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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還是要吃的,但卻是另一種吃法。
不過,那和尚昏迷了好幾日,地涌夫人感覺有些心焦,便去山林中散心,結果就遇到了一位背著藥簍的老者。
老者自稱是個大夫,是來上山采藥的。地涌夫人心中一動,就把人帶回了無底洞中,讓大夫查看和尚的癥狀。要是再不醒,沒準她又改主意了。
大夫仔仔細細的查看了一遍,皺著眉說了一大堆地涌夫人聽不懂的話,最后說,他有辦法讓和尚醒來,但這個辦法會有后遺癥。
“那大夫說,他藥簍中有一顆剛采到的草藥,和尚昏迷不醒是因為腦中有淤血,那草藥可以活血化瘀,卻是被叫做忘憂草的,只要服下,便會忘卻前塵往事,干干凈凈猶如初生。”地涌夫人說,“反正我看上這和尚了,忘了就忘了,也免得他醒過來之后百般不愿,大家兩廂便宜,豈不正好?”
第110章
在從猴哥這里確認了我就是唐和尚之前, 我一直以為自己失憶是因為受傷過重,因為在地涌夫人這里我剛醒來的時候頭上的確有傷, 而按照猴哥的說法,我是被大鵬一口吞下肚的,如今雖然不知道怎么出來的, 但我覺得這記憶或許就是代價。
這沒什么不好接受的,至少,在我的認知中,失憶這種事雖然因為時髦值被使用過多變的俗氣, 可造成這個結果的無一不是受了重傷或者重大打擊。
我覺得自己這個猜測還算靠譜, 至少猴哥他們是認可這個可能性的, 說我肉體凡胎,從大鵬腹中出來不可能毫發無傷。
但地涌夫人這么一說, 我就知道自己想錯了,原來讓人失憶的操作方法還有下藥。
我阿姨家的小表妹曾經在我家借住過一段時間, 那時候她正是少女情懷總是詩的年紀, 什么四葉草忘憂草的都會讓她感動一下,我也無聊,搜了一下這些自帶文藝氣質的植物都是什么樣子的。四葉草還好說,忘憂草什么的,那不就是黃花菜嗎?
我特別愛吃,尤其是涼拌的。
我把這話一說,小表妹眼眶紅紅的看著我,一星期沒搭理我。我當時還覺得自己委屈, 我又沒有胡編亂造,說實話也不行?我哥那時候在國外,好幾個小時的時差,我硬是算好時差和他講這件事,因為其他人都覺得讓小表妹委屈了就是我的錯,我在這邊根本找不到同盟。
還好我哥那個文藝青年沒有跟著一起討伐我,而是很誠懇的說我沒錯,但我以后最好學會對某些不是原則性的意見進行保留,心里明白就可以。這一次是表妹就算了,如果是我有好感的姑娘,我再這么嘴欠一把,沒準就要做一輩子單身汪了。
金玉良言啊。
可惜,就算我現在惜字如金,我照樣還是單身汪。
跑題了,我想說的是,這里提到的能真正讓人失憶的忘憂草,絕對和我以前吃慣的黃花菜不是一個物種。也不是為了刷什么時髦值,人家就是簡單粗暴,直接把功效放在了名字上。
一想到我會被格式化,我就覺得不寒而栗。剛出生的小嬰兒什么都不知道會讓人心中柔軟,但巨嬰?那個送藥的大夫和我多大仇?
我只能慶幸我失去的只是作為唐和尚的記憶,至于上一世的,雖然對現在幫助不大,可至少讓我保留了自理能力。
“你先前可見過那個大夫?”猴哥臉色難看的問。
“并沒有。”地涌夫人說,“我這陷空山,尤其是靠近無底洞的地方,凡人但凡消息靈通一點的,都知道不能靠近。”
“來歷不明的大夫你也請?”豬八戒嚷嚷著。
“死馬當作活馬醫,當時還有別的辦法嗎?”地涌夫人振振有詞,“到底該怎么處置總該有個結果,我總不能一直那樣白白養著他啊。”
這話十分有道理,我都無法反駁。能在這位主手里活到被猴哥找到,我身上套的一定是主角光環。
地涌夫人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又被關了起來。我和幾個悟沉默了許久,誰也沒先開口說話。
“師父,你覺得這是巧合還是被人算計了?”猴哥問我。
我心里也拿不準,“誰會這么處心積慮的算計我?如果我什么都忘了,從此安心在這里和地涌夫人過日子,不再去西天取經,對誰有好處嗎?”
“如果真是被算計,會不會是天庭的人?”我問。
根據現代最簡單的推理思維,誰獲得好處誰就是幕后黑手。唐和尚取經最能傷害到誰的利益?當然是天庭,待取經回來以后,也就是佛教在東土發揚光大的時候,作為本土宗教的道教的生存空間勢必會被打壓,如果說天庭應為這個而出手,十分合情合理。
至于天庭和西天合作保唐僧?
要是真的保了也不至于發生被大鵬吞吃的意外,信仰香火之爭……
嘖,西方的上帝那邊分出了多少流派,彼此斗得跟烏眼雞似的,這還是信仰同一個神的呢。我才不信天庭和西天就真的關系那么好,表面上好私下里捅刀多正常啊。
然而,這番我認為有理有據的分析,卻得到了幾個悟一言難盡的表情,即使后來回來的悟風悟清也是如此。
“有問題嗎?”我納悶極了,“難道我還得罪了其他神仙?妖魔?”
“師父,你怎么不去想西方的那些神佛呢?”白晶晶小心翼翼的問我。
這個問題可有點奇怪,雖然這樣想,我還是回答了她,“我可是去西天拜佛求經的,又是如來弟子十世轉世,當然和他們是一家,他們怎么會害我?”
第十世不去老老實實修成正果,和個妖怪過日子,要是一不小心破了元陽,還不得逼死那些強迫癥啊?
可當我看到其他悟的表情之后,心里卻是一沉。如果一個悟不認同我,那么情有可原,可如果都不,我不得不懷疑是自己出了問題。
“不對嗎?”我有些謹慎的開口,“難道我得罪的是西方?”
說不通啊!
那么一個天天教導人從善慈悲的宗教,我得干了什么才能得罪他們啊?
“師父,你怎么想那些下凡作惡的妖怪?”猴哥問我。
“額,沒后臺的打死,有后臺的領回去?”我看著猴哥嚴肅的表情,忍不住放輕了聲音。
“你不覺得奇怪?”猴哥問。
“不是為了磨難嗎?考驗唐和尚什么的……”我忽然想起來自己不應該知道這些的,“地涌夫人這么和我說的!”
“那那些無辜受害的凡人呢?”猴哥繼續問。
“命中……有此一劫?”我越說越覺得底氣不足。
豬八戒又一次的用頭砸桌子,“師父傻了,師父傻了啊!也別去取經了,咱們收拾行李回陳家莊吧,那里還有好大一片家業呢,總不會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