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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其實,那天趙睿在醫院找到他說了那些話離開后,陸藝華就讓妘芳把他監視了起來,這種監視不用特別細致,只要知道趙睿人在哪里就行,所以根本就沒人發現。趙睿畢竟跟過他,并且關系不同,即便趙睿手中沒有什么機密的東西,陸藝華也不放心,這個人畢竟去了C黨。
俗話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不是他信不過趙睿,而是他信不過與他敵對的人。
信任不是盲目的。況且,前世他已經在這上面栽過跟頭,重生一次,他可不想再次死的冤枉。
不過,現在看來,他依舊是在原地栽倒了。這時候的陸藝華幾乎想笑,歷史還真是無法改變,連這些令他失誤的原因都如此相似。
室內的氣氛壓抑得厲害,劉晟雖然擔心卻也沒打斷陸藝華的思路。
就在站在書桌前的梁小風有些受不住時,陸藝華真的笑了出來。這種笑聲輕飄飄的,仿佛沒有著力點的蒲公英。梁小風暗自松了口氣,她側目看了一眼同樣在這間屋子里的劉晟。
這個陸藝華身邊最為得用的副官坐在屋子中央的沙發上,此時他正彎腰往桌上放茶杯,看來是剛剛才喝了水。這就讓梁小風更加側目了,剛才那種氣氛可不好過,沒看她這干情報出身的都被壓得喘不過氣么?
哦,對了,劉上校曾經在上海情報處呆過,也正是那時候她被妘處長調到陸藝華身邊的任職的。自認為找到了理由,梁小風不再想了。
“也幸好這位江參謀的家確實是在湖南。”陸藝華眼中還有著殘留的笑意,只聽他笑道,“如果他家是東北的,我這得轉多大一圈才能到重慶?”
劉晟抬頭看向陸藝華:“跟在趙睿身邊的人被發現了?”
陸藝華點頭:“妘芳的存在本就礙到了軍統重慶站的權利,原本重慶方面的情報只有李修凱一人當家,妘芳撤出上海后橫插了一刀,并且依靠威信很快將權利握到了手中,雖然不至于架空李修凱,但所有匯集到重慶的情報在此之后卻必須由妘芳接手。任何一個強勢的人都很難接受這種狀況。”陸藝華看向梁小風,問道,“妘芳上任后和李修凱的沖突不少吧?”
梁小風點點頭:“是的。”
“如果我猜的沒錯,這個新上任的李處長清理妘芳舊部的時候,發現了身在湖南監視趙睿的人。”
“怎么可能?”劉晟下意識地反對這種看法,“監視趙睿的回報并不大,對他的監視只是順勢而為,并沒有安排特意的人員,如果沒有特意去找,誰會發現這個?”
梁小風也點頭:“我們從來沒有在趙睿身邊安排固定的人,也沒有特意去監視他,只是交代了人在完成任務的時候注意他的動向,只有知道他在那里就行了。如果不是特意去查,被發現的可能性不會超過半成。”
陸藝華聞言皺起眉,這樣的話就復雜了。
難不成有人舉報?這個想法剛出現,就被劉晟否定了。當時趙睿的一切事務都是他親手過的,陸藝華與趙睿發生的那幾次關系,要么是在他的公館,要么就是在陸家老宅里。除非趙睿說出去,否則的話,除了他與陸藝華,也只有已經離開的陸家人知道了。但是,陸家人會說?要劉晟相信這個,還不如說是趙睿自己漏了出去。
但是,如果沒人知道趙睿與敬安的關系,他們又怎么會想到查一個無論是在G黨還是在C黨都默默無聞的人?像趙睿這樣被C黨信念吸引勁兒投共的人,在國軍中并不少見,甚至比他軍銜高的多了去了,怎么旁人沒有查,就單查他了?
要說沒人指引李修凱,劉晟絕不相信。
“算了。”肩膀被拍了一下,劉晟抬頭就見到陸藝華站在他身旁。嘆了口氣,陸藝華道,“現在想那么多也沒用,等我去重慶就什么都明白了。”
說著,他又轉過沙發走到放置在屋子另一側的書架前。書架上并未擺多少書,除了一些裝飾品,就只有各式各樣的地圖和一些軍事用書,看著很空蕩。
只見陸藝華走到書架一側,從上面第三格里抽出一疊文件,又從一份文件中拿出里面夾著的一張信封。拿著信封看了好一會兒,陸藝華心底從沒這個猶豫過,但最后他還是轉身將信封遞給了梁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