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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方。青菀一手托著缽盂,一手立掌在身前,朝他俯了俯身子,又問:“那再問施主,這往北了走,可有休憩之所?”
漢子把碗里最后一點吃食倒進嘴里,“往北再有二三十里地,有個松下鎮,那里都是人家。小師父趕著些過去,天黑前能到。”
打聽罷了路途,青菀自謝過他,抱著缽盂回來找凈虛。將吃食分與她一些,便在她旁邊的石頭上坐下,只顧吃自己的。凈虛進食極慢,往常吃的也都很少,她是知道的。因自個兒也不需大著口刨食,怕她吃過自己還沒吃過,便不得吃了。
便是尋常的食速,吃的也是凈虛的兩倍,然還是比她先吃過。青菀把缽盂往懷里抱,抬眼望向半空的太陽。眼見著就要到夏季,入了平陸,將會很熱吧。她算不得是稱職的佛家人,心里的雜念多,想得多。譬如會厭惡夏季很熱,蚊蟲多,雖嘴上不說。又譬如,她覺得日日吃齋這種事并不美妙。許多事,眼瞧見了心里就有一番品評。而佛家人要思考的功德、前生、來世、因果、輪回,她又都不去想。
除了雞毛蒜皮小事,她想什么呢,想人活一輩子,活完就罷了。前生來世,她是不大信的。因一清以前常訓斥她,多說她沒慧根,一輩子也難入佛門。修行不得善果不說,下輩子怕也難投好胎。偏又仍四處游走帶著她,希望能感化她,多么執拗犟驢一樣的師父啊……
等凈虛吃過,青菀吸吸鼻子,便收回了心思。她把凈虛的缽盂接過來,一道兒拿著找到溪水邊給洗干凈。余下是趕路,她與凈虛說二三十里地外有個松下鎮,她們得趕在天黑前到那里,借宿一宿。
凈虛應了聲,邁著步子沿碎石山道出山。路走一半,忽而與青菀說起話來。掰著手指頭算,自從青菀跟了她,她也沒主動跟青菀說過幾句話。服侍上的不需她說,青菀做得極好。之于佛法修行,她不惜的跟青菀說。這會兒開口了,問的是,“你緣何沒有剃度?”
青菀在她身邊邁著步子,回她的話,“師父見我沒有慧根,凡心未盡,便叫我帶發修行。說等我通了心性,再與我剃度。哪知……”她卻沒等到。
凈虛腳下步子輕快,補她的話不是難過一清死了,而是,“你確實也沒有慧根。”
以前一清說她這種話的時候,多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思。而在凈虛嘴里,便是□□裸的難入她法眼的意味。給凈虛冠一個成語,便是目下無塵。她打心腹里覺得青菀愚笨,同樣覺得許多人皆是世俗凡人,無有能入眼者,與她自己更是不能比擬,因常避著人,多自個兒修行。
青菀眼下對她的心性了如指掌,也應付得來,并不與她多費唇舌。這般趕了兩個時辰的路,天色煞黑,才到了那漢子說的松下鎮。
借宿的事還得青菀前頭處理,商妥罷了請凈虛一道兒過去。她們借宿的人家尚算富足,兩進的院子,勻一間出來與她們住一晚并不麻煩。這也是凈虛的要求,想住在寬敞干凈些的地方。窮困人家,必是滿足不了的。
晚飯是主家人送來的清粥饅頭鹽豆子,擱在青花白瓷碗里裝著。吃罷了飯,青菀服侍凈虛洗漱睡下,自個兒在她床下卷頭小榻上臥眠。夜半有涼風,風扇偶或會動兩下。青菀睡眠一向不深,聽到房門輕微吱嘎一聲,也就跳了下神經醒了。借著月光去看,見得一著暗色袍衣的人進了房間。
她從卷頭榻上翻坐起來,沉聲喝一句,“什么人?”
那人頓頓步子,卻是沒合門出去。繼而動作很快,過來一把扯了青菀,搡了扔到門外,合上手中門扇就插上了門栓。青菀穩住身子伏身到門上,已經推不開了。里頭卻聽到那男人□□,說什么,“小師父,瞧你閨中無趣,我來陪陪你。”
青菀大驚,心想這主家人無道,這是要奸凈虛師父呢!她生咽了幾口氣,聽到屋里乒乒乓乓,也不知是哪個去了屋里。雖她不甚喜歡凈虛,但也不能瞧著她遭此橫禍啊。如此這般,一輩子就毀了,佛法再是精通的,也沒用了,因扯著嗓子叫喊起來,“來人哪!抓賊啦!”
喊聲驚動了宅子里其他人,盡數披衣趿鞋過來。主家老爺敲門叫了那廝出來,那廝竟是老爺親兒子。說是見著借宿女尼貌美,夜半難眠,一時起了淫念,才做下這糊涂事的。
好在凈虛衣衫整合,并未遭他染指。心里卻不憤,要主家老爺給個說法。那主家老爺卻反咬一口,說:“你們夜眠不插門栓,顯是故意勾引我兒,想要訛詐我家,什么居心?!出家之人,有虧德行!”說罷叫家奴趕人,半刻也不準多留。
☆、54|華陽宮15
【防盜章】 青菀叫他堵得啞口無言,
臉上又紅了幾分。昨兒那事不提也就罷了,她到現在都不知道那東西是什么情況,長長硬硬的是怎么回事。初生小兒郎的那里她見過,
不是軟肉么?這想起來就羞恥,
他偏還若無其事地說,
可真真兒是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