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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要見人,死要見尸,不許說元帥失蹤,只對外說尋找內奸”
“干娘放心,兒子明白,我得趕緊回去了,媳婦管的嚴,況且這大半夜在您房里停留太久不合適,干爹釀醋了還不把我當黃瓜拍了。”這小子也不管凌云氣的瞪眼睛,直接準備溜,凌云拿起案上的蘋果就砸他腦袋,這小子接過“謝干娘賞!”一邊啃著蘋果他撤了。
凌云雖然四平八穩地操練水軍,打造艦船,心里跟油烹的一般,嚴澤禮還沒有消息,這耽擱的時間越久,生還的可能性越小,故人越來越少,凌云心疼的整夜睡不著惦記嚴澤禮的安慰,小爺顧著孩子還要照顧媳婦,天天勸解,日日追著陳皮屁股罵,可是這水域這么大,就算扒了陳皮的皮他也尋不到人,這小子幾日熬下來小臉越發的黃瘦了,仔細想想陳皮招誰惹誰了,人家老婆孩子本來過的好好的,把人家一家子都折騰涼州來了也有點過意不去。這陳皮是個女兒奴,走到哪里玲子是必須跟著的,有了媳婦和兒子,那陳皮晚上自然離不開他那嬌滴滴的小娘子。
大營里面憂心忡忡,林維也是天天嘆息,妹妹撿回來這個活寶傷的太重了,這些日子一直都昏迷不醒,看在都是軍人的份上林維小心翼翼伺候著,翠竹是個善良姑娘,日日熬了米湯喂他吃些,雖然嚴澤禮這張臉血肉模糊,翠竹依舊仔細地幫他涂哥哥秘制的燙傷膏,但愿別留下太多疤痕,她相信哥哥的醫術一定能救回他。
林維的孩子正是認字的時候,他給這傷兵診完了就交給妹妹照料,自己教兒子念書去,媳婦馬氏近來有了身孕不能勞累,他也怕兒子和娘廝鬧再傷了胎氣。
嚴澤禮渾身都疼,透過紗布縫隙看到床榻邊一個淡綠色衣裙的姑娘正在繡手帕,那姑娘長得似曾相識,細長的眉眼,尖尖的下巴,那神情活脫脫就是走了的蘇清楓,嚴澤禮琢磨著自己這是死了,心說我當年確實思慕過你未婚妻,可是她嫁的不是我啊,咱們兄弟一場你換身女裝來戲弄我,真不是個好鬼!
“楓哥?”嚴澤禮試探著叫了一聲,他聲帶受損聲音嘶啞,就別提多難聽了,放在半夜估計能把孩子嚇哭。那姑娘放下手里的針線一臉驚喜“你醒啦?我的天啊你昏睡了十幾天了可算醒了!”連忙湊過來摸他額頭,“嗯,不燒了!你別怕我去尋我哥哥去,他是大夫!”
“哥,哥,你快來!”那姑娘邊喊邊往外跑,看樣子女孩子也十六七了,不過這活潑勁兒倒像是孩童。嚴澤禮晃晃腦袋,疼的要裂開一般,看來自己沒死,或許是楓哥顯靈讓這個長得像他的姑娘救了自己一命。
門響起,那姑娘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用力地往里扯“你慢點兒,把我胳膊卸下來了!”那男人抱怨著聲音卻帶著滿滿的寵溺,嚴澤禮一驚之下叫了聲“楓哥”就要坐起,林維瞬間懂了,按著他別動“你不是第一個認錯的,下官林維!將軍貴姓?”
“鄙人姓嚴”嚴澤禮不敢貿然報自己名字,仔細打量林維,心里默默地說竟然這般像,這要是站到云兒眼前,只怕乜云飛日子就不好過了。
“將軍既然能把下官認成是蘇大帥,這個年紀佩戴蟒紋的銘牌,想來將軍就是禁軍大都督嚴大人吧?下官曾在南境凌家軍中軍帳下任職,將軍不必擔憂,都是自家人!”
“你認得云兒嗎?凌云你認得嗎?”嚴澤禮忽然盼到了救星,那姑娘說自己昏睡了多日,云兒應該已經到了才是。
“下官曾是郡主帳下的醫生,還算是熟悉。”
“太好了,煩勞林先生幫忙打聽一下云兒是否已經到了大營,還有就是如果到了抓緊請她來見我,澤禮重傷在身無法去拜見郡主。”
“先吃藥,我這就去送信去!”林維這人固執的很,足足盯著他把一碗一碗的藥都灌下去,診脈之后才動身去大營,看著他邁著方步往外走,嚴澤禮心里著急,心說這酸儒就是麻煩,翠竹看的出嚴澤禮著急“哥你快點兒,騎著馬去!”
“知道了,讓你嫂子做肉醬,晚上吃炸醬面,郡主喜歡吃面條!”林維看天色知道凌云估計得在家里吃飯,時隔多年他還記得凌云喜歡吃面條,嚴澤禮一看這小子連云兒愛吃面都知道,也就放心了,看來真的是熟人,連忙和這姑娘打聽著這幾天都發生什么事沒?
“我一大早去買絲線,路過水邊見你趴在那兒,然后撿回來讓哥哥救你,這些天沒出去過”這姑娘說話爽利,嚴澤禮連忙道謝“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不客氣!你好好活著就是報答,我哥說了治病救人是醫者本分,我也是幫他提高醫術嘛”這姑娘笑起來聲音清脆,看的出平時她是個專門坑哥哥的。
“你餓不餓?我喂了你好多天米湯,肚子里沒油水了,要不要給你弄點吃的改善一下。”
“姑娘有鏡子嗎?”嚴澤禮不敢想自己這尊榮會變成什么樣兒。
“你挺住啊”這姑娘把自己的鏡子遞給他,嚴澤禮一看就是一閉眼“幫我再包一層紗布,萬一云兒真的來了再嚇到她。”
“你心上人啊?那么怕!”八卦是女孩子的天性,她竟然嘴角露出神秘的笑意。
“曾經是,嫁人了就只能做好朋友了,一輩子有那么個仗義的朋友也不錯!”
“你可真大度,我們隔壁的春妮和二柱青梅竹馬,可是春妮的爹把她嫁給彩禮高的別人,二柱可是氣的尋上門大罵呢,現在就是仇人。”
“不至于的,各人的緣分都是天意,沒有夫妻的緣分還有朋友的緣分,或許將來有一天我娶妻生子有孩子了,沒準還可以做兒女親家呢,我聽說她有四個孩子了,她的孩子肯定錯不了!”
“您可真逗,聽你語氣媳婦還沒有呢,惦記的早了點兒。”這姑娘伶牙俐齒倒也不怕他,倆人說說笑笑地也不覺得等待有多煎熬,幾乎是剛過一小會兒就聽見外面馬蹄子聲響,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凌云帶著那徐沿和陳皮闖了進來,后面跟著氣喘吁吁的林維,見嚴澤禮倚著枕頭似乎還不能坐起,凌云一把抱住他“你嚇死人了”
“好了沒事了,這不沒死嗎?抱下就松開吧,給你家那個瞧見還不給我弄半斤巴豆吃啊”嚴澤禮拍了拍凌云后背安慰她,連連說自己沒事,凌云剛松開他徐沿抱著他就開始嚎“大帥末將可找到您了”
“鼻涕,鼻涕,鼻涕!你給我洗衣服啊?嚇著人家小姑娘,大老爺們嚎什么嚎?”
“沒炸丟什么零件吧?俺們大帥可還沒娶媳婦呢?”這小子立刻沒了正經,掀了被子仔細看看嚴澤禮少胳膊腿不,又意味深長地往那兒看了一眼似乎放心了,氣的嚴澤禮輪拳打他“當著云兒也就罷了,這還小姑娘呢,你有正行沒有?”
“什么叫當著我也就罷了?我不是女的啊?”凌云假意挑著眉毛生氣,她也看的出嚴澤禮傷的很重,至少今天都沒辦法帶他回大營。
“郡主息怒,嚴將軍意思是您什么沒見過呀?”陳皮好心勸凌云,大伙兒哈哈笑的一副我們都明白,凌云一把扯過林維“澤禮算你運氣好,這是我們凌家軍中軍最好的軍醫林先生,要不是遇到他,估計我這會兒得給你準備香燭了!”
“郡主過獎了,下官去準備飯,各位慢聊!”林維去大營報信侍衛不認得他不給傳達,好在他有郡主當年給他的玉牌,這才見到了凌云,一聽說有嚴澤禮的下落,凌云立刻跳上馬跟他回來,要不是徐沿和陳皮就在中軍估計追他們都追不上。
徐沿見到嚴澤禮開始說軍中的事兒,翠竹有點不耐煩“他傷的很重,這位軍爺能讓病人休息會兒不?”
“是是是,休息會兒!”徐沿知道她是自家大帥的救命恩人,連連作揖比量著給自己嘴貼個封條,不說了。
“翠竹,我渴了。”嚴澤禮已經知道姑娘的名字,也挺享受她照料自己的。這姑娘端來溫水喂他喝下,又貼心地拿帕子給他擦拭干凈別濕了傷處,嚴澤禮望著凌云自嘲的一笑“而今我迎敵只怕不用打了,往那一站也得嚇跑幾個。”
“你說說你,一身過人的武藝,滿腹的詩書文章,外加上氣死宋玉的容貌,老天嫉妒你那兩樣拿不走,也只能在皮相上做做手腳了,沒事不耽誤娶媳婦就行。”凌云小嘴也是刻薄,嚴澤禮氣的指著她“做女孩的時候好歹還顧忌著體統,而今成了婚了越發刻薄,這話快趕上街上無賴說的了,我都臉紅。你是孩子他娘了,我還小伙子呢!再這么說我我告訴乜爺去。”
“來我瞧瞧臉哪兒紅了?”凌云嬉皮笑臉把紗布給他拆去打算瞧瞧傷,嚴澤禮連連阻攔“別動,臟,看不下眼去。”
“晾著點好得快,你別怕我已經給我家那個傳信,估計很快就到了,你這傷我敢打包票,我家那個肯定治的好!”凌云對丈夫的醫術相當的有自信。
說話間乜云飛領著朵朵來了,朵朵幾天沒見到娘一溜煙跑進來摟著娘脖子親了兩口先,一看嚴澤禮嚇得哇的哭了出來“我的娘啊,這是夜叉吧?”
“別胡說,這是嚴叔,快讓你爹爹瞧瞧這臉能復原不?”
“抱歉啊嚴老弟,孩子不懂事”小爺一看這臉就是一皺眉,好在處理的及時,大面積的傷處已經結痂了,這會兒正來得及“沒事沒事啊,保證還能恢復你那張迷倒少女的小臉啊”乜云飛猥瑣一笑食指勾起他下巴仔細看了看,又診了脈“你這元帥當的好啊,沒個十天半個月連床都下不去估計,媳婦這小子不會是苦肉計吧?”
“行了你閉嘴吧,他沒你那么多壞水”凌云自然相信嚴澤禮不會,可是元帥不在軍中實在不利于穩定軍心,倆人商量一下,把大將以上階品的都招來見一面,暫時軍務由凌云代,他安心養傷,這小子依舊暈船,心里默默地盤算好了,我就裝死到底算了。
林維和妹妹過來招呼大伙兒先吃飯,小爺見到他有點過意不去連連賠禮,陳年往事林維也沒放在心上,抱起來小朵朵問乜云飛“聽說你們好幾個孩子,怎么就帶過來個小姐?”
“臨時買了個小院先住著,女兒被我寵壞了,非得要找娘就領來了,那幾個男孩在家里和洛戟玩呢!”小爺接過女兒幫她盛了面條,甚至用勺子切割成一小段一小段兒的,女兒還不會用筷子,他坐女兒邊上耐心的幫著不時的喂一口,小丫頭吃的滿嘴都是他隨時幫著擦干凈。
翠竹單獨給嚴澤禮做了碗面片,他只有一條胳膊能動,翠竹拿著碗幫著先喂好了嚴澤禮,眾將商議一下安頓侍衛保護大帥的安全,連連給林維兄妹道謝。乜云飛住的離這里不遠,讓媳婦安心地去剿匪,自己每天過來診脈照料,凌云還是不放心,讓陳皮安排,在附近找一處大些的院落,都住到一塊兒便于照料,陳皮一一答應了去辦。馬氏如愿以償見到了郡主,覺得確實和傳言差的太遠,若不是滿身的盔甲和尋常的女人一樣,甚至抱著自己的兒子玩了好久,也大大方方給了見面禮。臨走時候拉著丈夫連連道謝,弄的林維一個勁兒說她見外,看兩人說說笑笑的確實很熟悉的樣子,馬氏總算信了丈夫說的,他和郡主是朋友。
乜云飛讓媳婦安心去剿匪,他給嚴澤禮換了藥,重新開了方子安頓給林維和林翠竹,叮囑他們自己明兒再過來,家里三個混世魔王他不在這么久沒準已經上房揭瓦了,見他抱著女兒匆匆忙忙跑了林維搖著腦袋笑“沒想到他而今徹底成了孩子王。”
嚴澤禮雖然憨厚可也是聰明的很,見林維神情就知道他倆之前肯定有過什么,凌云說他是帳下最好的醫官,卻已經不在軍中服役了,沒準就因為他那張臉。
家里又剩下林維一家子和嚴澤禮了,侍衛都在外面隱藏著,郡主交代不許露面別讓人懷疑這一家子的身份,翠竹幫他把藥濾出來,反復的倒好快點涼了給他喝,有點崇拜地問他“你是大將軍?那個女人就是曾經的心上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