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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寒玄搖搖頭:“不了,我這個樣子,和她相見不如不見,她雖看著天真肆意,可卻還是限制頗多,何苦再累她挨一次罵。”
岳菱芝嘆道:“阿雪要是知道你這樣,定是會傷心的。”
許寒玄問道:“你知道為什么我明明是先認識的阿雪,可到了現在卻和你更親近嗎?”
不待岳菱芝答話,許寒玄便道:“其實我和阿雪都一樣,我們從小到大,什么時候要到什么修為,可以結交那些朋友,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都是父母約束好了的,當初我剛認識你的時候,知道你作為何長老的血親,卻不整日修煉,而是每日賺取靈石,我心中是鄙夷的,可現在想想,這樣的你不會被任何東西束縛住,你能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因為你的一切,都是靠著自己賺來的,而你今后,還能賺更多。說來說去,你能借我些靈石嗎?我的儲物袋被家里扣下了。”
開頭聽他的話,岳菱芝還很是觸動,可聽到最后一句,噗嗤,雖然他很慘,但是自己還是忍不住想笑,該怎么破?
岳菱芝忍住笑意問道:“你想通了?”
許寒玄道:“想通了,想不通又能怎么樣?我父親有哥哥,我娘有靈石,我哥哥有父親,他們都不在意我,我有何必上趕著讓人糟踐呢?我又不是你們女孩子,婆婆媽媽的,一點事傷心過了,也就過去了,總歸我還活著,我還有你這個肯在這時候收留我的好朋友,還將要有你送我的一大筆靈石。比起那些一無所有的散修來,我還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岳菱芝道:“我的靈石可不送你,借了就都要還的!”
許寒玄道:“我在墓山盡頭,總會做出一番大事業的,到時候,我十倍的還你。”
岳菱芝不指望著他真能十倍的還自己,只是扔了一個儲物袋過去道:“我的一半身家都在里面了,你可小心著點,萬事謹慎細心,別玩脫了,讓我這些靈石打了水漂。”
許寒玄借到了靈石不再多留,咕咚咕咚的灌下那一壇子的靈酒,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岳菱芝見他的背景走遠,這才嘆道:“這人,唉,他走了,許寒肅總能消停了吧?!”
許寒肅知道了許寒玄被許遠逐出家門,哪里還消停得下來?!
可他現在沒了靈力,便是再鬧,也是于事無補。
秦泫見自己的便宜兒子現在這樣,不由得心中悔恨,在她心里,許寒肅當然不是她的親子,但母子相處了這么多年,許寒肅又從小孝順懂事,哪能一點感情都沒有呢?
秦泫想,自己一定要把他給掰回來。
因為秦泫一向老實的連門都不出,許遠對她也沒太過防備,誰知就在許寒肅得知許寒玄走后的第三個晚上,她帶著許寒肅悄悄走了。
至于他們去哪了,沒人知道。
有人猜他們是去找許寒玄了,許寒肅對他情根深種,真想要冒天下之大不韙,和自己的弟弟在一起。
有人猜是秦泫受不了自己的兒子喜歡上自己的弟弟,便失手將他給殺了,自己也被許遠處死,她帶著許寒肅悄悄走了的消息,不過是許遠放出的□□罷了。
人們猜完了這個,又開始猜許遠現在的心境,那些聽過許遠說‘家里的兩個小崽子欠磨煉,要把他們一起收拾個夠’的人,也在想,這樣,許遠還能安心修煉嗎?
甚至還有人暗自吐槽他:“兩個兒子很厲害是嗎?讓你顯擺讓你作,玩脫了吧!”
岳菱芝在知道許寒肅被他的生母帶走之后,就對此事不再關心,她現在甚至都沒時間在哀悼自己縮水一半的錢包的同時,讓它再次鼓起來。
因為,劍宗的大比,真的就要開始了。
第43章
拉開大比序幕的是各大門派長老和弟子們的到來。
歸仙宗,畫仙樓,鍛天閣,活人谷,合歡宗,明心樓,普光寺的弟子們一一到來,給本來就不冷清的劍宗,更添了十分的熱鬧。
劍宗的弟子們為了練劍打斗方便,平時多穿耐臟又簡單的暗色短打,一眼看去灰突突的,而這幾日,門派里多了些別樣的色彩,那些各色的衣袍,絢麗又飄逸,也帶動著一些愛美的劍宗女修打扮起來。
歸仙宗都穿道服,他們的道服有些像岳菱芝上輩子時的深衣,白底黑邊,看起來像穿了件斗篷,披風,據說脫下后平鋪的樣子就如同月亮。
此外幾個宗門,除了普光寺的佛修們都是內穿一件僧衣,外搭一件帶著兜帽的斗篷,便都沒了限制,尤其是合歡宗的女子們,她們的衣服輕薄飄逸,雖然對很多女修來說露肉太多,但那份美麗仍是女修們爭相學習的動力。
當然,這樣的風氣也只是一時而已,大比開始的那天,就沒了這樣爭相竟艷的景象。
大比這日,九十九個斗武臺已布好陣法,準備停當,劍宗現任掌門薛邵棠坐于斗武臺前的高臺正中,此時以左為尊,來者是客,從他往左,依次坐了其余幾大宗門帶隊前來的長老,自他往右,坐的則是劍宗本門元嬰以上長老。
上方這些高層們寒暄過后依次落座,除劍宗外各派弟子才落座于高臺之下,見客人皆已坐好,薛邵棠沖著高臺上唯一一人微笑點頭,那人給薛邵棠行了一弟子禮后,高聲道:“大比開始!陣法!”
隨他話落,九十九個斗武臺上的陣法一齊被放上靈石,從高臺上看,便可見瞬息之間下方的斗武臺處熒光流動,勾勒出玄奧的紋路,勾勒完后,紋路隱去,每個斗武臺上都出現了一個透明的光罩,在陽光下,溢彩流光。
那弟子又道:“抽簽。”
隨他話落,幾十位金丹修士一齊運起靈力,往此處山腳上的一塊光滑石壁上擊去,那灰撲撲的石壁被這樣一擊,非但沒有化為齏粉反而竟似如脫胎換骨一般,竟有了玉的光澤瑩潤。
這幾十位金丹修士一擊之后便退下了,而后又有內門各峰的大師兄大師姐,外門各峰的管事們捧著玉簡,將玉簡融入這玉璧之內,奇的是,那玉簡融入之后,這玉璧上就有了各峰弟子的姓名。
劍宗內門四十九峰,外門五十峰,等那玉璧一一放入玉簡之后,閃過一陣光亮,這次參加大比每人的對手和排序就都呈現在了玉璧之上。
那弟子最后道:“戰!!”
劍宗眾弟子齊齊應道:“戰。”
接下來就沒上邊的人什么事了,岳菱芝她們這些練氣修士們的弟子身份牌上已經顯示出了各自的對手與順序。
岳菱芝沒想到修真界居然這么有效率,她的弟子牌上顯示,她的對手叫陳碧清,她倆將在第十號斗武臺上比試,同一個斗武臺,她倆排在第二批。
這時間也是蠻緊了,岳菱芝也沒了去看旁人打斗的心思,直接去了第十號斗武臺。
斗武臺上已經站了三個人,三人中,裁判正在說話:“此次比試,點到為止,不可傷及對方性命,凡主動認輸者,掉到臺下者,被擊倒十息之后未還擊者,皆為失敗。”
臺上剩余兩人齊齊應諾,裁判下臺之后,第十號斗武臺上的第一場比試,就這樣開始了。
岳菱芝之前沒參加過類似的比斗,見周圍來觀賽的人都湊得極近,她便也湊近了些,只見臺上兩人相互拱手后,一人蓄勢待發,一人先發制人,提劍向那人揮去。
那后發之人心神都放在這人身上,見他一劍揮來,即刻便反手一劍,將他震得退后幾步,
似是看清了對手的路數,后發之人不再似第一劍一般的小心謹慎,劍招反而變得大開大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