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居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林維是個孝順孩子,立刻應下,憑姑母做主就是!雖然說保媒的人多,林氏早就有自己的主意,隔壁馬姑娘識文斷字,只是家是涼州的,跟隨父母到了這里父親病逝,寡母帶著她家里不太寬裕,她母親舍不得她給人家做小,可是嫁人又拿不出好的陪嫁一般人娶正妻還有些嫌棄,姑娘十九了至今耽擱著呢,林維姑母知道侄兒若是娶個大字不識的女人肯定瞧不上,一說這馬姑娘模樣性情都好,只是家里沒錢,彩禮要的不多,但是要求明媒正娶,林維一口就應了,“都依姑母,權當沖喜!”
林家娶親以沖喜之名大操大辦,很快過好了六禮不出半月就把姑娘娶了進來,掀開蓋頭兩口子第一次見面,這姑娘說話爽利,舉止文雅,林維倒也有些意外之喜。
姑母早就是油盡燈枯之癥,媳婦衣不解帶的伺候,林維煎湯熬藥的照料,加上翠竹幫襯,林氏又活了幾個月是真的到了時候了,望著林維還有些笑意“我看巧巧好像是害喜,這回是真的含笑九泉了。”
“姑母放心,巧巧有了,有了!”林維連連哄騙姑母,他們小夫妻極少在一塊兒,媳婦根本就沒懷。
“翠竹找個好人家,別急著嫁,錢,地契……”姑母手指著她這輩子存錢的錢匣子留給他們,閉上了眼睛。
姑母的兒子幼年時候夭折了,姑父走的又早,一個老寡婦拉扯翠竹長大一輩子不容易,林維按照孝子的禮儀把姑母和姑父合葬,上報朝廷丁憂守孝三年。
媳婦馬氏性子平和,兩口子最初客客氣氣的,雖然和睦但是不顯得親密,見媳婦經常發呆,知道她思念家中的寡母,感恩她照料姑母最后的恩情,林維領著媳婦把岳母接到家里奉養,感動的媳婦偷偷掉眼淚,家里無非多雙筷子,林維又懂禮數,對岳母十分孝順。岳母拿他小妹翠竹也當女兒一般關照,一家老小又過上了平靜的小日子,母親在身邊連連催著馬氏趕緊生個一兒半女的,這馬氏近來粘上了丈夫,林維也漸漸喜歡上了這個知書達理的媳婦。小倆口越起越晚,漸漸地貪戀上摟在一塊兒說悄悄話,或是陪著丈夫讀書調配藥方。
房里的事情多了,這小媳婦的肚子可就起來了,誰知道林維這岳母也是個沒福氣的,外孫子剛抱在懷里沒多久,她也一病去了,林維和媳婦商議著,葉落歸根索性把岳父和岳母一塊兒送回涼州老家安葬,馬氏自然高興,這也是母親最后的心愿,翠竹從來沒出過門,林維也不放心把妹妹一個人留在家里,反正岳父岳母都是自然死亡的沒什么忌諱,夫妻倆領著孩子帶著小妹一路護送靈柩回涼州。
林維只是熟悉云南一代,原以為云南連年征戰土地荒蕪人口凋零,這停戰之后有了點起色,以為這往西走能見到太平盛世,誰知道還不如云南呢!這西邊常年匪患,地方軍征繳不利,和西戎打了幾年百姓更是苦不堪言,當年的主帥許侯爺人稱許剃頭,雖然對敵作戰是把好手,可是征兵和攤派徭役也是狠毒,云南已經基本恢復了,這涼州不過打了三五年依舊還是大戰過后的光景。林維原本是敬佩郡主統領三軍所向披靡,而今更多地感慨她才是一方的父母官該有的樣子。
他孩子小,媳婦身子弱并不急著趕路,雖然是護送棺木可聽說涼州不太平重金聘請了福遠鏢局的趟子手充做保鏢護送,恐怕自己文弱書生保護不了妻兒和小妹。
馬氏這一路倒格外興奮,鄰近家鄉不斷和丈夫講解她幼年時候記憶的樣子,給丈夫和小妹講等到家了之后領著他們去湖邊玩兒,那魚格外鮮美。可是沿途和往來客商打探才知道,家鄉匪患越發嚴重,都勸他們路上小心點兒,雖然朝廷派了禁軍大都督,一品軍候嚴澤禮將軍親自剿匪,可是大伙兒都知道嚴將軍沒打過水戰,換句話說,而今打過水戰的統帥除了南境的凌家姐弟,朝廷還真的找不出別人來了,凌王爺遠在云南,不可能來西境剿匪,凌家那位姑奶奶已經幾年沒有音訊了,有知道的說那女人年紀大了,趁著還生的出,專心在家造人,再也不問世事了,別說西境,南境鬧匪患的時候也是王爺自己剿滅的。
馬氏知道丈夫在凌家軍服役,連忙問丈夫見過郡主沒?是個什么樣的女人,多大年紀了,丈夫是什么人?林維看了看妻子,翻開自己的箱子拿出郡主親筆寫的信,雖然有了年月信紙泛黃,可是墨跡依舊清晰,“一個很能打仗的女人,比我大兩歲,當年和你這般高矮,比你瘦些,長得眉清目秀,頭發經常梳成馬尾,嗓音清脆似銀鈴一般,性情也好的很,不似坊間傳言的巡海夜叉一般。”
“能見這樣的人物一面這輩子也不白活”馬氏一臉的向往,林維笑出聲來“那有機會見到的話我帶你給郡主請安去。”
“郡主怎么會見你?”馬氏知道丈夫曾經是軍醫,不過身份差的太遠了。
“我們是朋友!”林維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書信“郡主親筆,瞧不見人,看看她的字跡吧!”
“當真?”馬氏也沒想到丈夫竟然敢自稱是郡主的朋友,而這份陳年的書信確實是朋友之間告別的信,落款果然是那郡主的閨名凌云。
“你就那么隨便收著啊,這信得好好存著將來傳給孩子,這可是咱們家的榮譽。”馬氏來了精神把信小心的折好還做了個袋子包裹上,恐怕平時弄壞了。林維見她孩子氣也笑了出來,這媳婦小他近十歲,這兩年也拿她當個妹妹寵著了。看她興高采烈的和翠竹炫耀,林維滿意眼下的光景,安頓了岳父和岳母就帶著妻子小妹回鄉開個醫館,兵部衙門自己掛著虛職不去當差也沒事。妹妹也到了聘嫁的年齡,他心里打算著別嫁太遠,只剩下他們兄妹兩個了,最好就在本縣,來回有個照應,有了委屈哥哥可以替她做主,嫂子可以寬慰她的心,一家子好好過小日子,而今衣食無缺,夫妻和睦,孩子健康可愛,余下的日子都是好日子了。
這下葬得陰陽先生放羅盤,看風水,還得挑選良辰吉日,馬氏多年沒回家鄉親戚同族也要走動,林維也沒什么著急事,知道自己這回再離開涼州,妻子想回來就更沒了年月,索性陪著她把親戚和兒時舊友能見的都見了個遍,家鄉的小吃,當地的土產只要妻子喜歡的統統買了回來,能長途運送的,讓鏢局給帶回家去,不宜保存的讓媳婦近來別做飯了,挨個店鋪吃個痛快再走。
馬氏雖然嫁人了幾年,也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媳婦,拉著小姑子天天逛夠了才算完,見媳婦興致高林維耐心地抱著孩子由著她們姐妹倆閑逛,翠竹和嫂子無話不說,姐倆連首飾衣料都買一樣的回來,再嘰嘰喳喳湊一塊兒裁衣服,做針線!而今林維的衣衫大多是媳婦做的,只有手帕依舊用妹妹給繡的,那一枝綠竹是妹妹的心意,滿當當的親情陪伴著哥哥。
林維讓媳婦問問妹妹的話兒,她喜歡什么樣的男人,心里也好有個計較,這次回云南也就該給妹妹說親事了,林維甚至想著,等著妹妹嫁人了也有了孩子,這一大家子圍坐在一起,滿地跑著小孩子,這才是老百姓心里向往的人丁興旺的生活。
只可惜林維做夢都沒想到,妹妹的姻緣還就在這涼州,有人揀金銀,有人揀錢包,林家小妹翠竹是個手氣好的,出門沒看黃歷,揀個大活人回來。當然說活人也不全對,畢竟這人被撿回來的時候已經沒有多少氣息,看打扮是個當兵的,須發都被火燒沒了,臉有一半兒血肉模糊,三分好像人,七分倒像個鬼。巧巧嚇得捂著臉差點哭了,林維一看妹妹扛著回來個將死的人,連忙過來幫著弄進屋里,好在他軍醫出身見多了這些,把這家伙殘破的盔甲除去,先處理傷口,喂上藥。往他脖子那里摸,果然有身份銘牌,只是銘牌都是血污,他用熱水燙干凈了銘牌對著日頭看,正面刻著名字的地方有中箭的痕跡,只能看到個嚴字,翻到背面一看花紋可了不得,他認得蟒紋,這個軍官至少是軍職里的一品將軍,朝職至少二品以上。
作者有話要說: (備注:被撿回來的是嚴澤禮,所以后面的內容在嚴澤禮篇)
好了,羊去碼嚴澤禮篇去了,還余下兩篇番外,嚴澤禮篇,聞然篇。如果各位可愛的小天使沒有其他要求的話,咱們更完聞然篇就愉快地完結好不好?然后我們繼續《郡主南喬》話說大伙兒給力點,幫忙收藏一下郡主南喬好不好嘛,挺有趣的一篇文,一個世人眼里大愛江山和百姓的英雄,一生最大的秘密或許就是在社稷安穩和妻兒安全之間,偷偷的選了后者,一個愚夫愚婦口口相傳的私生活混亂,戰斗能力爆表的女統帥,她一生的夢想就是從一而終,生同衾,死同穴。一個坊間津津樂道的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風流才子,才是這世上最悲催的癡情人,愛上了他這輩子,這世上,唯一不應該愛的女人。自己的結義妹妹,好兄弟的妻子。或許他欠了這世上女人太多的債,注定情債都要情來償還。
☆、第57章 番外嚴澤禮篇
接到圣旨嚴澤禮心里罵著,憑著什么樣的人, 做了皇帝就不一樣了。自己好歹是他兒時一起長大的, 親如手足,感情上甚至比他親兄弟都要親, 這么要命的差事竟然坑自己,太不夠意思了。不過涼州匪患已經幾十年了, 越演越烈已經成了當地的頭等大事, 朝廷的洞庭水師,東海水師都抽調不出, 其他的將領根本就沒有打過水戰的,給他配了兩個洞庭水師的參將, 不過參將頂個屁用!想要大將,皇上兩手一攤“你看朕行不?要不朕給你當大將沖鋒陷陣去?”
嚴澤禮氣的無語, 秦英摟住他肩膀“圣旨不能下, 私交總還有吧?現成閑著個打過水戰的,你準備幾句好話求求她肯定給你面子,朕就算下旨, 你信不傳旨太監肯定找不到人, 她一躲起來更耽誤事。可靠消息, 人就在荊州。”
連想都不用想人是誰,嚴澤禮笑著問秦英“這你都能算計?聽說人家前半輩子殺人, 后半輩子造人,一個接一個生起來沒個完,萬一頂著肚子, 這不好吧?”
“眼線回報,她家里小四剛滿月,一年半載應該不會再懷吧!所以你得快點求救!把自己說的慘點兒,多年的情分她不會不管你死活的。”秦英的表情很真誠,嚴澤禮心說你可是夠壞。
花言巧語是騙不了凌云的,嚴澤禮望水興嘆,話多了還不如不說,索性就寫了四個字:云兒救我,命人送到荊州凌云的住處,自己先在前沿督辦戰船。
為了打好水戰,嚴澤禮不顧多年旱鴨子,先請了名師指導,堅持每天游泳,他得先做到見水不暈,莫說打仗,在船上晃悠一會兒他都能吐半天,這輩子也是第一次求了祖宗快顯靈,那姑奶奶接到信兒就快來吧。
他打小就暈水這事親近人是知道的,凌云還曾經誑他到河邊把他丟進去灌了個飽,凌云收到求救的紙條一下子愣住了,讓嚴澤禮去打仗沒問題呀,打水匪這不是開玩笑嗎?就算把戰船都連起來不晃,他見到水也得吐,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這仗就是讓她去打去。
這幾年凌云沒閑著,當然了主要是小爺身子骨強健,她們已經有了三兒一女,這一個挨著一個的小團子生下來,乜云飛已經徹底當上了孩子王,雖然他最寵著的是朵朵,那幾個臭小子也是他的心尖兒,一聽說讓她去打仗,朵朵先哭了一鼻子,女孩子家以為這娘這一去就回不來了,哭的乜云飛心都亂了“乖女沒事,娘不去,不去啊,誰愛去睡去!”
“你別騙孩子,必須得去,我們那位嚴大帥從小就暈水,去晚了容易出事!”凌云抱著女兒安慰“娘就隨便去揍那群壞人,打死他們就回來。”
“朵朵不要沒有娘親”朵朵一哭,乜云飛連忙湊過來抱著“有,咱們有啊,娘親很厲害的,不光會打大哥哥的屁股,還會打壞人!要不咱們都去吧?”乜云飛不敢想這群孩子要是幾個月瞧不見娘家里得什么樣,凌云從來沒離開過孩子們,孩子們對爹娘的依賴更甚,尤其是最小的兒子福成,或許是孕期補的太多,孩子一落地凌云就有奶水,她親自喂養的小福成,這孩子而今只認娘。
“打仗不是玩的,這幾個小祖宗都帶去可怎么好?要不你們盡力的在后方住,傷著哪個這輩子不夠后悔的。先給福成找個乳母吧。”本來抱著孩子哺乳,母子之間由這乳汁連在一起,凌云并不覺得辛苦反而覺得幸福,可是而今也只能委屈兒子了。
孩子鬧了幾天也就安份了,在到涼州之前小爺配的回奶藥已經讓凌云恢復如常,凌云府邸的衛隊和府兵匆忙從云南趕過來護駕,這要去打仗抱著孩子畢竟不像,換上盔甲,打上旗帆,福成幾乎不認識娘了,福生大些了一會兒玩娘的馬鞭子,一會兒擺弄勁弓,又沖著馬鞍邊上掛著的銀槍使勁“你若是拿的動,娘今兒賞你”凌云逗自己的長子,小家伙憋足了勁還真的給摘了下來,親兵跟著叫好“將門虎子”
“不愧是我兒子”凌云從來不吝嗇夸贊自己的孩子,她這幾個活寶也是一個比一個膽子大,進水軍大營的時候凌云可沒敢領著孩子,讓丈夫帶著孩子們在穩妥的館驛先住著,她領著衛隊進來就覺得不對,只有嚴澤禮的副將徐沿率眾迎接,而且這小子滿頭纏著繃帶,幾乎是哭喪著臉。
“嚴澤禮受傷了?”凌云雖然著急,可是不好帶出來,看似平靜地問他。
“郡主,大帥不見了。”徐沿帶了哭腔,凌云就是一皺眉“進屋說”進了中軍帳先到地圖前,扯過徐沿“給我標注出來,在哪兒一代不見的。你們經歷了什么?”
嚴澤禮的親兵衛隊對凌云敬若神明,當地的駐軍和屯田軍也不過是聽過凌云的名字,并沒有太當回事,見她用地圖挺熟練的,幾位有點瞧不上的參將才把狂妄的神情收斂些。
徐沿先介紹凌云給眾將認識,論階品她在嚴澤禮之上,論功勛放眼全國沒人能比,這群小子勉強自己被個女人統領,心里各自憋屈。
凌云帶來的人不多,也就兩三百,除了衛隊幾十人,余下的都是當年得用的眼線和身懷絕藝的能人異士,他們由陳皮統領,加上當歸黃芪白術統統的都調到了涼州前沿,這邊吩咐探馬抓緊去出事水域附近農家尋找,同時重金讓漁夫打撈尸首,陳皮為人機警水性又好,讓他領著人把那周圍按照水的流向,還有當天的風向命蛙人尋找蹤跡。
徐沿和嚴澤禮出生入死多年,嚴帥不在這些日子繃緊了弦盯著軍中,見到凌云了心里的擔子放下些,當晚又高燒不退,無奈只得把丈夫弄進來給他治病。乜云飛對徐沿有點印象,在云南的時候見過他,雖然嚴澤禮當年竟然敢對自己媳婦有心思,不過那小子識趣,拿的起放的下這一點乜云飛還算欣賞。孩子暫時由洛戟,白術和黃芪保護,小爺治完這徐沿就匆匆回了館驛,恐怕家里幾個孩子再打了起來。
凌云和徐沿詳細詢問了經過,他們領著衛隊開了三艘船去查看水域情形,這片水域七八百里,溝岔甚多,一路也沒發覺什么異常,幾乎是突然之間船底被人鑿穿,這群水匪詭計多端,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徐沿義憤填膺凌云也憋不住笑了“這不是兩軍交戰,還擂鼓吶喊告訴人家我們開打了啊!兵不厭詐,你說你們這虧吃的冤不冤。”
“船一漏水我們就放小船,誰知道過來個漁船裝了一船火雷,借著風勢那船飛快,一通爆炸我們三艘船全完了,長這么大沒吃過這樣虧,沒等打呢就被人炸成雷公了!”徐沿氣的拍大腿,凌云只得安慰他“他們也不知道你們元帥親自出來,估計當巡邏艦船把你們給炸了,放心澤禮命大著呢,不會不明不白就死在小毛賊手里。”
來之前凌云已經命人打探這群水匪的詳情,這畢竟不是南境,面對陌生的戰場,不按套路出牌的敵人激起了凌云的興趣。
陳皮后半夜才回來,這小子當著人還算正經,背地里經常叫凌云干娘,按說也是有階品的陳大人了,這小子骨子帶的猥瑣勁兒真讓人頭疼,裝模作樣磕頭“下官陳皮見過郡主!”
“有下落了嗎?”凌云自然睡不著,一聽說他回來了,直接命人傳進中軍帳。
“回郡主,爆炸后的殘骸在附近水域找到了不少,出事已經六七天了,附近也沒什么有價值的痕跡,蛙人連水底都搜了,殘骸都要了過來,咱們的工匠拼接殘骸的時候發現少了一塊非常平整的大塊木板,要是嚴將軍抱著那塊木板被水沖走,或許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