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憶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半個多小時,還有一個小時時間寫材料,得抓緊了。
時陌寫完材料,正好九點半,收拾了一下,發個微信告訴謝錦程自己的行蹤,就出門去了。
他已經做好了十足的心理準備,比如敗訴后要怎么說服楊萍繼續申請再審,比如被蔣敬嘲諷時要怎樣用精妙的語言反駁,再比如他要用什么方式補償給他介紹案件的謝錦程……他想了很多很多種壞到透頂的結果,等回過神時,已經跨入了法院大門,站在安檢口。
“時律師?”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冷不丁從背后傳來,時陌寒毛一豎,真是踩了狗屎,不想見誰,誰就出現。
“蔣律師,好久不見。”時陌過了安檢,笑嘻嘻地轉頭握住蔣敬的手,大幅度地晃了晃,“誒?怎么變得這么憔悴?是因為太忙了嗎,那不得了,要注意身體啊。”
這話聽起來像是關心人,實際上明里暗里都是嘲諷蔣敬臉色不好,原來蔣敬最近不知惹了哪個當事人,被當事人起訴到了法院,忙得焦頭爛額,當然憔悴了。與時陌被以訛傳訛的第一個案件不同,這是蔣敬的個人問題,官司不是律所出面來打的,被告就是蔣敬本人,作為對法律每個細節都顧慮到、絕不會讓人鉆法律漏洞的律師,竟然還惹上官司,簡直就是業內的笑話。
從謝錦程那里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時陌不由得幸災樂禍,說實在話,時陌接第一個案件時沒樹敵,對人又不錯,除了蔣敬外他想不到其他回故意抹黑他的人了。
真是因果報應,害人的終有一天會害己,仿佛冥冥之中注定一樣,蔣敬誣陷時陌的事情發生到了自己身上。看到蔣敬吃了虧,時陌可對這啟蒙老師同情不起來,講話也不客氣了。
蔣敬本來就難看的臉色變得猙獰起來,他還想哂笑時陌幾句,找回點成就感,卻反被時陌搶占了先機,想說都說不出。
“是啊,我工作多,比不上時律師……”
時陌揮手打斷他:“不不不,我覺得,工作適量就好,太忙太累,對身體也不好。接的案件在精,不在多,比如接個標的額上億的案件,那律師費都夠吃一輩子了,你說是不是?”
蔣敬頓時瞪紅了眼,他雖然在業內混出了名氣,但錦天律所人才濟濟,比他厲害的路律師多了去,上億標的額的案件哪輪得到他,入行那么多年他都沒接過,相反時陌卻接到了,這前后的反差對比,簡直就是在他心上狠狠剜了一刀——曾經被打壓、嘲諷的學生都比老師厲害了,這名譽的寶座恐怕得讓賢了。
“你說得有一定的道理,”蔣敬幾乎能聽到自己磨牙的聲音,“不過就算案子接得再大,敗訴的話面子一樣難看。只是律師費有成就有什么用,外人看到的只是判決結果。”
時陌笑容一滯,這還真戳到了他的痛處,一審的慘敗可是給他造成了不少打擊,要是這一次還敗訴……他不敢保證自己能在短時間內,重新抬頭挺胸地站起來。
正準備回話時,接到法警通知的書記員帶著判決書下來了。時陌上次開庭時見過這書記員,是個很年輕可愛的姑娘,可惜就是臉頰附近長了幾粒雀斑,生生破壞了白凈皮膚的好面相。
從書記員手里接過判決書時,時陌手都在抖,剛才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都像酒精一樣,火辣辣地闖入,轉眼卻揮發得干干凈凈。反觀蔣敬,愜意輕松,嘴角的笑容放到猙獰的面孔上,活像要人命的吸血鬼。他之前曾和于起打過招呼,于起也有人脈,這個案件他們勝定了。
時陌深吸一口氣,翻到判決書后面一看,表情頓時變得高深莫測起來,再看蔣敬,臉部肌肉隱隱抽動,這會兒不像吸血鬼了,倒像個丟了魂的僵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