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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菱芝又看他幾眼,在心中嘆氣,他對沈歡年確實是有情不假,可他又將沈歡年當成了什么?
岳菱芝道:“師兄真沒有曾得罪過我的地方,道歉我不敢受,只是割愛什么的,師妹我也是做不到的。”
岳菱芝不管戚宴光的面色多沉,抬腳離去,等走到離他十幾步時,用他肯定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那是一個人,不是一件東西,我以為師兄對他既然有心,那便該與旁人是不一樣的,原來到底還是我錯了。”
岳菱芝其實真的有過心里準備,見證戚宴光和沈歡年的開始,她早就想過,假如有一天,戚宴光拉著沈歡年的手對自己說‘我對歡年,思慕已久,終得償所愿’的時候,自己一定會祝福他們,幫助他們。
可這些年來,戚宴光對于沈歡年的態度,卻讓岳菱芝對于這兩人的未來打了一個大大的叉號。
戚宴光根本就沒有把沈歡年和自己放到同等的地位上,或許是因為沈歡年現在卑微的身份,或許是因為他知道的沈歡年曾經的過往,可這些卻根本不能掩飾戚宴光對沈歡年喜歡之中夾雜著的輕視。
他只是輕視著沈歡年,在不能打動沈歡年之后,便不再努力,而是想要先讓他屬于自己,卻從沒想過沈歡年愿不愿意。又或許是他知道沈歡年是不愿意的,但對他來說那又如何,自己喜歡他,他就要受寵若驚的接著,就因為他那卑微的身份,和難堪的過去。
岳菱芝等了一陣,終于聽到戚宴光說道:“他不過是個外門弟子。”
岳菱芝心中冷笑,果然被自己猜中了。
戚宴光又道:“那件事,師父是派了我去善后的,他之前的事,我都知道,我不嫌棄,這還不夠嗎?”
岳菱芝搖搖頭,她已經不想再和戚宴光說什么了,三觀不同,怎么交流?
這次她未出一言,就算戚宴光在后面怎么叫喊,她都沒再回頭。
經過這次和戚宴光的交談,岳菱芝縱然心里有所準備,卻仍是有些失望,她還以為和自己三觀不同的修士并不多,最起碼,一直行事大方,處事公正的戚師兄是不同的,看來是自己錯了。
縱然岳菱芝一直都不為瑣事煩心,此時也難免心中郁結,她想:自己在這個修□□里,真的能找到一個三觀相合的伴侶嗎?
而后她又搖頭笑笑,就算在上輩子,她不也三十了都還沒嫁出去嗎?自己是不是今天被人喂狗糧喂多了,竟然想起這些來了?
頓時,她便被自己的想法弄的哭笑不得。
去葉卿那里,便沒了什么波折,岳菱芝仍是扔了一個儲物袋到陣法里就走,除了有一個美大叔對自己笑得格外慈祥外,這邊一切都很順利。
回了家,岳菱芝一進院門就喊道:“包工頭回來了!大家快來匯報工作啊!”
包工頭是岳菱芝自己自嘲時給自己取的外號,有一段時間她真的覺得自己就像個包工頭一樣,她常拿這個稱呼打趣自己,可要是真有人敢這樣稱呼她,她保準會用一個真.包工頭的態度來對待他。
聽到這一聲,正在廚房享受二人世界的小桃和秦軒、正在整理賬目的懋兒,正在練劍的沈歡年都圍了上來。
小桃先說:“回來啦,已經做了晚餐,一會兒就好,要不要先來點東西墊墊肚子?”
秦軒道:“你,你回來啦。”垂頭喪氣臉,只要岳菱芝一在家,他就不能吃小桃豆腐了。
懋兒的眼睛亮亮的,他道:“我們還當你要回去住幾天呢!回來了真好。”懋兒所說的回去就是回何姚那里。
沈歡年則是道:“師姐,您快看看我的劍法現在怎么樣了?”
岳菱芝細細的打量自己眼前的沈歡年,他皮膚水嫩白皙,五官精致,唇邊總是含笑,身姿挺拔,是一個散發著陽光氣息的青蔥少年。
可岳菱芝看他這樣子就擔心,這么好的孩子,可不就總是被狼盯上嗎?
岳菱芝盯著他看了一陣,忽然道:“你們別管我了,都先各忙各的去,沈歡年,你跟我來一趟。”
岳菱芝帶著滿臉莫名的沈歡年到了自己屋子里,布好了禁音結界,才開口問沈歡年道:“你覺得戚師兄怎么樣?”
沈歡年不假思索答道:“戚師兄是個好人。”
沒錯,就是這樣,這些年來,戚宴光早已不知道被沈歡年發了多少張好人卡,其實從這方面想想,戚宴光也是蠻有毅力的吧?
岳菱芝決定親手打破戚宴光的好人形象,她道:“你戚師兄可不是什么好人,他對你好,不過是看上你了。你看看他對你的態度,再想想他對我的態度,我還是他師父的侄女呢,和他沾親帶故的,他都常常給我一張冷臉看,還經常想把你要走,你說說,你戚師兄這是為了什么呢?”
沈歡年的面色已經發白,三年前的那場噩夢又浮現在了他的腦海里,那個男人惡心的親吻和兇狠的大罵,讓他至今想起都會有些戰栗。
見他這樣,岳菱芝愛憐的看了他一眼,這幅樣子,其實真的蠻勾人的。
聽他顫抖著聲音問:“您,師姐,您沒有答應他,對吧?”
岳菱芝道:“我當然不會答應他的,可是你對自己的未來也要有個章程了。”
沈歡年抬起頭,眼睛直直的看向岳菱芝道:“有章程?什么章程?”
岳菱芝拉著他的手,心里贊了一聲:小手真滑。想到自己要說出的主意,又暗嘆:可惜了,這么一個美少年。
岳菱芝對他道:“我護得了你一時,卻護不了你一世,而且喜歡戚師兄的人那么多,戚師兄對你又毫不掩飾,或許現在他還沒在外面表示出什么對你的不同,可若是萬一被喜歡他的那些人發現了他對你的感情,你會怎么樣呢?”
“到時候不管你接不接受他,他們都會罵你,甚至翻出來一些你曾經的傷疤來讓人傷心。這樣你甘心嗎?”
“將來肯定有一天戚師兄的修為越來越高,我的資質沒他好,年紀也比他小,肯定是打不過他的,萬一有一天他不要臉面了明搶呢?到時候你又該怎么辦?”
沈歡年整個人已經有些搖搖欲墜了,他低吼道:“不,不要,我不想有那么一天,只要一想到有個男人壓在我身上我就惡心,師姐,師姐你幫幫我,你幫了我,我的命這輩子都是你的,求你了。”
沈歡年說著就要給岳菱芝跪下,他平時一個寡言少語,性子軟糯的人能說出這些話來,可見是怕極了,岳菱芝連忙托住他道:“你別急,我就是因為想到了這些,所以才叫你過來和你說說我的辦法。”
沈歡年急道:“有什么辦法?”
岳菱芝不答,反而問他道:“你見沒見過鐵驍峰的鐵師叔?他是個體修,伸長九尺,虎背熊腰,皮膚紫紅。”
沈歡年也是個聰明的,一點就透,他忙道:“師姐您是說?”
岳菱芝點點頭道:“與其時刻擔心自身安危,到不如先舍棄一時的外貌,我就不信,若是你真變成了鐵師叔的樣子,戚師兄還真的能沖你下手?而且到時候,就算是有人知道了戚師兄曾傾慕于你,可有人能信嗎?他們不會相信,就不會嫉妒,不會嫉妒,就不會想方設法的傷害你,你就會是安全的。”
末了,怕他不愿意,岳菱芝又道:“你莫怕,這容貌的改變,也可以只是一時,等你修到元嬰,自可改換身形。”
沈歡年輕輕吐出一口氣,知道岳菱芝所說的法子是這樣,他立即便放松了下來,而且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