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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容玨忽扣住她的手腕，嚶嚀道：“蘇袖月，我舍不得?！彼p喃著，聽話地闔上眼眸，腦海里全是她紅裳黑發(fā)的模樣。

可他還是想賭，賭她不會(huì)下手...思及此，少年不舍地松開了手。

“...對(duì)不起。”清清淺淺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利器鉆入心尖的疼痛霎時(shí)傳來，容玨眼角滑落一滴熱淚，他忽然抬首，狠狠銜住了身上女子的唇，嘶啞輾轉(zhuǎn)，咬出血來。

“蘇袖月，我疼?！?

我要你...也記住這疼，記住我。

鮮紅的血液順著少年白玉般的胸膛順流，滑過蘇袖月的手腕，悄無聲息地融入她手上的紅色緞帶里，她紅了眼眶，卻聽容玨道：

“蘇袖月，那日...跌入崖底那日，你背著我，一半時(shí)我就醒了，可我仍舊裝睡。”

因?yàn)?，那一段路程，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我想再走遠(yuǎn)一點(diǎn)，走遠(yuǎn)一點(diǎn)。

“太傅，”他松開唇瓣，含淚道：“我殺人無數(shù)，走到今日...不論存心，還是刻意，都害過許多無辜的人，唯獨(dú)，咳咳...”

他拭去唇角血漬，艱難道：“蘇袖月，我此生...負(fù)盡天下人，唯獨(dú)問心無愧的，是關(guān)于你...”

“從來，一顆真心。”

“別哭?！彼?，想抹去蘇袖月頰邊的淚，卻在望著沾滿自己鮮血的手時(shí)苦笑一聲，“抱歉，臟了。”

少年麻木地收回手，眼眶通紅...為什么，在我最無能為力的時(shí)候，遇上了最想共度一生的人。

“蘇袖月，你有沒有...喜歡過我，哪怕某一天，某個(gè)時(shí)辰？”

“喜歡嗎？”蘇袖月緊緊抱住氣若游絲的少年，讓他倚靠在自己身上，低語道：“你聽好了，我...”

“別告訴我。”少年忽然漾起純粹天真的笑容，他的手撫上蘇袖月的鬢邊，示意她低下頭。

“袖月，”他的唇貼近她耳邊，一字一句輕咬：

“浮生淺，終須別?！?

怎奈，對(duì)你情深切。

“神經(jīng)病啊?！?

蘇袖月低咒著，她后知后覺撫上臉頰，那里卻潮濕一片。

“容玨，愿你...再也不要遇見我?！彼褪祝搅颂缴倌甑拿}息，據(jù)活閻王所述，情蠱由血溫養(yǎng)，若先放血，讓蠱蟲餓上一陣，再以另一性別不同的蠱蟲相誘，方可引到別人身上。

而這別人，必須是容玨心悅的女子...于她身上種蠱，陰|陽(yáng)調(diào)和，或許能有一線生計(jì)，思及此，蘇袖月從懷中取出在活閻王手中順來的丹藥，又替容玨止了血。

萬幸，情蠱雖厲害，但只要是這個(gè)身體，不論是誰的魂魄都沒關(guān)系，蘇袖月想，待檀婳回歸，她如何做，便是她的選擇。

誠(chéng)然，自己無法豁達(dá)做偉人。

“容玨，后會(huì)無期。”

蘇袖月輕念著，拭干手上染血的半截白玉簪，和著少年懷中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