小試探了一番,貝振鐸就毫不客氣的反撲回來,可見他是個睚眥必報之人。這些年令尊的小心翼翼只怕早就落到了他的眼里,之所以一直沒動,是因為沒有機會。”
“如果有了機會,他一定會狠狠的咬住我們!”梁唯陰狠狠道:“所以,即便沒有之前的試探,他也不會放過我們!”
“所以阿唯,你要有所準備。”男子點點頭,轉了轉脖子,站起來:“我晚上有個酒會,先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梁唯抹了一把臉,將心頭的情緒壓了下去:“肖哥,路上注意安全。”
肖秦一笑:“放心吧。”
肖秦走了沒多久,梁唯收到了一條信息,他看了兩眼,起身離開。
梁唯的車有通行證,一路駛進學校,在宿舍樓前停了下來。艷麗的橙色以及張揚的車標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梁唯瞇了眼睛,打量著宿舍樓門口說話的兩個姑娘。
片刻,個子高點的姑娘看見他的車,眼睛一亮,回身說了兩句,興沖沖的撲進來,抱著他的胳膊軟膩膩的喊他的名字。
梁唯應了一聲,然后不動聲色的問她:“和誰說話呢?!”
“啊,我們班的蔣顧念。”歐陽思思說完,猛然一頓,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預感。但她跟了梁唯這些天,知道他的脾氣,力圖保持鎮定,裝作毫不在意的問他:“怎么了?!”
“沒什么。”
已經停了雨,少女穿著簡單的白襯衫牛仔裙,露出纖細的小腿。背影如此美好,眼前卻浮現起剛才的驚鴻一瞥,笑容淺淺,像一陣輕柔的風,又像一朵潔白的小花,讓人忍不住去染指,去摧殘!
蔣顧念,梁唯心里一字一頓的念著這個名字,再看身邊濃妝精致的歐陽思思,心里起了一股膩煩。
晚上依舊是在酒店,身下的女孩有著潔白飽滿的身軀,修長的雙腿緊緊盤著他的腰。凌亂的長發鋪在身后,咬著手指承受著他的力量,口中低低嗚咽著,似歡愉,又似痛苦。
而這一切卻讓梁唯覺得索然無味,眼前再一次浮現那張怯生生的小臉,莫名的,竟起了幾分興奮。
結束以后,梁唯套上長褲,下了床,回身看了一眼床上的歐陽思思,扔給她一張卡:“以后,別再給我打電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講真,我這一章是有肉的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