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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星辰不明所以地輕敲了下車窗,還想敲第二下時,驚訝地發現車子竟然……震了一下。
一個念頭猝不及防地蹦出來:車、車震?
仿佛要驗證她猜測似的,車子又震了起來,幅度比先前的大多了。
好激烈……的樣子。
心里明明知道為了避免尷尬,此時遠遠地走開才是最好的選擇,不過窗都敲過了,小舅肯定也看到站在車外的她……走不走都是尷尬。
周星辰的雙腳就像被什么東西釘在原地,半步都挪不開,也不是很想挪開。
好奇心像烈火般熊熊燃燒。
禁欲冷情了多年的小舅,除了坐在琴凳前,難得有這么熱情的一面,這樣的八卦不看白不看啊。
何況她心里也有底,依他的性子,再怎么突破底線,也不可能真的青天白日之下,在公眾場合和女生……
雖然車子震了好幾下是事實。
周星辰暗暗告訴自己:要保持思想的絕對純潔,不能因為車震了幾下,就聯系到那種不可描述之事上去。
不過,怎么感覺這更像是某個人的作風啊?
果然,和她想的一樣,車窗緩緩降下后,一個清脆飛揚的女聲傳了出來,“嗨,星辰!”
周星辰越過小舅那緊繃得像石塊的臉,和一雙明亮亮的深藍色眼睛對上,喊了聲:“梅玖姐。”
梅玖笑得跟朵迎春花兒似的,眼底笑意攪得那抹漂亮水藍幾乎溢出來。
周星辰的全部注意力卻放在她的唇上,口紅掉得七七八八了,很難讓人不去想它們的去處。
找到了。
她在小舅的襯衫衣領上,找到一縷可疑紅色,他似乎也察覺到什么,有些不自然地松了松領帶,借著這個動作,遮遮掩掩地把它蓋住了。
年初一時還裝作互不相識的兩人,這不過才十幾天,就已經……
真是進展神速啊!
春天果然是個適合戀愛的季節。
阮明輝食指在車窗邊緣點了兩下:你回家,我先送她。
周星辰:“噢噢。”
“等一下。”
那邊,梅玖推開車門走下來,往她手里塞了個厚厚的紅包。
周星辰下意識想拒絕,被對方一句話說服:“沒事,收著吧。就當是小舅媽提前給的壓歲錢。”
她又想起傅衡光曾經這樣描述過——一個將來很大可能成為你小舅媽的女人。
真是一語中的。
幾分鐘后,車子揚起一片飛雪,很快在視線里消失。
周星辰捏著紅包,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幾乎是腳步輕快地跑回家。
齊儼和阮眠在院子的涼亭里喝下午茶,還溫了一壺花雕酒,酒香四散。
周星辰循香而來,討了半杯酒,喝下去后,臉頰就迅速泛起了淺紅色。
齊儼笑著和妻子說:“女兒這點看來是隨了你。”一沾酒,醉意就上臉。
阮眠靠在他肩上,目光柔和,想起來一件事:“除夕那晚,你是故意哄我喝酒?”
齊儼和她說了什么,她輕扯著他袖子,瞪大眼睛,臉色卻變得同喝過酒般紅,像抹上了一層胭脂。
從小浸在爸媽濃情蜜意里長大的周星辰,按理來說看了這么多,也總該免疫了吧,可現實并不然,她“嘖嘖”兩聲,拿起一塊玫瑰餅,咬著走了,準備去找小舅打聽一下八卦。
在琴房里等了二十分鐘左右,門口才有腳步聲出現。
周星辰“嘿嘿笑”:“小舅。”
阮明輝走進來,把搭在手上的風衣外套掛到椅背,看她一眼,知道自己逃不過,食指抵著揉了揉眉心:沒讓你爸媽知道吧?
她舉起雙手保證:“沒呢沒呢。”
“小舅,你這是和梅玖姐正式在一起了嗎?”
阮明輝輕捏她臉,顧左右而言他:大人的事,小孩別多管。
她鼓起臉頰,心里反駁——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也到可以談戀愛的年紀了。
“真不說?”她語氣弱弱地威脅他:“一點都不愿意透露?你就不怕我去告密。”
阮明輝就是吃準她不會這樣做,無動于衷。
琴聲又起,還是那曲熟悉的《摘星》,周星辰的心思也被摘到別的地方去了,還有三天,他就要回來了。
他說會等她的答案。
他一定不知道,在看到那四個字后,她就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