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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牧庭說:“放久了容易坨,我?guī)湍惴朔斐园桑@邊口味重,比較辣,你要吃不慣,就加些醋進去。”
這說辭簡直完美,邵飛高高興興坐下來,吃了幾口才發(fā)現(xiàn)面底下還壓著幾片肉……
他記性好,前陣子還被蕭牧庭逼著進行一種堪稱變態(tài)的觀察與記憶訓練——看電影,記下全部細節(jié),看完后由蕭牧庭提問,問題只有他想不到,沒有蕭牧庭問不出,例如女主角第17次與男主角對話時,離男主角最遠的路人褲子是什么顏色;逛街,也要記下眼之所見,回到出發(fā)地后仍由蕭牧庭提問,哪條街口的紅燈時長,從哪棟樓的哪個窗戶能直接看到海瀾之家的第三排貨架……
剛開始時邵飛完全是懵的,后來咬牙適應,托這訓練所賜,他還多認識了幾個衣裝品牌。
所以碗里原本有多少片、已經(jīng)吃了多少片,他記得清清楚楚,底下多出的六片,是蕭牧庭藏的。
蕭牧庭已經(jīng)吃完,端起碗往后廚走。邵飛喊道:“隊長,您把肉放我碗里了?”
“沒有。”蕭牧庭語氣平平。
“就有!”邵飛說:“我數(shù)了!”
已經(jīng)有隊員在一旁笑了,艾心道:“多吃了肉還不高興啊?我搶雪峰的,他還不給我呢!”
陳雪峰躲開艾心,“飛機你俗不俗,吃個肉還數(shù)多少,你跟蕭隊一桌,還生怕蕭隊偷你的不成?”
“不是!”邵飛吃得急,面又燙又辣,臉頰紅通通的,分明是給辣紅了,此時卻像急紅的。蕭牧庭轉身笑道:“好了好了,吃你的,大家開個玩笑,看把你急得。”
邵飛這下更辯駁不清了,隱約覺得蕭牧庭在逗自己,索性埋頭吃面,呼嚕嚕兩下子就吃完了,沖去后廚洗干凈碗,和蕭牧庭一起回到宿舍。
高原部隊的宿舍趕成都機關部隊的招待所那是差遠了,又冷又干,水也沒多少,只夠喝,不夠用。蕭牧庭和隊員們擠一間房,睡的是硬邦邦的通鋪。
趕了一天的路,天亮之后還得繼續(xù),草草洗漱后大伙都躺下了,邵飛非要挨著蕭牧庭睡,懷里還抱著裝滿熱水的熊貓水壺。
蕭牧庭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你把它抱上來干什么?”
“放枕頭邊啊。”邵飛說:“半夜您要是渴了,還可以喝兩口。這兒冷死了,喝熱水有好處。”
此時燈已經(jīng)關了,蕭牧庭說:“但它是個夜光的,你買的時候不知道?”
“知道啊。”邵飛把水壺埋在枕頭旁,那夜光并不明顯,又被枕頭擋住大半,最多能晃到蕭牧庭的眼,影響不到周圍的隊友。
“知道你不換一個?”
“夜光好啊,亮堂堂的,像星星。”邵飛說:“我小時候最喜歡夜光的東西,但那時候最便宜的夜明珠也挺貴的,我哥攢了好久的錢,才給我買一個。”
蕭牧庭在黑暗中微張開嘴,幾秒后給邵飛拉了拉被子。邵飛這才后知后覺地問:“隊長,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