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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禮抬起眼睛,又聽蔣長封說:“你心里真的那么想嗎,寧愿花錢請個不認識的看護,也不愿意讓叔照顧你?如果你說是,那我尊重你的選擇,不再多說一句勉強你,讓你為難。”
“可是小禮,叔真的想照顧你。”
接連的話擊潰郁禮內心所有的自卑和防備,他拉起被子蓋住半張臉,露出一雙盈滿熱意的眼睛看著蔣長封,目光閃爍,小聲說:“我、我愿意的,只是我怕給你添麻煩……”
聲音越說越低,苦惱的他突然笑了一聲,既害怕接受別人的好意,又留有眷戀和不舍。
蔣長封也笑起來,說他有點傻。
事情談妥后蔣長封讓郁禮先睡一覺,這兩天他還要留在醫院做些觀察,等情況穩定下來就能接回家養著。
腰摔傷的事暫時轉移了郁禮身體秘密被發現的不安,短短的幾個小時睡得今夕不知是何夕,他被尿意憋醒后思緒怔措迷茫,無力躺在床上,腰一時不能直起來。
天花板白得晃眼,眼珠一轉,病房里空蕩蕩的。窗戶旁邊停了兩只鳥撲棱翅膀啼叫,清脆悅耳的聲音將他渙散的意識一點點喚醒。
他盯著看了一會兒,實在忍受不了欲噴薄而出的尿意,正準備叫人,門被打開,蔣長封提著食盒進門。
見他伸手往按鈴器夠,蔣長封上前把午餐放下,問他:“怎么了。”
郁禮臉上掛不住,訕訕的,“我想去廁所。”
他的腰不好動,蔣長封想著要不要導尿管,郁禮似乎有所察覺,一把抓緊他的手臂,表情可以稱得上是羞憤,“不,不要其他的,扶我去廁所就好,我能走的,只是起不來。”
蔣長封對郁禮的話半信半疑,他再次保證,“我真的能走。”
“小禮,叔不會笑話你,用導尿管比較方便。”
郁禮瞪他,難得帶了點情緒,“就不用。”見蔣長封不答應,他又急得厲害,眼眶一熱,紅得像只兔子眼,“叔……”
他一示弱蔣長封就拿他沒辦法,“好,我扶你過去,要是疼,不許瞞我。”
郁禮被蔣長封緩慢地扶起來,他試著動了下雙腿,有知覺的,等對方給他套上拖鞋,便試著在地板上踩了幾下,“叔,快快扶我起來。”
“你當心,疼馬上說啊。”
蔣長封一三十好幾的大男人此時此刻像個老媽子緊張兮兮地護著自己的小崽子,郁禮被他扶穩下了地,慢慢挪了幾步。擱在腰間的手臂穩穩撐著,走動時帶點疼,卻也不是不能接受。
到了衛生間蔣長封要給他脫褲子,郁禮拉緊褲帶搖頭拒絕,說要自己來。
按照蔣長封這個勁頭,如果褲子真給他脫完下一步估計就是扶鳥了,這事刺激太大,無論是視覺上或是心理上,他都無法接受。
郁禮憋得太久,尿時發出的聲音有點響,蔣長封擔心他跌倒就在幾步外的地方等他,雖說沒轉眼睛過來看,郁禮還是有種被對方盯著尿完的感覺。
強忍著不適,他提上褲子,小聲說:“叔,我好了。”
蔣長封回頭替郁禮沖馬桶,余光瞥見他兩只耳朵熟透了似的,羞得紅通通的,特想讓人往上咬一口。
他的小禮真是渾身上下嫩,連耳朵都這么嫩。忍不住動了點歪心思,老男人覺得是自己太久沒有過性生活才以致這么饑渴,他自我教育了一番,小禮正受傷呢,他還起那種邪念,太不是人了。
可看到自己心上人害羞的可愛反應,沒點沖動又不是男人。
老男人復雜的心思郁禮沒去琢磨,用過餐后醫生又過來替他檢查一遍,目前情況沒什么大礙,告訴他后天就可以回家住
醫生詳細列了種種需要注意的事項,蔣長封比郁禮還要認真的記下,醫生走后,蔣長封重新和他確認一遍,“小禮,這次跟叔一起住?”
“嗯。”
26 清洗
兩天很快過去,出院當天,郁禮已經能站起來稍微走一點路。
為了保險起見,離開時醫生給他準備了輪椅,蔣長封擔心傷到他的自尊心,郁禮看到對方小心謹慎的樣子,心情卻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沒有任何心理壓力的坐上輪椅。
回去的路上郁禮突然想起他還沒和公司請假,無緣無故曠工幾天,不知道公司那邊情況怎么樣了。
他仰頭看著推著他的人,眼睛彎起不好意思笑了一聲,迷迷糊糊地,“叔,我忘記向公司請假了。”
蔣長封早有準備,“不用擔心,你的大老板就在你面前親自伺候你呢,公司那邊有誰敢說你。”
郁禮:“……”
對于自己濫用職權的大老板沒有絲毫羞愧之心,甚至說:“你想休息多久就休息多久,傷筋動骨一百天,我前幾天就讓莫法給你記了三個月的病假,工資照算。”
這人對他太好,讓郁禮總有種占了對方很大便宜的感覺,而且三個月假期太久了,他心里過意不去,“叔,我能正常下地走就回去上班。”
郁禮一副快被感動和愧疚淹沒的表情取悅了蔣長封,可他不僅僅只要郁禮的感動愧疚,他還想要更多,包括他的心,他的人,他的一切。
一路回到蔣長封的別墅樓,這地方郁禮總共來過兩次。
第一次他把發燒的蔣長封送回來就匆忙離開,第二次自己醉得一塌糊涂被對方帶回。喝酒果然誤事,他守了多年秘密不僅被蔣長封徹底看到,還將自己的腰摔傷。
如今第三次進來,居然得暫時住下。
前兩次郁禮沒認真看過房子,頭一回認真打量屋中布局,盡管不是大別墅,格局卻不算小,至少對于一個人住在這里而言,顯得過于冷清空曠了。
蔣長封的個人領域感極強,除了每星期定期過來打掃的清潔阿姨,其他時候他都不會帶人回來,郁禮是他第一個迫不及待帶回家的人,他打從心底希望郁禮這次住下后就別回去了。
“我住客房,小禮就住在我的房間怎么樣。”
蔣長封把東西提上去放好,別墅內的樓梯不方便輪椅上下出入,他有意讓人過來把樓梯稍作改造,卻故意延遲幾天。蔣長封承認他抱有私心,趁人之威,只要郁禮不方便,上下樓時他就可以接觸郁禮,抱著背著,光是想一想都讓他渾身熱血沸騰。
活了三十來歲,頭一次心甘情愿地把人當祖宗伺候。
郁禮聽蔣長封說要把臥房讓出來,馬上不同意了。
他坐在輪椅上活動受限,急哄哄地看著對方,“叔,我睡客房就好,你家里的客房比我的房間還要好呢,我這樣麻煩你……”低下頭,跟做錯事的小孩似的,“如果還把你房間占去,我、我心里過意不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