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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手頭又多了事情,得派人把寒香寺這樁事情調(diào)查清楚。兩地相隔甚遠(yuǎn),又過了這么多時日,查起來怕是并不容易。但為了了青菀的心愿,這件事怎么也得弄出個結(jié)果來。
那廂青菀進(jìn)了角門,去到法會大廳,在人群里去找凈虛。這會兒法會已是近了結(jié)尾,馬上便要散了走人。凈虛也仍在原來的位置上,等得青菀回來,再行一遍佛禮,與眾人齊散,退出大相國寺來。
外頭人馬眾多,都是散了回家去的。凈虛和青菀走在路側(cè),徒步而行。她手持佛珠木魚,一面走一面問青菀,“去哪處逛了這么些時候?”
青菀跟在她旁側(cè),接下她手里的木魚,自個兒抱著,回她:“能去哪里,不過街巷間走走瞧瞧。逛也是干逛,手頭一個子兒都沒有,什么也買不得。”
凈虛問了這話,便不再理她。之于她在大相國寺聽到了什么,學(xué)到了什么,也只字不跟青菀說。她也是干脆利落怕麻煩的,最怕面對蠢兒。既青菀自己都不愿意留在那處參加法會,她還給她傳授佛法不成?以前不傳授,這會兒更不會傳授。
兩人便這么一前一后走去御道,沿著御道往前一直出朱雀門。回到倚云院,天色已是黑沉下來,正巧碰上藥石的時間。廟里多備了她們的飯,自然一道兒去膳房里用齋。此番凈虛沒自個兒回耳房去吃,也到了膳房群聚。
廟里兩個老尼和四個小尼姑難得瞧見她,都會多瞧她兩眼。那智清又來問她話,說:“凈虛師父今日去大相國寺,聽得如何?那些大師父們說講的,可是十分高深精妙?”
凈虛夾一顆醋浸的花生米,夾起一寸來高又落回了碗里。這就不吃了,放下筷子,道一句,“不過爾爾。”
不止四個小尼姑,便是慧寂慧安兩個老尼,都叫凈虛的口氣給整頓住了。吃喝兩口玉米稀粥,起身道一句,“收拾干凈準(zhǔn)備共修吧。”便離開了膳房。
沒有住持在,四個小尼姑往凈虛這邊來,圍著她繼續(xù)問:“凈虛師父佛法如此精深么?可能挑選一段,講些與我們聽聽?”
凈虛并不太想理她們,從案后站起身子,態(tài)度還算可接受地敷衍了一句,“日后有時間的罷。”
青菀不吱聲,坐在案后只顧吃自己飯。佛家講究過午不食,因此稱晚膳叫藥石,把單純的果腹行為美化為治“餓”。餓乃是病,需要治上一治,且與貪欲無關(guān)。
青菀從來都是不管這些的,別人都是三兩口吃罷,她非得吃飽才行。她是食素多年,若還不將肚子填飽,想來活著也不自在。人生來也就幾件事,吃喝拉撒,哪一宗不爽利,都不能叫人舒坦度日。真覺舒坦的便是修行,著實(shí)有些難為人了。
卻說四個小尼姑被凈虛撂下,大有些無趣。她們收拾起膳房的碗筷來,與青菀抱怨,“你這師父狂妄,咱們頭一回瞧見這種人。這般行徑,當(dāng)真是得道高人?旁的且不說,溫柔謙遜便占不上。她還給旁人解憂解難么?說出來的那能是真心話?”
真不真心且不說,但能為人開解心結(jié)卻是真的。她打小研讀抄寫佛家經(jīng)典,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