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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青菀微吸了一下鼻子,并不抬手去擦眼角滾下的淚珠子,卻還是叫許礴發現了不對勁。他伸頭去瞧她,在她眼角在看微亮的水光,忙伸手去擦,略顯緊張地問她:“怎么了?”
被他發現了,青菀也就不裝了,胡亂擦了臉上的淚水,微哽道:“你來做什么?”
許礴幫她翻身,讓她側臥過來,面對著自己,又伸手上去給她擦眼淚,“怕你一個人在這里過得不開心。”
青菀看他一眼,越發想哭了,也不知矯情得什么勁。心里不知又哪里上來的委屈,滿滿當當的,便慪氣說:“你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都隨你的意,哪里管我開心不開心。”
許礴這話可就聽得明白了,心里覺得受用,把她往懷里抱,說:“對不起,以后一定不丟你一個人。這回算我混賬,以后再不會了。”
青菀推他,推不開就讓他抱著,自己的臉埋在他胸口里,聲音也悶悶的,又說:“你也別說那好聽話糊弄我,這么些日子,我也想明白了,這世上沒一個男人靠得住。你是皇上,更靠不住。與我不好了,丟下我一個人,轉臉就找別人去了。”
這就是冤枉他了,明明是她讓他找別的女人去,他心里難受才不去看她的。許礴讓她出自己的懷抱,看著她的臉,盯著問:“你既然不愿意我去找別人,為何還說那樣的話?”
這又質問起她來了,青菀不想說,要翻了身往里。那一晚韓才人在文德殿服侍他的事,大約就要拿這話給合理過去了。她承認自己確有些端得過了,但也真的是不大接受他真去找別的女人的。
許礴看出她又生了氣,自己心里卻越發暢意,真是難得見她這個樣子。他拽著她的胳膊,不讓她往那邊翻,盯著她繼續問:“菀兒,跟我說,是不是你已經全心全意喜歡上我了?那天說的話,都是違心的。”
青菀聽到那句“菀兒”就滿張臉頓時煞紅,直染上了脖頸,她埋埋臉,后頭的話根本沒聽,只道:“要死了,叫什么菀兒,真難受。”
許礴還是看她,忽說了句:“叫婉婉不難受?”
青菀心下一沉,自然聽得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她抬起頭來看他一眼,心里攢氣,一腳踢在他腿上,“你什么意思?!”
許礴也知道自己問這句十分掃興,但也是真的沒忍住。他手握她的胳膊,不讓她有什么其他大動作,也知道自己逼她逼不出什么來。原本見好的跡象,也在這句質問里全數變了味。他還是忍不住拿自己跟容祈比,心里十分想得到肯定,想自己在她心里占的位置,比那個男人重要。
女人孕期時脾氣總是不大好的,青菀自然也一樣,不過沒什么可以借口大動怒的事,所以一直跟自己說要心平氣和。今兒許礴撞了槍口,她是好不了了。心里本來又有許多積壓,便連攆人放冷的心思也無了,直接炸了,打開許礴的手從床上坐起來。
許礴也跟著坐起來,看她氣得喘氣也深的模樣,不知道她接下來要做什么。他稍等一氣,便被青菀盯死了問:“我學名駱青菀,乳名叫婉婉,你都知道,容祈打小就是這么叫我的,你也知道,還跟我裝什么?你要拿這事繼續折磨我,我也不怕!”
許礴有些生愣,還以為她要冷著臉攆自己走,說半句話的余地也不給他,哪知是這一通劈頭蓋臉。他們之間從沒真正挑開這個話題說過,一直是列做禁區,從來不提的。今兒卻這么輕巧提起來了,說起來,也說不清心里的感受。
吵架的事,他們也從來沒干過。他之前事事討好她,她對自己也有一層可瞧見的生分,都是識大體不混鬧的。像今兒發飆,也是頭一回。
許礴看著她,看得久了,忽而笑起來,也不知笑的什么,卻叫青菀無法自處了。那氣也叫他這一笑消了大半,想攢也攢不出那氣勢來,說一句,“你笑什么?”
許礴收收笑意,嘴角卻還是笑著的,道:“那你是喜歡容祈叫你婉婉,還是我叫你菀兒?”
青菀看著他,心里再沒有被質問的怪異感受。她想起白日畫珠對自己說的話,這會兒便很想放下自己的心房,與許礴坦誠相待。可是她又想起另一件事情來,便不答反問:“韓才人懷上了么?”
這又把話題跳到了哪里?許礴頓了一下,接上思緒來,忙道:“韓才人怎么會懷上,你聽誰說的混賬話?”
青菀挑眉,“她明明去文德殿侍寢了,我去找你,祈安告訴我,她在里頭。”
許礴想起畫珠跟他說,那一晚她主子在窗邊趴在一晚上,被太子逼著才回去睡覺。許多事情好似不必說得那么明白了,他這下心思安定,再無不安,把她往懷里抱,嘴唇蹭在她耳邊,聲音溫柔說:“那晚喝多了,能做什么事?就是沒喝大的時候,也做不出別的事來,更別提喝得那般不省人事。你不知道,除了你,我跟別人沒法做。”
青菀耳根有些發燙,問一句:“為什么?”
許礴唇擱在她耳畔,“像應付差事,沒什么趣兒,起不了興致,你懂么?”
青菀搖搖頭:“不是很懂。”
☆、70|譽王府03
不懂就不挖空心思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