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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夜光熊貓頭啊?”
他的聲音有些緊張,蕭牧庭聽出來了,溫聲安撫道:“喜歡,我小時候也喜歡夜明珠。”
邵飛一聽就樂了,還想繼續(xù)跟蕭牧庭說話,蕭牧庭“噓”了一聲,“大家都睡了,小隊長注意素質,別太興奮。”
“哦。”邵飛往被子里縮了縮,過了幾秒又湊到蕭牧庭身邊,用最輕的聲音說:“隊長晚安。”
蕭牧庭拍拍他的頭頂,算是作答。
半夜的氣溫降到零下幾度,蕭牧庭睡眠淺,半夢半醒。邵飛倒是睡得實,但潛意識里還想著蕭牧庭,一被凍著就往蕭牧庭方向擠。蕭牧庭給他拉了幾次被子,最后一次他“唔”了兩聲,手一掀,竟然將自己的被子拉開,罩在蕭牧庭身上,2秒后,腿也掛在蕭牧庭腰上。
這姿勢有點滑稽,也含著冒犯的意味。蕭牧庭略微一僵,想把邵飛推開,手已經(jīng)壓在邵飛腿上了,忽聽邵飛咕噥道:“冷……”
冷還把被子往我身上掀。蕭牧庭嘆氣,讓邵飛擠了一會兒,才動作極輕地把邵飛的腿挪下去,掖好被子,讓邵飛靠在自己身上。
西部地區(qū)天亮得較晚,蕭牧庭沒睡好,很早就醒了,拿起兩人枕頭間的水壺喝了些熱水,感慨這水壺還真派上了用場。
邵飛睡得好,一夜沒醒,連著做了好幾個美夢——跟蕭牧庭蓋一張被子啦,把蕭牧庭摟在懷里啦,后來好像還被蕭牧庭反摟了一回?記不大清楚了。
經(jīng)過前一天的磨合,特種兵們雖然還是對“送貨”這一任務頗有微詞,但與汽車兵們已經(jīng)打成一片。出發(fā)之前,汽車兵照例嚴查車輛情況,特種兵們跟著打下手,順便也能學到一些挺偏門兒的高原駕駛訣竅。邵飛忙著給熊貓水壺灌水,不忘給劉隊的水壺也蓄滿熱水。蕭牧庭看他挎著水壺從炊事班跑來,心里暖融融的,隨口問道:“昨天睡得好嗎?”
“好啊。”邵飛鉆上吉普:“隊長,我睡覺老實吧?”
“老什么實,被子都掀了好幾回。”
邵飛眸光一收,“我踢被子?”
可不是嗎?蕭牧庭想,不光踢被子,一條腿還壓我身上來了。
“但我起來時被子蓋得好好的呀。”邵飛興致高昂地追問:“是您給我蓋好的?”
蕭牧庭看了看邵飛,都快被他流露出的開心感染了,片刻后笑道:“不給你蓋好,你感冒了怎么辦?高原感冒不比平原,有多嚴重選訓那會兒梁隊肯定和你們說過。”
邵飛聽得恍恍惚惚的,后面壓根兒沒聽清,光想著蕭牧庭給自己蓋被子了,還自作主張地夸張了一下——隊長一宿都忙著給我蓋被子!
這……
邵飛突然紅了臉,看向窗外,不說話了。
之前他最吃不準的就是蕭牧庭對他有沒有一丁點兒那種想法。如果一丁點兒都沒有,他會咬死“喜歡”的秘密,永遠不開口。但如果有一丁點兒……
他想將一丁點兒漸漸變成一大點兒。
隊長給我蓋被子,掀了幾回就蓋了幾回!邵飛將熊貓水壺抵在胸口,心臟正在那里歡喜地跳動。
朝陽掛在天邊,邵飛虛眼看著,驀地有了幾許告白的勇氣。
隊長這么溫柔,就算不喜歡,是不是也不會攆我走?
從這天起,路變得更加難行。前一日夜間戰(zhàn)士們已經(jīng)感受過什么叫“搓衣板路”,本以為只是一小段,堅持過去就好,哪知后面“搓衣板路”只多不少,顛得人只覺靈魂出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