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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感覺他們已經(jīng)完全忘記為什么要打架了?”
遙遙望著那越打越興起,好像還打出了樂趣打出了感情的倆植物,禍水穆戎淡定地喝了杯茶,開始認真地思考他們打完之后抱頭痛哭兄弟相認的可能性。
作者有話要說: 若木:不許搶我反派的身份,我會打你的!
容翌:我不管,我就是要打你!
若木:你怎么可以比反派還不講道理!
穆戎(沉思):其實我現(xiàn)在放個大應(yīng)該能把他們一起滅了。
若木(瑟瑟發(fā)抖):你這個想法太邪惡了!
容翌(瞬間乖巧):我錯了,我再也不和其它男人肉搏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若木本身自愈能力極強, 容翌也是只要接觸到土壤就能瞬間恢復(fù)活力的體質(zhì), 這兩人打在一起毫無疑問將是一場持久戰(zhàn),然而穆戎并不認為他們能打到分出勝負為止, 因為天邊已有烏泱泱的云層在匯聚。
建木之種對戰(zhàn)這樣大的動靜不可能瞞過其它勢力, 穆戎猜測定會有人來漁翁得利, 只是沒想到來得最快的卻是分陰之丘。
到了神的境界舉手投足間便可改變自然, 就像若木所過之處必定草木繁盛, 陰后一旦降臨,日月星辰都會被遮蔽,只留下無盡的陰霾。她活著的時候的確是叫做蘇晚晴,可自死去那日起, 她的世界便永遠不會再有晴天。
陰后既然現(xiàn)身就必定做好了萬全準(zhǔn)備,只見漫天陰魂哭號著降落,只要接觸便能令人化作白骨的陰氣如牢籠般將對戰(zhàn)中的二人罩在其中。若木和她是老對頭了, 一眼就認出了這乃是昔日分陰神王的本命法寶萬魂索,心知她拿出此物今日便是不準(zhǔn)備善了,立刻便同容翌停了手,只恨恨道:“這個死女人居然想來撿便宜!”
若木的能力極難對付, 陰后難得尋到這個機會又豈會錯過, 得到消息當(dāng)即便趕了過來,只是沒想到居然還能得到另一枚建木之種。她雖位于云端之上,卻將網(wǎng)中的容翌看得清清楚楚,此人劍眉星眸神色泰然,明明沒什么表情卻令人不由信賴, 論氣質(zhì)遠比若木更像她記憶里的少年。
神識頗為懷念地落在他周圍,她嘆了口氣,只悠悠道:“這位便是天界來的建木之種吧,還請上來一敘。”
她將身形完全隱匿在云層之中誰也看不清面容,唯有一道紅影若隱若現(xiàn),然而僅聽這空靈的聲音便知,那定是一名溫婉賢淑的美人。
以蘇晚晴的資料來看,穆戎原以為她該是如浣蘇那般瘋狂的女人,沒想到今日一見卻完全看不出異常。或者正是因為如此才可怕,如今她表現(xiàn)得越鎮(zhèn)定,待到爆發(fā)的時候便越難對付。
他正示意興龍悄悄靠近,那方若木卻是忍不了陰后對自己的無視,果斷就怒道:“醒醒吧死女人,你以為這次來的會是愛慕著你的建木之種嗎?他寧可和男人斷袖都不找你!”
“若木,你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地令人生厭。”
對這個老對頭蘇晚晴明顯沒什么好臉色,此時更是被他戳中死穴隱隱可聽出言語間的怒氣,然而見她如此若木反而是大笑了起來,只道:“你拿刀捅死我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你還問我愛不愛你呢?”
“我問的是建木,不是你。”
云層之上的女子回應(yīng)得很淡然,似乎早已進行過許多次這樣的對話,此時也只是一如既往地答道,“建木說過會永遠保護我,卻為了那些叛逆之人將我親手殺死,我不過是回報一二。”
“是嗎?那你為什么把他的尸身留在分陰之丘,還費盡心力想奪去我?”
若木最討厭的就是她這樣的語氣,這個女人從第一次出現(xiàn)在他面前時就從沒有看見過他,不論他做什么,她眼里永遠只有過去那個建木神君。他是憎恨她的,因為她總是在否認他的存在,就像他的誕生毫無價值一樣。
然而他沒想的是,今天的陰后比往日更能讓他憤怒,她竟是輕笑著回了一句,“我想要的從來不是你,千紅谷一事之后的建木本就是不該存在的,我要的只是少年時期的他,而現(xiàn)在,我也已經(jīng)得到了。”
她這話眾人原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然而伴隨話落軒轅子都那熟悉的聲音便從云層上傳了來,“救命啊!這里有變態(tài)!我討厭紅衣服的女人!”
聽到這聲音穆戎和興龍齊齊一驚,一時也是對軒轅子都的運氣有些無語,在天界差點落進了浣蘇手里,如今在神界也是被蘇晚晴第一時間抓住,雖然他的記憶是愛慕著蘇晚晴的少年時期,也犯不著和人家這么有緣分吧。
軒轅子都對蘇晚晴而言無疑是最好的建木神君,此時見他驚慌的樣子竟還柔聲安撫了起來,“別怕,很快你就會回到最初的模樣,建木,我會好好疼你的。”
若木和她打了數(shù)百年從未見過這女人用如此溫柔的聲音說過話,簡直就像是她真的深愛著這個人一般。
不,其實也是有過的。在他們初見時,她也曾用那樣的語氣問過他可否還記得自己,然而在得知他并沒有少年時記憶之后便毫不猶豫地將他打成了重傷。那是若木出生后第一次感受到人的溫柔,也是他第一次明白感情的殘酷,他憑借頑強的生命力活了下來,從此決定否定建木神君的一切。他永遠不會讓建木神君再度出現(xiàn),這便是他對這個女人的報復(fù)。
用一貫的傲慢樣子抬起眼,他對著云層之上的紅衣女子唯有嘲諷:“少裝模作樣了,世上哪有你這樣將人囚禁起來的疼愛方式,又怎會有人因此高興?”
把容小boss關(guān)在陰靈囊的穆戎:“……”
被關(guān)得很高興還開花了的容翌:“……”
這二人對話間信息量極大,穆戎自然是若有所思,就連容翌都發(fā)現(xiàn)若木對蘇晚晴的態(tài)度有些問題,然而還不待他們細細觀察,蘇晚晴便說出了一句致命的話,“我已尋到了想要的建木之種,你不再有價值,還是就此永久消散吧。”
只是一句話,若木的神情卻是瞬間灰暗了起來,他是頑強又傲慢的,不論受了傷都能很快復(fù)原,一旦被欺負了便會成百成千地還回去,可是這并不代表他不知道什么叫痛。
他所繼承的建木記憶只有無盡的殺伐和絕望,他親眼看著建木神君如何被背叛,如何選擇徹底從世間消失,這記憶就算只是偶爾想起也會難受許久。他絕不想那樣活著,所以一直在努力地讓自己活得更好。草木之靈全都臣服于他,神界也沒人不懼怕他,可是,即便有了這無盡的權(quán)勢和強大的力量,為什么還是感受不到其它建木之種那樣的滿足感呢?
若木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和建木神君是不一樣的,可他不明白不同之處在哪里,明明記憶里的人比他活得艱辛百倍,為什么還能孜孜不倦地堅持下去?所以他想要其它種子的記憶,如果能尋回建木神君最初的感情,或許他就不會這樣茫然了。只是,在這種時候也會忍不住去想,如果收集完這些記憶,那他還是自己嗎?
其實他并不是有多喜歡蘇晚晴,可是這個女人因為他和其它神女搭話而生氣的樣子,會讓他在那一瞬間有一種被在意的感覺。從沒有人在意過他,也沒有人像蘇晚晴那樣執(zhí)著地叫他若木,所以就算明知蘇晚晴眼里永遠只有建木神君,也是忍不住想要一次又一次地激怒她。他知道這樣的自己很無聊,但是,在這樣的神界,他也找不到旁的事做了。
啊,這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吧。對人類而言他本來就只是建木神君的替代品,一旦有了別的種子便不再具有存在的價值。說到底,明明已經(jīng)決定成為惡勢力了,卻還是想要被人在意,這是他有問題……
垂著頭不去看其他人,若木默默聚起了全部元氣,他絕不甘心就這么一個人死去,就算今日消耗過大敵不過這個女人,也要讓所有人給他陪葬。
然而就在他下定決心的那一刻,忽然一陣幽香傳來。下意識地抬起頭,卻見那原本和他打了許久的同類舉著一朵小白花正看著他,見他瞬間愣住了的神色,又認真道:“只是給你聞聞,我的花不給穆戎以外的人。”
一朵破茉莉連元氣都沒有誰稀罕了!你送我我都不要!
狠狠瞪了一眼這小氣的同類,若木忽然發(fā)現(xiàn)建木神君被喜歡果然是有道理的,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安慰他。和面對蘇晚晴時不同,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作為獨立的人存在卻不會難受,一時間不由感嘆道:“這一瞬間老子差點就想和你斷袖了!”
容翌本來只是見他神情低落得很,知道建木之種的記憶沒多少好的,方才稍稍安慰了一句,然而沒想到他居然冒出了這么句嚇人的話,生怕會被穆戎聽了去,連忙就道:“要不我再揍你一頓吧。”
若木見人就撩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習(xí)慣,其實真有神女想和他發(fā)展感情的時候比誰都慫。原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容翌還當(dāng)真了,立馬就是斜了一眼過去,神色頗為嫌棄地開口:“但是你長得太壯了,還是那個白衣服的美人比較符合我的口味。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其實神君也是可以考慮的嘛,只要長得好看男女不都一樣!”
“你過來,我一定不打死你!”
咬牙切齒地看著這人,面臨被綠危機的容小boss發(fā)現(xiàn)果然建木之種間是不存在什么同類友情的,還是打架比較適合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