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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把桓縈今天和他說的一切都事無巨細地說給顧楷聽,甚至還把每一個時刻桓縈的細微表情變化也記了下來,絞盡腦汁地記憶起來, 說給顧楷聽。
通過管家描述的桓縈的動作語言神態及一些細節,顧楷推測出了桓縈的心態……和他想的沒太大差別,看起來計劃執行地十分順利。
他沉吟了一會兒,囑咐管家:“如果桓縈再找你商量這種問題,記得用電子設備記錄下來……”他偏著腦袋想了想,又補充了幾句:“他說要殺死楊老的話,你表面上答應他,然后找機會把楊老藏起來,就對桓縈說已經死了?!?
在管家一連串的應聲中,顧楷忍不住嗤笑了一聲:“不過你估計也不用弄得那么麻煩……桓縈之前的那些事情,也足夠他喝一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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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為楊父的事情忙碌的時候,龍梟收到了一個最好的消息:
他終于成功把星光娛樂公司拿下,顧楷幾乎沒有抵抗,直接把這家公司給了龍梟。
龍梟在接過這家公司的時候心情有點兒沉重,因為在他看來這家娛樂公司不管從哪方面看都是還可以掙扎那么幾下的,若是顧楷愿意給它融資,或許還能夠起死回生再大爆發呢。
這家不錯的公司就這么輕而易舉地落到了自己的手上,讓他疑竇叢叢,手心都出了一層薄汗。
可最后他把這家公司里里外外檢查了好幾遍,發現根本沒有任何問題,不但沒有問題,還正在蓬勃發展。
哪有人會這么好心?
龍梟慌張地找了桓縈過來,把自己心里的懷疑都說給他聽,最后還用試探的語氣詢問:“你要不要……去找紀九連問問?”
他回過頭,就看到桓縈正一臉呆滯地望著電腦屏幕。
龍梟有點兒疑惑,于是伸手輕輕推了桓縈一把,再輕聲問了一句:“桓縈?”
“啊……啊?”桓縈才反應過來,急忙盯著龍梟,好像根本不知道他說了什么。
龍梟不得不把之前的那句話重新說了一遍:“你要不要去找紀九連問一下?”
“問……啊,問……”桓縈的表情實在是太過恍惚,龍梟看了幾眼,還是把話咽進了肚子里,轉而關心他:“你是不是有點兒不舒服?要不然回去休息一下吧。”
“哦……哦哦好。”桓縈機械地點點頭,拖著腳步轉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從后面看仿佛一只剛剛被咬的喪尸一樣,徹底失去了希望和斗志。
他對著桓縈的背影看了半天,最后還是有些擔憂地嘆了一口氣,想著一會兒要不要叫醫生去看看他。
桓縈身體上的確沒什么病癥,就算有,也是因為精神萎靡不振而引起的。
剛回到臥室,他就一手關上身后的房門,另一只手則快速地拿出了手機,熟練地找到排行第一的號碼。
他的手指在屏幕邊緣輕輕磨蹭了片刻,大概一分鐘后,才把這個電話撥出去。
電話暫時還沒有被接通,因為現在室內很安靜,所以桓縈能清楚地聽到手機聽筒里傳出的嘟嘟聲。
往日聽這個聲音他只覺得心煩意亂,恨不得它馬上消失讓他能夠和顧楷立刻說上話,但現在,他卻無比地感謝這個聲音,聽著它,桓縈感覺原本紛雜不堪的心慢慢冷靜下來,血液終于在身體里滾動,仿佛冰雪融化,春意滿園。
過了一會兒,電話被接通,桓縈剛把手機放到耳邊,就聽到耳畔響起一個溫柔磁性又略帶幾分戲謔色彩的聲音:“呦,怎么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顧楷的語氣和往常一樣自然,沒有哪怕一點點的心虛感。
聽著這個聲音,桓縈險些要把電話接通之前想到的那些質問都拋到九霄云外去。
幸好他還記得自己打電話的目的,所以在敷衍地和顧楷聊了幾句之后,就開門見山地將他想問的東西說了出來:“我……嗯,我剛剛聽龍梟說,他把公司拿過來了?”
這個“拿”字用的很有意思,顧楷聽著,忍不住哈哈了幾聲。
但桓縈可半點玩笑欲望都沒有,所以只聽著顧楷的笑聲,打算用沉默來告訴顧楷,他說出這件事情的時候,是有多么嚴肅。
一個人笑也的確很沒有意思,就算顧楷現在神清氣爽,想去給桓縈找不痛快,也只強撐著笑了十幾秒,就停住了已經開始赫赫作響的喉嚨。
“你說什么?公司?”他終于開始正視桓縈提出的問題。
桓縈微不可見地吐出一口氣,定了定神,回答:“沒錯,就是你的娛樂公司……怎么到龍梟手里了?”
聽了桓縈的話,顧楷忍不住又輕輕地笑了幾下。
可這笑聲實在是無法讓桓縈放松或者愉悅起來,他緊皺著眉頭,聽著電話對面的聲音,覺得顧楷現在怎么這么不對勁。
有什么想法就問什么,桓縈直接出口問:“你今天怎么這么奇怪?”
他問了這句話,心里也并沒打算聽到顧楷的回答,甚至已經開始思考下一個問題了。
但顧楷卻正正經經地回答了這個問題:“我今天很奇怪嗎?如果是的話,或許是因為我太高興了吧。”
桓縈也不知道顧楷在高興什么,他也沒太好意思追問,就只沉默了一會兒,等著顧楷回過神來,問他:“你給我打電話是有什么事兒?”
看到顧楷終于從那種讓他不安的狀態中回來,桓縈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帶著幾分討好地笑著詢問:“你的娛樂公司……怎么突然到龍梟手里了?”
電話對面的顧楷沉吟了一會兒,才回答他:“我也不知道啊……”
他的語氣過于無辜,桓縈在電話對面聽著,竟然也有一瞬間的恍惚,覺得紀九連可能真的如他的聲音這般純凈。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顧楷這種習慣運籌帷幄的人,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他咬了咬牙:“我們的計劃不是讓龍梟把錢都賠到你的娛樂公司里?接著再把楊老頭做掉,把龍梟的負面新聞抖出來……嗎?”
在他說這些話的時候,顧楷一直十分安靜,要不是桓縈能聽到對面傳來的呼吸聲,或許他會覺得顧楷究竟在不在電話前面。
等他有些激動地把這些話都說出來之后,他終于感覺到似乎有點兒不妥當。
他看了一晚身后的窗子,窗戶剛剛被他開了一半用來透氣,外面不遠處好像有一量卡車駛過來,車輛行駛和裝置卸下的聲音穿過重重夜幕,飛到桓縈身邊。
“我們有過這個計劃嗎?”
顧楷的聲音十分的正經,這和他平常的那種調笑口吻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