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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荷端了盆水進來,看到自家小姐還躺在床上,心中很是擔心。于是放下水盆,來到床前查看,發現方采言臉頰通紅,映荷試著摸摸方采言的額頭,手剛一觸碰,就嚇得彈了回來。
“小姐,您怎么燒得這么厲害!”映荷嚇得喊出聲來。
“我發燒了嗎?”方采言還不自知,剛才只覺得心情不好而已。
“一定是昨天淋雨著了涼,我這就去請大夫!”映荷急道。
“等一下!”方采言囑咐,“今天方府上下忙成一團,你悄悄的去請,莫要驚動了旁人!”
越低調越好!
映荷答應一聲便慌慌張張地出了門,方采言自己摸了摸額頭,也沒有摸出所以然來,她只是覺得冷,于是裹了裹被子,輕輕合上眼睛決定休息休息。
突然得了風寒,淋雨是原因之一,恐怕最大的原因還是自己思慮過重,加之歷默清不斷挑釁,上了一把火!
過了一會兒,房門突然被推動了,方采言猜想映荷不會回來的這么快,于是睜開眼睛看是誰來了。
來人竟是歷默清?!他怎么會來!他來干什么!
“你怎么能隨意進我房間!”方采言大喊,不管他要干什么,對于害自己生病的人決不能姑息!
她自以為聲音鏗鏘有力,足夠震懾人了,可是她不知道因為生病,她實際發出的聲音卻是柔弱到細不可聞的,她這么一喊,反倒讓聽的人更加憐惜。
“你生病了?”歷默清皺眉,看到這番場景,心中忍不住心疼。
他默默地坐到了方采言的床邊,方采言本來急促的呼吸就更加急促了,她不得不后退,躲到床角,用被子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住,別過頭,試圖穩定呼吸。
歷默清伸出手,將白玉般溫涼的手掌輕輕抵到方采言額頭,“這么燙?”他輕聲皺眉,語氣溫柔中又帶著一絲焦慮。
方采言竟有些貪戀他掌心的溫度,不知不覺把頭向歷默清的方向靠了靠,歷默清卻在這時撤離了手掌。
方采言這才如夢方醒,又向著床角擠了擠,覺得自己真是燒糊涂了,她竟忘了歷默清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
其實在上一世,他們兩個是互相利用沒有絲毫感情的關系,因為沒有任何感情的基礎,歷默清對待方采言就像對待路邊的花草,隨時都可以為了他心愛的另一人——良皇貴妃,棄之如弊履。
方采言就像是是一個靶子,一個肉盾,為良皇貴妃和歷默清的愛巢遮風擋雨。可能若是沒了這點作用,歷默清早就殺了她了!
他從未對她有情,更遑論現在。
方采言放松自己,任由心臟緊張不安跳動。可能是這具年輕的身體抵擋不住歷默清的靠近吧,既然抵擋不住,又逃脫不開,還不如迎面出擊!
她往前爬了幾步,雙手搭在歷默清肩上,聽到心臟的跳動變成了雷霆般的砰砰聲。
“言兒?”歷默清定定地盯著方采言,看到她的臉紅到嚇人的程度,而眼神卻帶著視死如歸的壯烈。
方采言猛地傾身,將唇貼近歷默清的唇,他的呼吸他的氣息他唇間淡淡的龍誕香,悉數順著方采言的唇齒間鉆進她的四肢百骸!方采言只覺得頭嗡地一聲,心臟猛地撞擊到胸口,她似乎聽到什么東西碎裂的聲音。
這次是真的,炸了!
“言兒!”歷默清一把摟住倒下去的方采言,他的嘴里一絲腥甜,而方采言的的嘴角掛著一條鮮紅的血跡。
“曹榮,傳太醫!”歷默清沖著門外大喊。
“皇上,隨行而來的只有張和忠張太醫一位。”曹榮在門外答道。
“去傳!”歷默清命令,將不省人事的方采言安安穩穩地放到床中間。
等映荷請了大夫回來,方采言的閨房里已經擠滿了人,映荷和大夫在門外張望,擠都擠不進去!
張和忠一手摸著方采言的脈搏,一手捋著胡須,搖頭晃腦不知道探出了什么。
“張愛卿,方家小姐究竟怎么樣?”歷默清急問道。
“回皇上,”張和忠皺眉沉思,回道,“方小姐本是思慮過重又受涼所致的風寒,原本是不礙事的,可是如今她卻脈搏微弱,氣息游離,試問剛才方小姐是否出現了情緒激動的征兆?”
歷默清想到方采言剛才異常的舉動,點了點頭。
“唉,”張和忠搖了搖頭,“微臣不敢欺瞞皇上,方小姐這種情況基本是回天無力了,她本該命喪黃泉,奈何一息尚存,可這一息卻不足以使其復蘇,恐怕方小姐余生要在這張床上度過了!”
“一息尚存就是還有一線生機,”曹榮看了看歷默清陰沉的臉色,接話道,“張大人莫要將話都說死了呀!”
“老夫句句實言,還請皇上節哀!”張和忠依舊耿直說道。
“張和忠,”歷默清看著方采言仍舊瑩潤的臉龐,哀莫大于心死般道,“朕只問你,怎么才救得活?”
作者有話要說: 上回書說道:方采言為了解開一見到歷默清就臉紅心跳的旮瘩,于是以身犯險,若要得知此招究竟如何,還請聽下回分解……內個,明天見啦啦啦啦!
☆、不破不立立住了
張和忠如實說道:“救不活也死不了,便是活死人。”
方泓拭了把眼淚,走到方采言床邊,終是忍不住痛哭失聲,方府的丫鬟仆從一見老爺哭了,紛紛跟著抹眼淚。
人群外面的映荷聽到哭聲,知道大事不妙,想著擠進去看看自家小姐卻被從屋里出來的人擠到另一處去了。
這伙出來的人群,正是此次跟過來的宮中妃嬪,一位是麗才人趙芷柔,一位是慧貴人閆秀慧,她們二人本來是想來看看未來的競爭對手究竟是個什么樣,把皇上迷得五迷三道的,都哄到自己家去了。
本來還想著冷嘲熱諷一番,沒想到進去后竟是這樣一番光景,不由得憐憫起方采言來,又聯想到自己的身世命運,不禁淚眼漣漣。
麗才人趙芷柔拉過閆秀慧的手,悲戚道:“方妹妹變成這樣也難說不是一件好事,若是她進了宮,像我們一般苦守,才更加痛苦,且宮中向來是爾虞我詐,勾心斗角之地,你我二人存活至今已是萬幸,像方妹妹那般沒有心機的人,可如何存活!”
“是啊,”閆秀慧連連贊同,“莫說咱們皇上如今喜愛她,等入了宮說不定就有別人搶了她的風頭,花無百日紅,與其像我們一樣茍延殘喘,還不如像方妹妹一樣,變成個活死人,一了百了!”
映荷聽到活死人這個詞,雙腳一軟,差點坐到地上。
她也不管人多人少了,橫沖直撞跑進屋內,果然看見方采言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手指探到鼻尖,只隱約有一點微弱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