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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著問青菀:“娘娘,和皇上之間的誤會可解了?”
青菀?guī)е嬛樵谧u(yù)王府的后花園閑走,
都說要常活動,
生的時候才順利。她一手輕輕撫在肚子上,
側(cè)頭看了一眼畫珠,回問她:“我和皇上之間,何曾有過什么誤會?”
畫珠一時沒聽出來這話里的意思,滯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和好了?”
說到和好,那可沒有。青菀白日里覺得疲累,晚上睡得也沉,有時還沒完沒了地做夢,所以根本不知道夜里有人來過。她不知道畫珠為什么突然說這個,自然要問:“他早也不跟我見面了,還攆了我來這里,和好什么?”
畫珠深吞了口氣,上去扶她的胳膊,“娘娘,有些話奴才憋不住了,非得跟您說說。您明知道皇上對您的心意,非還得不拿做一回事,閑來無事要刺激一刺激。別人瞧不出來,奴才瞧得出來,您心里也是有皇上的,這些日子不開心,那都壓著呢。”
“胡說!”青菀不承認(rèn),“我何曾刺激他,那是他作為皇上本該做的,皇太后來找我,我不過拿實話相勸。他若是不愿意,駁了我的話便是,何必擺那個樣子給我看?他對我什么心意?瞧我不高興了,不還是找了別人去侍寢?他說好就好,要來看我就看我,不看就撩開手,我心里也沒有他。”
畫珠嘆口氣,“您這樣又是何苦?攢這口氣做什么?心里沒有他,還管他找沒找別人侍寢這事兒?”
青菀被她堵得有些結(jié)舌,半晌平了心情,說:“你是受了他的好處,來做說客的?還是你有私心,覺得跟著我在這里沒有前途,一輩子潦倒?”
畫珠略翻白眼看她,“你這又是什么推算?難道,就不信半點(diǎn)人與人之間的情感?皇上對您的心意,您也不大信,但凡有些不好,馬上就把腦袋縮起來了,可有真拿他做過什么?皇上也是人啊,難道不能失望么?奴才這也是為您和皇上白操的心,您又這么揣測于我,不傷人么?”
青菀最是不喜與人聊真情剖心跡的,她默聲不語。她心防重,這是從小到大養(yǎng)成的毛病,不易托付不敢托付。至少,不管發(fā)生什么事,她到最后都能給自己留一些尊嚴(yán),不顯得那么可憐卑賤。
畫珠看她面色沉下來,自又收了質(zhì)問的話,換而緩慢的聲音道:“宮里大約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所以皇上故意借發(fā)落您的由頭把您送到了這里。您沒瞧見么,王府的侍衛(wèi)比御前的還多,還有那些下人,也都是祈公公精挑細(xì)選的。隔個三兩日,皇上也都過來陪你睡覺,您都不知道?”
說到□□覺,青菀看向畫珠,面露疑問之色。畫珠自然一看就明白了,只道:“也不怪,皇上任上的事情忙,來的時候已經(jīng)快至半夜了,走的時候天也沒亮,要回去上早朝。您睡得沉些,他再故意動作輕些,您不知道也正常。”
青菀不知道這話真假,胸口已經(jīng)突突跳了起來。她把目光從畫珠臉上收回去,看向花園里盛開的簇簇山茶,心底慢慢漾起異樣的感覺。她伸手折了一朵山茶花,夾在指縫間,腳下步子輕慢。
不管怎么樣,她還是聽進(jìn)去了畫珠的勸的,到了晚上,躺在床上特意撐著困意,想看看許礴到底會不會來。畫珠給她算了,大約今日會來的。今日不來,明兒必然會來。
她側(cè)躺在臥榻上,手指勾過薄紗帳幔在手里摳拽,心里想法很亂。已然是心軟了,可總還有些端著不想表露心意。她和許礴在一起這么長時間,從來也沒真正表達(dá)過自己的內(nèi)心。有時候她也迷糊,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真對他不一樣了。也就這一回,兩下鬧起矛盾,許礴不再來看她,她心里才真正明白,她是在乎那個男人的。所以心寒,所以生氣,所以又逼著自己更為冷靜冷漠。
她想了許多,困意也就都被想沒了。三更天的梆子聲響過,她又這么躺著等了許久,這時夜已經(jīng)很深了。她想著許礴大約今日是不會來了,正準(zhǔn)備緩緩情緒睡下,便聽得門上有響動。還是畫珠去開的門,兩人門上一句話都沒說,畫珠便出了正房,又換了另一個人進(jìn)來。
聽到腳步聲從外間入內(nèi)間,再到床前腳榻下,青菀的心臟不自覺砰砰跳起來。她把手收回到心口處,攥緊了那里的衣衫薄布。又聽著那人褪去衣衫,在她旁邊輕輕躺下來。所有的動作都十分輕,不擾人半點(diǎn)好眠。
躺下一陣,許礴伸手過去,一只胳膊擺在她脖頸下,一只手輕輕搭在她胳膊上,這是側(cè)身抱著她的姿勢。沒懷孕之前,兩人在一起睡覺,都是許礴抱著她的。先時她不習(xí)慣,覺得睡不著,后來慢慢也習(xí)慣下來了。
眼淚忽而漫了一眼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