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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要找時間獨自回娘家去了。
回娘家前,我接到小晨傳來的訊息,說要我們去第二個充滿紀念意義的地方--情定之處。
「我們的情定處在哪?」晚上睡覺前,我枕著邊際的肩膀問。
時間太過久遠,記憶非常模糊。
在c大初次相遇後,我們交換各種的聯絡方式,包含推特。
只要我有什麼j毛蒜皮的靈感,就會在推特上面胡說八道,講一堆自以為文青的假文學。我的朋友們、學長姊和學弟妹們,各個見怪不怪,不會附和也不會嘲諷,單純看過,不留痕跡。
邊際是唯一捧場的人,於每篇無病sheny1n的貼文底下留言、評論。我看了幾乎要熱淚盈框,覺得邊際除了臉帥,連脾氣、修養都是一等一的好。
事實證明,我當時的想法千真萬確,邊際就是帥和脾氣好的代表。
「大概是,悠森公園的露天舞臺?」臥室里吹著冷氣,邊際怕我著涼,伸手幫我拉高被子。
覺得有點燥熱的我表示:……老公,我想踢被。
「好像。」
透過網路上一來一往的交流,我們逐漸熟悉,私下也會用通訊軟t聯系。哪怕尬聊尬到外太空,依舊堅持劃下逗點,而非句點。
彼時邊際所在的劇場,向鄰近城市的悠森公園,承租里頭能容納一千八百多人的露天舞臺,yu演繹自創的新劇本。邊際擔任男一,靠著不怎麼樣的特權,拿了幾張公關票,問身邊的親朋好友有沒有想要去看。
當然,與邊際曖昧、散發出微粉紅泡泡的我,也是他的詢問對象。
「我想起來了!你是在後臺跟我告白的,那時你快要上臺,匆匆忙忙的和我說:如果我演得好,你能不能當我的nv朋友?接著就跑上去了,留我在原地,嚇得嘴巴都闔不起來。」
回想過往的甜蜜時刻,嘴角總不受控制地往上揚。
「你怎麼這麼壞?」我賴在邊際的身上,大聲控訴:「因為你的那些話,你在臺上演什麼,我都看得一頭霧水,只想著要怎麼回應你、怎麼和你說好。」
「是嗎?」邊際似笑非笑,更多的是沾沾自喜。
「還把我先告白的機會搶去了,實在不可取。」
邊際在舞臺上,發光發亮,無論他演什麼,演得好不好,都使我無b心動。
「當時,我的確覺得自己挺壞的。」邊際0了0我的後背,又0了0我的頭,像在安撫一個孩子,「把這麼好的你占為己有,的確是壞。但我不會愧疚,更不會後悔,因為我會對你非常非常的好。」
時過境遷,邊際卻想放下被他占為己有的我。
我有些難過,靠著他的x膛,不愿意起身。
「睡吧璟寧,睡起來我們就去z市,重溫舊夢。」他以為我是想睡,溫柔輕哄。
傾聽他穩健的心跳聲,我的意識逐漸恍惚,到最後怎麼睡的都忘了,安安穩穩的睡了一夜。
隔日醒來,已是早上九點。
邊際在浴室里梳洗,我則緩慢的爬下床,走到主臥房,從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說起來也奇怪,我和邊際分房睡,竟是邊際睡客房,我睡主臥房--這間房子是邊際的啊。
「邊際,為什麼你當初會直接搬來客房睡?」換好衣服,我折返到客房問他。
「客房?」
「對啊,我們分房睡,不是我睡客房,是你睡……覺得有點奇怪。」
「誰說這是客房的,這是我以前的房間啊。」
兩人互相對視,無言以對地眨眨眼。
「行了,我們準備好就出門吧。」再談下去,我大概會因不了解邊際而羞愧致si。
做人家的老婆,竟然不知道他以前睡哪,也太愚蠢了。
他一講,我才意識到這棟三層樓的老房子,只有兩間帶床的房間。
一樓是客廳、廚房和單間廁所;二樓有主臥房、我之前以為的客房,實際上是邊際以前的房間,和兩間浴室,一個在主臥室,一個在二樓走廊底部;三樓是大yan臺加荒廢的小花園,我們剛結婚時,有在小花園烤r0u,結果下大雨,ga0得一塌胡涂。
「嗯,走吧。」
按照公車app的行徑資訊,表示五分鐘後會來一班公車。可當我們一打開門,發現公車狂飆至站牌,嚇得我們趕緊關門,追著公車跑到下一站。
好不容易上車,我氣喘吁吁,老命都去了一半。
「對、對了……你那臺車,現在呢?在哪?」昨天回家時,本想要問邊際關於老爺車的下落。礙於我的行為太過智障,y生生把問題吞回肚子里。
再怎麼樣白癡,也不能在邊際的傷口上灑鹽。
如今我們跑了一段路,累得半siok,只有我累,長期有在做t能訓練的邊際是臉不紅氣不喘,氣氛正合適,順利問出口。
「昨天我請助理來等道路救援,接著讓他帶著我的證件和行照那些,辦理報廢。」
「報廢?」我驚訝地瞪眼,喘都不喘氣了。
「是啊,本來就是老車,報廢很正常吧?」
不正常,這不是我所認識的邊際。
「你該不會是因為我昨天那樣,就把車子報廢了?對不起,我當下真的是--」
「老實說,會做這個決定,的確跟昨天那件事有一點關連。但我本來就決定要買新車,家里只有一個車位,報廢是遲早的事。」
我yu言又止地點頭。
「改天,我們去看車好嗎?去看你喜歡哪種車。我記得你上次說,你喜歡休旅車,我們就去每家車廠看,哪臺好。」邊際大概是看到我一臉便秘,笑著轉移話題,用來安慰我。
「上次你看的那家就很好,我記得那家的休旅車剛改款,後方增加冷氣出風口。」
「你最多就是坐前面,管後面有沒有冷氣出風口。」
「唔。」新車從看到牽回家,弄妥一大堆手續,至少也要一個月。如今我們只剩下到數二十四天,能不能坐上新車都不確定。要是能坐上,肯定是我們企劃失敗,沒有離婚。
到時候,我想和邊際積極備孕。最好生兩個孩子,一男一nv。
等孩子們陸續出生,我們帶他們出去玩,就會坐在後座。
可這些都是我的想像,和邊際說,是在增添他的壓力,這樣不好。
「反正,多了一樣設施,很好。」
邊際溫柔地笑著,拿出手帕,讓我擦臉上的汗。
「邊際……家里的主臥房,原本是你爸
媽睡的嗎?」
「是,怎麼了?」
「沒事,就是問問。」
還記得邊際的父親,也就是我公公長的模樣。
公公是位遷臺的外省人,很博學、很紳士,生前在國家圖書館和博物院,做修復古書的工作。公公的年紀b婆婆大很多,婆婆是公公來臺後另娶的妻子,嫁給公公後,後年生下邊際。
決定與邊際結婚時,公公病重,住在榮總的單人病房里,每天都有好些人去探訪他。
他骨瘦如柴,眼睛卻十分明亮,每個人都認得出來,也看得清楚。
邊際和公公說,要與我結婚。公公則用他蒼老緩慢的聲音,要我們好好在一起,用心照顧彼此,既然決定好婚姻大事,便是成熟的大人了,莫要三心兩意,得有擔當才行。
我們連聲稱好,請公公放心。
登記結婚不到一個禮拜,公公過世了。我們原本決定好的婚禮,隨之取消。
婆婆在丈夫過世後,jg神很不穩定,主動提議要拿公公留下的退休金,去住養老院。一住,住了八年,現在不斷持續著。
「改天,我們一起去看你的爸爸媽媽吧。」婆婆待的養老院不遠處,是公公骨灰擺放的地方。
邊際明顯愣了一下,後來點頭說:「好。」
或許是我嫁進門不久,公公就撒手人寰的緣故,婆婆始終認為我是個掃把星。對我總是酸言酸語,沒什麼好臉se。先前我挺不高興的,不愿意熱臉貼人冷pgu,索x不多加理會。
但因為我沒有向父母好好g0u通,讓父母理解各種突發的情況,導致父母覺得邊際是個沒擔當、沒能力、不疼老婆和吃軟飯的人渣,對邊際的態度一直都是--惡劣。
面對惡劣態度的岳父岳母,邊際也沒對我抱怨和引起什麼沖突,沉默聆聽、安靜承受。
前年年底,我媽走路不看路,摔了一跤,右小腿的骨頭斷了,得在醫院躺十天半個月。我爸年紀大,沒jg力照顧;我則工作忙,沒時間看護。是剛殺青的邊際自告奮勇,主動協助我爸,照顧我媽的生活起居。
不過我某日下班,去醫院探望,在門外聽到我爸對邊際冷嘲熱諷。
說邊際是吃軟飯,沒有個正當的工作,才會有這麼多時間,待在他們身邊,試圖討好他們。
我氣得要抓狂,推門想和我爸大戰、理論三百回合,可礙於我媽剛睡下,及邊際的臉se非常平靜,我只能吞下各種不滿。一次、兩次、三次……連我都逐漸麻木,放任他們不管。
想到,就是一筆筆爛帳。
難怪我們吵著要離婚時,邊際聽我不想離婚的理由是「不知道該怎麼和我父母說」,他的反應會這麼大,直接說我父母不喜歡他,他怎麼知道怎麼做。
事實證明,我爸媽真的很不喜歡他,身份對調,我也無能為力。
唉,都是我自造孽。
「嘆什麼氣?」邊際突然問我。
原來我在不知不覺中,把心里的嘆息實t化,被他聽見。
一時間,我說不了實話,只能開始瞎掰鬼扯:「我就是想著,好久沒去z市市區,竟然要趁這種機會,去追趕新cha0流。」
聽了我這理由,邊際微微一笑,說:「那今天我們逛個徹底。」
轉乘各種交通工具,我們直奔定情地點--悠森公園。公園里有不少的家長,帶著孩子來野餐玩耍,還有老師在教小朋友滑直排輪。整個場所熱鬧非凡,笑聲和尖叫此起彼落。
「若我們一結婚,就開始備孕,那小孩差不多也和他們一樣大了吧。」邊際看著眼前的景象,有感而發。
邊際向來看重我的情緒,很少會提到關於孩子的話題。會這麼說,肯定是因為極度渴望。
停頓了幾秒鐘,邊際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脫口而出的話:「抱歉,我不是想要--」
「道什麼歉啊,你會想要很正常啊,是我不懂事,之前沒替你著想。」
我知道邊際絕對會是個好爸爸。
他有溫和善良的個x和足夠的耐心,能給予孩子一個美好的童年。
「也不是你的錯。」
很多話題,到最後都會變成這樣結尾。哪怕邊際的媽媽老是在電話里嘮叨,要我們趕緊懷孕生子,他也不會責怪我、催促我,兇我半句。
牽著他的手,我對他微微搖頭,沒再和他辯解責失。
事情都過去了,時間不會回頭。仔細想來,這件事似乎與誰的過錯無關,只是當時看重的事情不同,做出至今會後悔的取舍。
從悠森公園的北門一路走到中央的露天舞臺,舞臺上有不少學生在準備晚上的演出。彩排、弄道具、調音樂,忙得團團轉。
「九年前,這舞臺新建好,租金貴得要命。為了新劇本,劇團的每個人出錢集資,幾乎都要傾家蕩產了--因為這樣,我還不敢約你出來吃飯。」邊際與我遠遠觀望,說起了過往。
「為什麼不敢啊?」
「沒錢啊,怕吃完要
你請客。」
從很多細節,能看得出邊際是個很有自尊的人。哪怕多苦多難,他都不曾對我喊過一聲苦。經濟狀況多惡劣,也不會尋求我的支助。可我爸媽什麼都不理解,總是把話說得很難聽。
「你太壞了,都不知道我當時多想見你。」情竇初開,最是想要見到彼此。偏偏邊際很少提出邀約,想和我當天長地久的網友。「我還以為,你是故意吊著我。知道我喜歡你,你才不約我。」
邊際咧嘴一笑,搖晃我的手,「謝謝你後來愿意賞臉,來這一趟,看我的演出。」
「我才不是想看你的演出,我是想看你這個人。」
老實說,我并非是他的演技粉,而是被他俊美的外表,腐蝕的顏粉。因為喜歡和ai,我對他無條件的支持,只期盼他能開開心心、快快樂樂。
「我也要謝謝你,對我提出交往的要求。」
這個要求,開啟了我們戀ai的旅程。途中各種悲歡離合、喜怒哀樂,因為有彼此,成為彌足珍貴的回憶。或許,我們走歪了路,分岔到了彼端,無法維持夫妻的身份。
但,沒有關系。
在我回答他「邊際,你演得真好,好到讓我想變成你的永久粉絲、你的nv朋友。」的那一刻開始,我的靈魂,為他而雋永。
九年後,他的眼底依舊閃爍如繁星。
「能夠和你交往,是我的榮幸。」說完,他羞澀地轉頭,用羨慕的目光看著學生們,「表演是門藝術,望他們能好好珍惜,站在舞臺上的機會。」
「那為什麼你不珍惜呢?」一直糾纏問這個問題,實在很煩人。可我不能放棄,無法漠視邊際的犧牲。「這幾天我想了很多,大致明白你為何要演電視劇--不是說電視劇不好,是你不喜歡那些劇情、劇本,等同不適合你。」
邊際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我離開的隔年,劇團解散,大夥各奔東西。就像張ai玲寫的、溫瑞凡說的那樣,我回不去了。不可否認,我與你父母的矛盾,迫使我在當初做那樣的決定,可是璟寧,我是成年且成熟的大人,我能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
咬著下唇,真正聽他承認,心里的滋味并不好。
「沒能給你一個安穩的生活,讓你勞心勞累,是我的錯。我始終認為,我配不上你,你擁有更好更璀璨的人生。所以,我拜托你--」
「你不要拜托我。」打斷邊際的話,我的鼻子又酸又澀,強忍著不哭,「換我拜托你,要對自己好一點,別老想著我。我并不軟弱,無須你處處呵護、退讓。過去是我自私自利,沒有顧全你的立場和情緒。未來我不會了,我會改變粗枝大葉的個x,就像是我和你說的那樣。」
努力地變好,修正那些魯莽、毛躁和不貼心。
「再說,我不認為這件事情會回不去。你交給我,我會一個一個去聯系,看他們在做什麼,是否想要重圓舊夢。如果沒辦法湊齊,我也會幫你找到,最適合你的舞臺。」
「你不需要這樣。」
「我需要。」我需要主動去面對這件事、正視我們之間的問題。而非打混0魚,混了一個月,在離別的那天,哭哭啼啼地喊著舍不得。
當邊際成為我受傷時的避風港,我也要變成能讓他停靠休息的港灣。
「邊際,你唯一要做的,便是相信我。你能夠相信我嗎?」
滿腔的yu言又止,最終敗在我的渴求下。邊際垂下眼簾,近乎嘆息道:「我怎麼不相信,我最喜歡的顧璟寧呢。」
從z市游玩一整天歸家後,我開始執行替邊際找尋最適合他舞臺的計畫。
查閱手機里的電話簿,驚覺能幫上忙的,還真taade一大堆。中文系畢業,無非是去考公務員、當普通公司的文職人員和做咬筆桿的工作。
不算老師,光是學長姊、同學和學弟妹,就有好幾個和演藝戲劇圈掛得上鉤。
「嘟嘟……嘟嘟……喂?」
聽到電話接通,我jg神大振,連忙開口:「請問是王京yan學姊嗎?我是顧璟寧,您還記得我嗎?」
「璟寧?g嘛突然對我用尊稱,我沒有失意,當然記得你啊。」
目前通話的京yan學姊,是我大學時期的直屬學姊,沒有繼續升學讀研究所,畢業後參加某電視臺舉辦的「編劇培訓營」,培訓結束,學姊完成的劇本以第一名之姿,被電視臺留下,給予編劇的工作。
輾轉至今,學姊已有十二年當編劇的經歷,從一個團隊的小小編劇,成為能扛戲的大編劇。
去年年中,中文系邀請學姊回學校做職場小型演講,系辦請我去當她的接待人。我們趁著空閑敘舊,相談甚歡,重新交換聯系的資料。不過我們皆屬於活在工作、學業地獄里的大忙人,沒時間聊天、維系感情。
這次為了邊際,我可是把端了三十三年的老臉徹底丟到太平洋去。
我就不信!自己如此盡心盡力,會輸給邊際那破爛的「前」經紀公司和「前」經紀人--前天,邊際與他們徹底結束合約。
結束前,邊際的前經紀人不知發什麼瘋,覺得這五年對邊際是仁至義盡。邊際在最後一個禮拜,不接他強塞而來的壓榨劇本,是不知恩圖報、罪大惡極。
待在旁邊找資料的我,聽到這荒腔走板的言論和奇葩思維,理智線瞬間「啪」一聲斷裂,奪走邊際的手機,認真的與經紀人大戰三百回合。
好啦,大戰三百回合是夸張了點,畢竟我大學是辯論社的王牌,研究所和博士班皆要參加各種燒腦的研討會,舉一反三的能力不知b對方高出多少level。不出五分鐘,把他罵得哭爹喊娘,不敢再打來bb。
這梁子,也就真的結上了,呵呵。
「會打給學姊,是因為有事想要拜托你。」學姊不想我用尊稱,我就不用,以免顯得生疏和尷尬。
「什麼事?」京yan學姊的個x豪爽,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你最近寫得劇本,是不是要徵選角se,準備開拍了啊?」打電話前,我將電話簿里所有能抱金大腿的全列在紙上,依序用電腦網路查過他們的工作狀況。
我查到學姊之前拿政府公費執筆的《訴訟》劇本,已順利賣出去,資方請金鐘獎導演h宗煥來執導。
「是啊,怎麼突然這麼問?你別說你想當這戲的nv主角啊,我可不依。」學姊笑著調侃。
「不是我想當nv主角,是我丈夫--」
「你丈夫?你結婚了?我怎麼不知道!」不等我說完,學姊驚嘆:「我以為你和我一樣是大齡剩nv!」
我不知道學姊為何有這樣的錯覺,但身為二十五歲就結婚的「成婚人士」,實在不想和她劃分在剩nv那一區。
「我結婚八年了呢,學姊。」
「八年!?這麼早!哇c……行了,我不想再受打擊。你剛說你丈夫怎麼了?」抱持一顆憂傷的心,學姊自覺x的把話題帶回正軌。
「我的丈夫是邊際,他目前--」
「你丈夫是邊際!?」
「是。」跟學姊講電話,不管是心臟和耳膜都要很強健。不然她這麼一驚一乍,我都快要聾了。
「憑什麼?憑什麼你老公這麼帥!」
「憑我的花容月貌。」聊久了,忍不住開始講g話。
「ok,好哦。」顯然是不怎麼好,可學姊作為歷經沙場多年的戰將,很快調整完情緒,且推理出我來電的目的,「你打來是想讓我幫你老公安排選角?我們學姊妹一場,認真和你說,這出戲的主角被內定了,是一線大影帝劉威,h導親自喬出來拍電視劇。若想當主角,不適合來我們這。」
「不是,我是想請學姊讓邊際有男三試鏡的機會。」
政府補助的劇本,開拍前,劇情已有流通。
劉威今年三十五歲,拿過無數個海內外大獎,甚至在去年曾靠著一部同志電影入圍奧斯卡男主角獎,雖是鎩羽而歸,但也是國內第一人。這次會演電視劇,應是看在h導的面子和此劇篇幅不長,劇情又很合理,拍得好肯定能在國內激起旋風--畢竟劉威先前演的電影都是文藝、沉重劇情導向,觀眾很少。
藉由一部較貼近民眾的電視劇,拉高聲勢,說不定還能拿金鐘獎視帝,何樂而不為?
「可以是可以,但這活不是你做的啊,他經紀公司呢?」交情在那,學姊不會駁了我的請求。
「他和經紀公司的合約結束了,目前沒有戲約和工作。我認為他從此不再演戲,真的很可惜,不知道學姊有沒有看過他演戲,他的演技很好也很認真學習。」
「我知道邊際演得好,不過他先前接了太多爛戲,名聲都要被ga0糟了。」聽到這兒,我心頭一緊,繼續聽學姊說:「邊際在圈子里頗出名,演技好、脾氣佳,拍什麼都一條過,鮮少拖累進度。可觀眾會有刻板印象,就算他是爛戲中的唯一亮點,時間久了,大家對他的評價會逐漸下降,這時候轉型是至關重要。我原先以為他那經紀公司腦袋有洞,放任一個戲jg在底下沉淪,聽你這麼說,倒是明白了,不是經紀公司腦袋有洞,是他們處得不好。」
待在劇組多年的學姊心思敏銳,光靠我的三言兩語,就把邊際岌岌可危的處境說出來。
「他前經紀公司的名字叫什麼?」
「寶漢經紀娛樂公司。」
「哎,他們這次也派了演員過來試鏡男三。」
「我能問是哪個演員嗎?」我頗氣憤,覺得寶漢真不是個玩意。
「王新然,雷劇一哥。如同我剛才講的,雷劇演久了,總要演些正劇。寶漢不幫演技好的邊際轉換跑道,卻替對嘴形大戶安排試鏡,這王新然大概有他的手段和門路。」
邊聽學姊的話,我邊用手機查王新然。
不查還好,一查便是新仇加舊恨。王新然在邊際演的每一出戲都有出沒,邊際演男三,他就演男二;邊際演男二,他就演男一,處處想強壓邊際一頭。
看著他一張白晰透亮,大概是r0u毒桿菌打太多的臉,我肺都要氣炸了。
「麻煩學姊,幫我這個
忙了,我日後請你吃個飯吧。」雖然只是個試鏡機會,但有試有機會,沒有門路,連試都試不了。這次的選角,不是公開遴選。
「吃飯不必了,但你讓他給我一個簽名吧!我媽是他超級無敵大大大大粉絲!你知道嗎,我家的墻壁掛的不是全家福,是他隨劇組拍的一張半0上身的照片!og,他的身材怎麼可以這麼好啊!六塊肌分明,還有人魚線!你太好福氣啦!」
……等、等等,邊際什麼時候在我不知情的狀況下,拍過半0的照片?
「學妹!你有在聽嗎?無論如何都要給我簽名啊!最近我媽瘋狂對我b婚,要是有邊際的簽名,我就能用它來哄我媽開心,逃過一劫!」
很想和學姊講說,年齡擺在那,做什麼都是在劫難逃。
但有求於人,有些事情不能講得太明白,只能委婉地答應下來。
達成目的的學姊小聲歡呼後,囑咐:「對了,目前安排遴選的時間訂在四天後,有點緊迫,沒問題嗎?如果沒問題,我去幫你們喬一下,順道發要試鏡的劇本給你。」
「沒問題,我收到劇本,馬上讓他準備。」
「ok。你用簡訊傳信箱給我,喬好我會給你消息。至於其他那些閑雜人等,別放在心上。戲劇圈嘛,的確有不少人走捷徑,但向來走不遠。邊際若能穩定心x,好好磨練,肯定能更上一層樓。」學姊知道我心里不悅,悄聲安慰。
「我明白的,學姊。」
學姊的態度直爽,做事快速簡潔,不到半小時就回覆我的簡訊:「已經排好了,四天後的下午一點,記得讓邊際到指定地址試鏡。h導的標準高,臺詞盡量背熟一點,把握時間多加揣摩。男三的戲份雖然不多,卻是至關重要的角se,加油!」
接著,我收到她傳過來的劇本。
花落誰家尚不知,但有個好開始,值得令人興奮。
「邊際!」沒有工作時,邊際喜歡窩在房間里看一些經典戲劇的劇本。
我朝房間一喊,沒兩分鐘,邊際走出來探頭問:「怎麼了?」
做準備的這幾天,我看得出他的內心很旁徨,不確定惹怒前經紀公司的行為到底對不對。但他信任我,對我的所作所為皆保持高度的認同,於是選擇了沉默。
「我幫你找了一個試鏡的機會,這里有劇本,你來看看。」
把平板電腦遞給他,他一看到劇本名稱,眼睛微微睜大。
「這是《訴訟》男三的試鏡劇本?」
「是。」
「你怎麼找的?」邊際沒有繼續看劇本,匆匆放在一旁,坐在我的身邊。
「唔,這劇本是我一位大學學姊寫的,我打電話拜托她喬試鏡。」
「王京yan?王京yan是你學姊?」
「對啊,我們還算有私交。除了她,我這兒還有幾個和戲劇圈有掛g的人選。」將寫滿資料的筆記本攤開來,給他看。
一時間,邊際的嘴巴都要闔不上來。
筆記本上頭,有好幾個一二線編劇、知名影評人和小電視臺制作人的電話。
除此之外還有記者、主播和時尚雜志的編輯。
「文史哲?你認識文史哲?」邊際指著筆記本上一個人名,驚愕詢問。
「認識啊,他是我大三的電影戲劇選修課老師。」
文史哲,人如其名,文學涵養的底蘊極厚,還有廣博的知識x,總是能看出電影里各種不同層面的意涵。上他的課,一點都不無聊枯燥,非常的有趣。
大三結束前,老師要以修課的學生作為基礎,舉行戲劇公演。我是學生方面的主辦人,有老師的聯系方式和資料。隔年老師不繼續在學校任職,我還唏噓許久,可惜接下來的學弟妹不能看到老師的風采。
老師目前是金馬獎執行委員會的執行長,從影評一步一步做起,認識無數個國際大導演。
「不過若要拜托老師,恐怕得親自去拜訪才行。」
「不、不用。」被我的人脈嚇到的邊際連忙搖頭,「我從沒想過,你會認識他們。」
「其實我自己也沒想到。在學校,大家是老師、同學、學長姊和學弟妹,不會另做他想。」有求於人後,才會去檢視對方到底在做什麼,能不能被抱大腿。「除了文史哲老師,許懷明老師是我們中文系戲曲組的大佬,創辦微光劇團,如果你不想拍電視劇,我能去找許懷明老師。」
「你說的是那個,票一開賣,瞬間就賣光的微光劇團?」邊際的語氣非常不敢置信。
「是啊,里頭有好幾個演員都是c大的呢。」
邊際深深看著我,發自內心感嘆:「……你真厲害。」
「不厲害啊,我去找他們,事情也不一定能辦成。」
「你這人脈,恐怕是包肖林求之不得的。」
包肖林是邊際的前經紀人,坑爹的臭玩意。
「他能跟我b?我呸!」想到包肖林對邊際種種壓榨行為,我就感到頭痛,「我問你一件事。」
「嗯?
」
「你認不認識王新然?」俗話說得好,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是看不起王新然那小人得志的嘴臉,但不能輕忽怠慢,得把情報搜全才行。
「他跟我同個經紀人,當然認識。」
「我去,包肖林除了做不好事情外,他眼睛還特別瞎!不捧你,捧什麼王新然。」越想越為邊際抱不平。
「怎麼突然提到王新然?」
「我和學姊通話時,她說寶漢也推了個人去試鏡男三。」
「那個人,是王新然?」
「是啊。」京yan學姊三個月前賣了劇本,金主爸爸去找h導執導,h導去找劉威影帝加盟。選角時間,肯定一兩個月前就決定好了。
各大經紀公司虎視眈眈,就要瓜分這為數不多的角se--《訴訟》初稿只有十多集,不算跑龍套的,真正擁有姓名的不出二十個。寶漢早早得到消息,卻不和邊際提,反而推雷劇小王子上場。
這不是擺明看不上邊際?他們是瞎了嗎?
「不怎麼意外。」再度散發出圣人光芒的邊際,態度平和道:「我半年前就說不續約,他們不可能把這種好的試鏡資源分給我。王新然是我們老板的小情人,去年年底主動換了個長約,包肖林的油水多,自然愿意帶他。」
「長約是多長?」
「十五年吧。」
「我去,這跟賣身有什麼兩樣?」
邊際笑了笑,「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他覺得好,簽十五年、二十年都沒問題。我受不了,拍拍pgu走人就好。再說,我有你這個賢內助,無須像王新然一樣。」
被邊際夸獎的我,努力不讓自己的嘴角上揚,「知道我有用就好……之後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別憋著得內傷,告訴我多好啊,我能幫你一起解決。」
「好,謝謝你。」他伸手0了0我的耳垂,讓我感到遍tsu麻。
「四天後就要試鏡了,你好好背臺詞、揣摩角se,聽說h導很嚴苛的。」
「我知道。」重新拿起平板,邊際先將劇本的內容匆匆看過一遍,隨後窩在沙發的角落,認真研讀。
他看劇本,我看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著,我和邊際離那最後的期限,只剩下二十天。
倉促間,竟已過了三分之一。
彼此間的問題,也清楚明了地攤在太yan底下曬,等著我們共同解決。
「璟寧,你不是一直很想我回到劇團嗎?怎麼一開始,不是聯系微光劇團,而是……」邊際猛然詢問,說到後來還yu言又止。
「嗯,的確是有幾個至關重要的原因。第一是學姊這劇本寫得不錯,文化部的官網上有刊登一半的劇情,沖突點很多,很適合你演技發揮。第二是能夠和h導、劉威影帝工作的機會實在不多,自然要把握。第三是經濟問題,劇團很好,收入卻是減少很多。我不是要你賺多少錢,只是不想你因為收入少了,心里負擔加劇。」
「我很感動,你這麼替我著想。」
「我當然要替你想啊。」好b這八年以來,邊際無聲無息的替我著想,遮風擋雨,承載兩個家族給予的壓力。「畢竟你是我的先生,不替你想,替誰想呢?」
爬過長條的沙發,停在他的面前,睜大雙眸,看著他。
邊際面對我的刻意賣萌,依舊是笑著,眼底卻多了侵略和征服的yuwang。
下一秒,他把平板又丟回左側,抵著我在沙發上親吻--和上回在yz大學失控擁吻截然不同的是,這回我們在家,具有極大的ygsi。邊際沒有後顧之憂,幻化成調皮的巨型犬,對我又親又t1an,連上衣領口都被扯下,探入一只微涼的手。
我的身t不自覺抖了一下,沒有其他的意思,邊際卻赫然清醒。
「對、對不起。」他一邊和我道歉,一邊想把手ch0u離。
我盼這天盼了好久,不可能輕易放過他,「我不是討厭你0我,是你的手太涼了,才會發抖。你待在里頭,讓我好好暖著。」
邊際一臉尷尬看我把他的手,壓在我的x前,「璟寧……」
「是不是我x部太小,你不稀罕啊?」
我們作為感情分裂的夫妻,已經很久沒有x生活,更別提他那麼斯文,對我上下撫0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事。我不討厭與他接觸,反而很喜歡,恨不得再多一點。
「……稀罕。」
「那你光蓋著,不做事啊?」
「璟寧,以我們目前的狀態,似乎不太適合。」他又在窮講究、瞎bb。
「邊際,你是不是在參加什麼世界級矜持b賽啊?」我們都這個狀態了,他還在那邊說什麼不適合。
現在419的少男少nv遍地生,我們怎麼還這麼古板,滾個床單還得做心理建設?
「不是……」
「那做!」二十天後要離婚算什麼?我敢對自己的人生負責,出了什麼意外,也能好好扛著。
更何況,現在防范措施不是挺多的
嗎?邊際這種一擊必中的自信感到底從何而來?
「我沒有買那個……」
太久沒嘿咻,邊際連男生隨手攜帶的保險套都沒買。
我敗在他純潔無辜的眼神下,頹喪妥協道:「我馬上在網路下單,說不定晚上就會到了。你,給我好好讀劇本。」
「好哦。」右手歸位,邊際拘謹地坐好坐端正。
一副被村中惡霸欺辱的小媳婦樣。
等網購的東西到了,我們倆也沒做成。
很多事情就是這樣,某個契機沒完成,就會變得無疾而終。
邊際將劇本列印下來,拿著紙本,認真研讀--《訴訟》的主要劇情為在某間證券公司上班的nv職員金泰閔,被她的上司h子浩x侵得逞。h子浩雖允諾金泰閔種種好處,想要掩蓋自己的暴行,金泰閔仍在事後去醫院做檢驗,且報警控訴h子浩,開始了漫長的訴訟。
訴訟的過程中,h子浩聘請圈內最知名的律師邱丹彥,邱丹彥找到替金泰閔檢驗x侵的醫師孫韻文,發現他未具備合格的醫師執照。這件事被宣告於法庭,那晚孫韻文經手的檢驗報告被法官判為無效證據。控訴方的一切蒐證皆立足於這份報告之上,瞬間淪為泡影。
h子浩無罪釋放,反過來控告金泰閔w蔑、妨礙聲譽。這次邱丹彥拒絕再幫h子浩辯護,兩人不歡而散。
兩年後,金泰閔經過幾次上訴無效,判賠h子浩一百五十萬元。
審判結束的當夜,h子浩同父母一家六口,除了妻子王欣,其余皆在熟睡時,被巨大的火焰吞噬,變成一具具黑焦的屍t。王欣則是逃到了門口,全身百分之七十灼傷,被趕來滅火的救護人員送至醫院搶救。
隔日清晨,金泰閔的哥哥金泰峰前至警局自首,說是他放的火、殺的人。
金泰峰高職畢業,十八歲開始在父親的修機車店面工作,晃眼九年過去,已是一名手藝純熟的修車工。他沉默寡言,做事成熟穩重又勤快,很受鄰里里婆婆媽媽們的喜ai,修車店的生意總是絡繹不絕。金泰閔出事後,無論金家父母多麼不希望事情鬧大,金泰峰仍然希望妹妹不要放棄替自己討公道,要相信司法會還她一個遲來的正義。
可惜事與愿違,金泰閔除了受盡jg神上的折磨,還反過來要賠h子浩一大筆錢……
面對警方詢問動機時,金泰峰表示他沒辦法放過h子浩,放任那人渣逍遙法外。審判結束,再無申辯的可能,他拿了店里存放的機油,開車到h子浩一家的住處,潑油、點火,不到半個小時,火越演越烈,最終奪取了h子浩一家人的x命。這樣的自白,無法被警方完整證實。
h子浩雖贏得了審判,但他的家人無法承受原本鄰居、社群的流言蜚語,舉家搬移至市郊外。那里居住率極低,皆是空蕩的屋舍和樹林,唯在住處的七百公尺外,有一家便利超商,門口的攝影機拍攝到出事當晚,登記在金泰峰名下的銀se轎車,的確有來到這附近。
跳躍到另外一個劇情線,兩年前讓h子浩無罪釋放的律師邱丹彥,因這場「逆轉」案件,在他本來就非常出名的基礎上,再次聲名大噪。同時他在司法界變得惡名昭彰,許多警察、檢察官和任何一個與司法掛g的人,都認為他是不仁不義、辱沒良知的狗東西。
避免被那群虎視眈眈的「敵人」抓到小辮子,邱丹彥每年都會自愿擔任三次的公訴律師,替普通民眾服務。以往他做這些都頗為歡快,覺得只要解決一些不痛不癢的民事糾紛,就能塑造良好的形象,獲取利益非常之多--直到邱丹彥接到金泰峰的辯護案,他的公訴生涯起了巨大的危機。
「金泰峰這角se,不好演。」入睡時,邊際才把劇本放下,對著我說:「金泰峰與邱丹彥有很多沖突,場景卻異常簡單,拍攝時必然會聚焦在兩個演員的臉部表情上。目前暫訂劉威演邱丹彥,我若取得角se,擔心會壓不過他。」
「不會的,如果連你都壓不過劉威,哪有小演員能壓得過?」不是沒有人的演技,能夠與劉威正面交鋒,但能正面交鋒的演員,大多不愿意屈就於男三。
如學姊所說,金泰峰這角se至關重要,可戲份不多,排起來算是男三。
男二叫杜正義,是一名熱血菜鳥警察。由於這個案件牽扯到太多是是非非,有資歷的警察都不愿意牽扯進去,以受到輿論的抨擊。杜正義是初生之犢不畏虎,從上司那里接了這狗屎盆子還沾沾自喜,發誓要查明被掩蓋的真相,卻在調查的過程中,逐漸質疑他原本所堅信的「正義」。
飾演杜正義的演員必然是個小鮮r0u,演技青澀、幼稚點沒關系,反正這角se在前期就是一個小低能。
「也是。」對於自己的演技,邊際還是有信心的。
他對我微微一笑,握住我的手。
「興奮嗎?」我問。其實以司法警界片來論,這劇情算是老掉牙,著重在演員的演技和導演的拍攝。
演得好、拍得好,一群人翩翩起舞,上天去了。反之,若拍得爛、演得差,一點紕漏都會被拿出來鞭。
「興奮,好久沒有這麼興奮過了。」
看著他閃閃發亮的眼睛,心里被忽略的那點不甘愿完全消失殆盡。
逐漸能夠明白,為什麼邊際愿意為了我一再退讓。
只要對方開心、高興,什麼亂七八糟的負面情緒都能被拋到腦後。
「你覺得,我會試鏡成功嗎?」
「我覺得,試鏡成功不見得光靠演技就行。你也說過,王新然和其他人都各有門路,你現在無依無靠,只能用演技來說話。你的演技夠好,能夠讓導演、資方們贊揚,這個角se就算是你的了。至於那些是是非非,我們不要想。」
很早以前就知道,戲劇圈和電影界也會藏w納垢。這次正面接觸,難免會受到一點沖擊。
但不要緊,我對邊際有信心。
「還是那句老話,好好準備,會有成果的。」
邊際枕在我的右側,沒有再多說任何話,可他的眼眸,泄露出他的依戀。
彷佛是在告訴我,我是他最ai、最喜歡,也無可取代的那個人。
接下來的兩天,邊際除了和我去一趟離家最近的影城,看了一部恐怖驚悚片之外,他都在盡心盡力地劇本、揣摩角se。
為什麼要在這麼緊迫的時刻去看電影呢?
其實我也不愿意,是小晨突然發布新任務--前去兩人第三個具有紀念意義的地點:第一次約會之處。
情定之處,我這金魚腦沒什麼特別的印象。但第一次約會……哇c,太有印象了。
因為邊際這孫子,約當時仍是纖細小姐的我,去看安娜貝爾。我從頭被嚇到尾,走出影廳還腳軟,si命抱住邊際的手臂不肯撒手。
如今,本大嬸已三十三歲,看盡人生百態,覺得人b鬼丑陋得多,什麼恐怖片都嚇不了我,免疫力高漲。
我還忍不住和邊際八卦了一下:「第一次約會,你為什麼會選恐怖片?」
「唔。」邊際的表情略微尷尬,猶豫該不該說。
「說嘛!g嘛不說。」
「我聽說帶nv朋友去看恐怖片,事後會有福利。」
「啊?」
「你不是抱著我嗎?」說到這兒,邊際不止尷尬,連耳朵都紅了,支支吾吾:「x部……挺軟的。」
乍聽之下,我的嘴巴嚇得闔不上。從沒想過,邊際會有這麼……這麼……說是se嗎,其實也還好……就是反差挺大的一面。
「你生氣啦?」坦白完,邊際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的臉,觀察我的神情。
是不太生氣,畢竟他沒對我做什麼,就是耍了一點,有點莫名可ai的小心思。
「邊際。」
「嗯?」
「你要是把當時的膽,拿到現在有多好啊。」我發自肺腑地說,倒是讓他的臉更加紅潤幾分。
真是當不ren了,別人家是老公調戲老婆,我們反過來不說,老公的嬌羞程度,堪b少nv。
好在邊際也只會對我嬌羞、羞澀,在其他人面前,他非常的可靠,值得信任。對待他的工作,更是認真仔細,絕不輕忽怠慢。
試鏡當日,我們提早了三個小時出發,搭乘公車至指定地點--某家電視臺戲劇大樓的二樓表演廳。
來得太早,表演廳里沒什麼人。邊際與我先將身上的物品放在一個角落,原本他要坐下來,繼續溫習,可他看到坐在第二排中央,有個戴鴨舌帽的男x,低聲和我說:「那是劉威。」
劉威!?
瞪大雙眼,沒料到影帝也會出席這個場合。
「你要去打招呼嗎?」我小聲提議。不論影帝到底認不認識邊際,去刷個臉熟也不錯。人脈這種東西,是無中生有,由生變熟。
邊際接納我的提議,點點頭,要我坐下,他去交際即可。
我看邊際緩步走到劉威的身邊,用極低的音量和他交談。過了五分鐘,邊際向劉威微微欠身、告辭,回頭往我這兒走來。
「怎麼樣?」我聽不到他們說些什麼,急得要上火。
「他認識我。」
「咦?他也看狗血劇?」
「不、不是,他曾看過我的劇場表演。」
說到劇場表演,我是真的驚訝,「那他認識你的時間,還滿早的啊。」
「是的。」邊際點頭,表情和以往沒什麼不同,處變不驚地拿出劇本,仔細翻閱起來。
我不打擾他,也拿了一本研究專書。
越接近試鏡的時間,來的演員越多。有些小鮮r0u的排場大,經紀人、助理前後擁簇,哪怕刻意壓低聲響,仍傳出不少的動靜。影帝依舊坐在原處,不管旁人怎麼吵,頭連抬都不抬。
「前輩您好,我是許冬維,這次請多多指教了。這是我請助理買的點心,您要--」
「抱歉,我記得表演廳只能喝水,不能吃東西。」
許冬維是國內二線演員,接演不少偶像劇男一。今日也來這兒試鏡,看是要準備轉型。他捧著紙盒
,刻意去討好劉威,而劉威不買帳。
「哦,對、對不起。」許冬維連忙道歉,退到經紀人的身邊,不敢再向前。
或許是我眼睛太利,許冬維轉身的時候,還翻了個白眼,像不屑劉威似的。
試鏡前三十分鐘,劉威的助理進表演廳請劉威去偏廳待著。這次試鏡不在表演廳,而在附設的偏廳里。
劉威臨走前,回頭往我們這兒看了一眼。邊際在讀劇本,沒發現,我則向劉威欠身致意。劉威笑了笑,同助理走了,留下一片sao動,紛紛看過來一探究竟。
正思索如何帶邊際躲避這些紛擾時,學姊從表演廳的後門走來,「璟寧!」
「學姊!」我連忙起身,迎上。
「剛才我被h導拖住,沒能提早和你……哎,我等會再敘舊好了,先跟你說一件事。」
「嗯?」
「我是今天才知道,h導請劉威加盟時,曾允諾過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劉威擁有金泰峰一角的選擇權。」學姊的面se不太好,卻壓抑著脾氣,說:「抱歉……我雖然是編劇,你也知道,我再怎麼強,也是要聽導演、金主爸爸和一線演員的話。如果我早知道是這樣,就不讓你們來,白費這幾天的力氣,對不起啊。」
「什麼叫白費這幾天的力氣?學姊,你不必愧疚。不論試鏡結果如何,能來到這個地方接受劉影帝和h導的審核,我認為這是非常難得的機會。這是學姊給的機會,我們非常珍惜。」
一來看到劉威在這,心中多少就有底,知道男配角們的選角,劉威肯定有話語權。
學姊仍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這里有好幾個是劉威的師弟和曾一起演過戲的小生。」
「劉威有師弟?他不是擁有自己的工作室嗎?」
「他那工作室,掛在海威底下。」海威國際娛樂有限公司,經紀版圖橫跨整個亞洲。以劉威的身份,在海威里算是一哥,愿意讓他獨開工作室,也是見怪不怪。至於劉威的人氣不高,并不要緊。他得過的獎含金量高,工作室的經紀人有一大堆能拉高聲勢的方法。
「大家各憑本事,本事不同不打緊。」
說到底,邊際沒有門路、沒有靠山,有個試鏡的機會就該感恩戴德了,哪有這麼多好想的。
就連現在進門,被包肖林領著的王新然,背景都b我們還堅實。
「你能這麼正面,是好事……」學姊勉強放下心,拍了拍我的肩膀。
繼續和我說了幾分鐘的話,就有小工讀生來叫她,請她入偏廳準備試鏡。
「加油。」她對我說,隨後同工讀生一起離開。
我坐回邊際的身旁,看著他的側臉,他察覺我的視線,轉過頭問:「怎麼了?」
搖頭,想說沒事,又覺得事情其實不小。
猶豫片刻,我說:「……劉威能決定這次的男三誰來演。」
「哦。」
「你好像不怎麼驚訝。」
「是不怎麼驚訝,因為劉威已經暗示過我了,就在剛才我們聊天的時候。」
「他說什麼?」
「要我好好演,演好了,角se就是我的。」
由於邊際是第一個簽到試鏡金泰峰一角的演員,我們被工作人員優先請入偏廳,見到神se略顯疲憊的學姊、h導、劉威和身穿黑se西裝的男士。
「久等了。」今日試鏡,劇組愿意讓一名助理、經紀人或演員的相關人士陪同。
我,就是邊際的相關人士。
「不會,等待是應該的。」邊際說完,視線往中央擺放的道具看去。
h導那聲「久等」沒有半點摻水,男配角一塊選,先選杜正義,再選金泰峰。試鏡杜正義的清一se是擁有高人氣的小鮮r0u,二十啷當歲的年紀,外表最neng最好看。不過他們的演技大概與顏值形成反b,我們剛在表演廳等候,還能依稀聽到偏廳傳來的責罵聲。
好幾個小鮮r0u被罵得哭了出來,走出偏廳時,眼角通紅帶淚,活像是受極了委屈。
罵人罵太多,男二試鏡y生生拖過劇組表訂時間一個多小時。
「開始試鏡吧,演邱丹彥和金泰峰在看守所初次會面的那一幕。」h導說完,坐在他身旁的劉威站起,直接坐在其中一張道具椅上。
劉威--不,此時應為邱丹彥。
邱丹彥坐得挺直,神情還算平靜,手指卻不斷敲著桌面,泄漏他的焦慮。
繼續等了幾分鐘,邱丹彥看了一下手表,左右觀望時終於等到了金泰峰。
他的腳步蹣跚,緩慢得讓邱丹彥抓狂。
「果然……是狹路相逢。」金泰峰垂著頭,落座於邱丹彥的對面,不愿與他對到眼,低聲道:「邱先生,好久不見。」
向來伶牙俐齒的邱丹彥面對這樣的金泰峰,像是毒啞了嗓,一時難以開口。
「你,是我公派的辯護律師?」
「是,我是政府派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