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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寒肅縱然嘔了血,也依舊面上帶笑,他道:“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許寒玄道:“哥哥演得太好,我今天才知道。”
今天才知道?許寒肅忍不住咳了兩聲道:“你就這么恨我嗎?我不過是喜歡上了你,你就這么惡心嗎?惡心到要給我喂毒?”
許寒玄一驚,他也不去管手中的碗落地碎成了幾片,而是失聲道:“喜歡我?哥哥到現在都要騙我嗎?我親耳聽到的,哥哥你要殺了我!不顧我們多年的兄弟情分,殺了我。”
許寒玄搖著頭不敢相信,許寒肅卻道:“你我從小一齊長大,我所說是真是假,你還分辨不清嗎?我若想殺你,有多少機會?我喜歡你啊,想讓你做道侶的那種喜歡。”
許寒玄怔怔的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忽然一下就吐了出來,他吐得眼淚都流了出來,他拿手帕隨便抹了抹嘴,失聲道:“不,不,不可能,我的哥哥,怎么會這樣?哥哥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兄弟倆正在爭辯,此時有雜役弟子推門而入,看到許寒肅唇邊的血跡,大聲尖叫道:“殺人了!”
許寒肅兩人齊齊一驚,此時已有靈敏之人往過趕,許寒肅拿出飛行法器給許寒玄道:“快走。”
許寒玄仍舊不敢置信,他喃喃道:“我明明將人都趕出去了,院子里不該有人的,不該有人的。”
許寒肅哪里還不知道,自己的弟弟這是遭了算計,可是算計他的人又是誰呢?
第40章
許寒肅此時再想,已經來不及了,就像許寒玄此時要走,也已經來不及了。
許寒玄想起了什么,忙拿出了一瓶丹藥道:“哥哥,你快吃了,這是解藥,我在你的粥里下了斷腸散,快吃了它。”
許寒肅搖搖頭道:“你這藥經過誰的手?被人換了,不是斷腸散,只是祛瘀的藥散罷了。”
祛瘀的藥散?那哥哥剛剛吐出來的,想來是體內的淤血吧?原來藥又被人換了嗎?!為什么呢?
見許寒玄還在怔愣,許寒肅拉著許寒玄的手就要往外沖。
外面恍若本就有人,他倆一出去,就見到外面站了一院子的人,而他倆的父親許遠,就站在院門口。
執法堂的弟子已由戚宴光帶著將這個小院圍住,許遠對著戚宴光拱手道:“慚愧,這是家事,竟鬧到了宗門里,不知戚師侄可否將這兩個逆子交給我來處置?”
戚宴光道:“先查再說,若是他們兄弟未犯門規,便可交給許師叔自行處置。”
言下之意就是,要是犯了門規,就要按照門規處置了。
許遠不再說話,戚宴光手一揮道:“帶走。”
許寒肅兄弟倆,連帶著院子里的幾個雜役弟子,都一齊被帶到了執法堂。
等岳菱芝得信趕來時,已經進行過了查證,正在問刑。
何耀閉關,仍舊是戚宴光主持大局,幾位長老在旁壓陣。
戚宴光問其中一個雜役道:“你是最先發現不對的人,說說吧,其他幾名雜役都被支出去了,只有你忽然回來,你是為什么要回來?你又是怎么察覺不對的?”
那雜役眉眼平順,看著十分憨厚懦弱,他戰戰兢兢道:“今日下午,許二少爺忽然讓我去買了斷腸散,我覺得不對,在他將我打發出去的時候就想著回來看看。”
戚宴光問許寒玄道:“許二少爺,可是真的?”
許寒玄看了一圈在場眾人,尤其在許遠身上多看了幾眼,可是給了自己斷腸散的父親,此時正痛心疾首的看著自己。
到了這時,他又怎么會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許寒玄道:“我沒有讓他去買過斷腸散,我喂給我哥哥的,只是些祛瘀的藥散罷了。”
他說完,哀求的看著自己的哥哥。
許寒肅點頭道:“是,只是祛瘀的藥散。”
那雜役此時插嘴道:“許大少爺早在半月之前,就失去了記憶,他又怎么會知道什么是斷腸散?什么是祛瘀的藥散?還不是都聽許二少爺的?”
許寒玄怒瞪這個雜役,氣急敗壞道:“你閉嘴。”
那雜役被嚇得哆嗦了一下,好似因許寒玄平日積威太深不敢再說。
見他這樣,在場眾人只當是許寒玄對他多有苛責,看向他的目光難免有些憐憫。
戚宴光道:“醫修診過了,許大少爺所服的確實是祛瘀散,你這雜役,還有何話說?”
在宗門里,雜役弟子狀告或是誣陷內門弟子也是大罪,這雜役弟子忙道:“不可能,分明就是二少爺讓我去買的斷腸散,不信你們可以搜儲物袋,他儲物袋里,一定有斷腸散的解藥。”
許寒玄深吸一口氣,冷冷的看著那雜役道:“有解藥,又算得了什么?”
是啊,斷腸散在修真界中是一種常見的毒散,大多修士都會在儲物袋中放上一些解藥,有備無患。
當眾人只以為這雜役弟子無話可說之時,只見這雜役弟子沖許遠深深一拜道:“自許大少爺失憶以來,許真人就一直心中存疑,特地讓我在許大少爺飲食起居之處都放了留影石,若想知道二少爺是否下毒,只要用留影石一觀即可。”
許寒玄失聲道:“父親。”
許遠站在那里,并不說話,只是唇角含笑的站著,卻讓許寒玄渾身發冷。
許寒肅也是震驚不已,這雜役自他二人入宗門以來,就一直伺候許寒玄,若說許寒玄平日脾氣不好讓他嫉恨于心,許寒肅是相信的,可是原來,這雜役一開始就是父親的人嗎?那他一手主導自己兄弟兩人相殺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許寒肅尚有心去思考,可是許寒玄整個人卻已經如墜冰窟,父親是他一生之中最尊敬與崇拜的人,可是他的父親卻……
許寒玄目光渙散,想到了什么,他忽然道:“留影石不用看了,我是一開始要給我哥哥許寒肅下斷腸散,從小到大,我嫉妒了他這么多年,不過是終于做了一次自己想做的事。”
他吸吸鼻子又道:“真可惜,被人發現了,接下來是不是就要按門規處置我了?來呀!我不怕,從我下藥那一刻開始,我就在等著這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