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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玨無奈地低頭一笑,“他應該...不會愿意嫁給我的,罷了,你先好好休息。”他轉過身,推開房門時似想起什么,又道:“檀婳,我好像從未對你說過...謝謝你。”
身后,一身紅裝的女子早已潸然淚下,她抹去哭花的精致妝容,黯然道:殿下,檀婳從未奢求這聲謝謝,我只要...你活著。
她憶起先前,蘇袖月的那番耳語,眸光不由堅定,殿下,無論如何,我都要...你活著。
那廂,容玨退出房間后,未拐幾步,又推開了另一扇門。
只是這次,情況有些怪異,好好的新娘子未蓋蓋頭,素手卻執了把大紅的團扇遮住面容,似乎躲著他,又像是臨時拿起充數的。
容玨放慢腳步,一點一點靠近,竟連門也忘了關,門外的小太監見氣氛凝重,也動也未動,直直望著隔著一柄喜扇的兩人。
“松手。”容玨輕扯扇面,下意識溫聲道,那邊人聽言,纖細的手指一根根放開,很是不情不愿。
容玨不免加大了力道,他眸光輕凝,隨著扇面緩緩下移,有詫異,也隱隱有期待。
“是你!”忽然,他把扇面擱置在一旁的桌案,伸出雙臂牢牢抱住了那女子,他低首含笑,眼角眉梢盡是溢出來的喜悅:“真的是你。”
話落,抱得愈發緊了。
“嘿,不是身體不適嗎?”門外小太監撇撇嘴,一臉了然的模樣,笑著,輕輕合上了門。
“太傅,真的是你。”容玨見無人相看,愈發放肆起來,他微彎腰,一把抱起了懷中的女子,越過輕紗簾,輕放在塌上,道:“蘇袖月,為何躲著我。”
“沒有,只是這身裝束...”她指了指恢復女兒本身的自己,尷尬道:“再見熟人,近鄉情怯而已。”
“那好,蘇袖月,我問你最后一遍——”容玨忽彎下腰,邊替她脫繡鞋邊道:“你是男子,還是女子?”
“我招。”她挪開腳,往床里面縮了縮,“這身體是女子,我是...”
“是什么?”容玨半跪在床沿,俯身貼近她,目光灼熱道:“檀婳原來的身體是女子,我后來已得知,我是問你,問你這縷不知從哪來,卻把我吃得死死的異世之魂。”
“......嘶,”蘇袖月輕咬下唇,一時不知說什么,奈何少年的眸光太過執著,竟又靠近了些,一字一句認真道:“你知道嗎?我總是直覺,只有這件事上,你拐著彎兒在騙我。”
“好好,你先下去。”蘇袖月推開他,低聲道:“我的真實性別,其實是...”
“噓!”少年忽然抬眸含笑,修長的指尖豎在蘇袖月唇邊,道:“太傅,良辰美景,**一刻值千金。”
“說的是,千金不換,千金不換。”蘇袖月尷尬笑著,轉瞬間,一腳把少年踹下了床。
“殿下,我在上面!”
她起身,半跪在容玨身邊,一手揪起了他的前襟,揶揄笑道:“一日為師,終身為夫,太傅在上你在下,明白嗎?”
“我明白,”容玨笑容莞爾:“明白你在拖延時間。”
他仰頭,從地上微起,直視著蘇袖月,幾乎鼻尖碰到鼻尖,輕喃道:“蘇袖月,你還是回來了。”
“對,回來與你入洞房。”她輕笑,拎起少年的衣領抵至床邊,狠狠壓了下去,唇角漾起玩味,還帶著一絲報復的笑意,“殿下,想不到吧?”
當初,任你碾壓的我,今日,把你壓在我身下。
所以說,人總得留些余地,別把話說太滿,別把事做得太過。
她拍了拍容玨微怔的臉頰,輕輕扯開他的衣帶,笑著貼近,身下,少年的耳根悄然紅頭,容玨緊緊捻著喜被,慌亂地眨著長睫...天知道,只有他壓別人。
“乖,”蘇袖月摁了摁他的眉骨,輕哄道:“閉上眼。”她話落,抬手解開了發頂束著青絲的殘玉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