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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菀抬頭看他一眼,滿面的擔憂與不情愿。她不知道凈虛怎么突然煮茶叫她送來,但她知道進了這帳門準沒好事兒。因動作踟躕,進退兩難。
許礴低頭看她,又穩著聲線說了句,“端進去,莫不是小師父要叫本王親自動手?”
青菀咬咬下唇,到底說了句“不敢”,矮身從他手臂下進了營帳。她不管許礴在身后撂下帳簾跟了進來,只自己忙叨叨地把托盤放去案上,就回了身要退出去。
許礴擋在她面前,左右不讓她往前邁步子,對她說一句,“來都來了,就別走了,留下陪本王說說話。”
青菀拒絕,“貧尼還得回去伺候凈虛師父,王爺放貧尼回去吧。”
這是沒的商量的,許礴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來看著自己,眸子定定地問她:“愿意和容祁花前月下,見著我就要跑?”
提到容祁,青菀臉上驀地一紅,嘴上忙分辯,“我與容大人清清白白,何時花前月下?王爺莫要瞎說,壞了容大人清譽。”
許礴看著她臉紅帶羞的模樣和維護容祁的話語,心里升騰起一股怒氣。容祁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見著兩日就替他分辯起來了?他面上卻并不怒,只一把將她打橫抱在了懷里,與她說:“你陪我睡覺,我就不壞你容大人的清譽。”
青菀被他的動作嚇得一驚,本能地抱住他的脖子。嘴上要叫的,忽又聽他說:“莫要高聲,你是與我談經說佛,還是做些別的什么,旁人方才不知。說出去,咱們就是在研習佛法,你說是也不是?”
一口氣噎在青菀的喉嚨里,吐不出咽不下。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被許礴抱去了榻上。這是要拉她睡覺的,別說她是佛家弟子,就是尋常女子,也不能從了。她在他把自己放到床上的時候,忙躲開他爬去榻里,縮著身子與他拉開距離。
她說:“你若強來,我便死在你帳里。軍中士兵知你污殺佛家弟子,朝中散播開來,對你無有好處。”
許礴眉梢輕動,坐在床沿兒上脫長靴,并沒有叫她威脅到的意思,嘴上問她,“你還知道朝中的事情?”
青菀抿抿唇,不置可否。
許礴把脫好的靴子往一邊放,嘴角掛笑,“士兵都是我的士兵,要跟著我掙前程,沒有毀我的道理。你問你的容大人,倘或我出了丑事,他是幫我遮掩平息,壓下謠傳,還是幫我散播?”說罷側身看著青菀,等她說話。
青菀空咽了口氣,又往角落縮了縮身子。道理是這么層道理,反駁都挑不出話來。此時軍中都是他的人,他想要個女人,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古來行軍打仗,多少女子充當了軍-妓,燒殺搶掠一地,又有多少女子遭他們糟蹋,數也不盡。她不過一個小尼姑而已,師父又不庇護,計較起來,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
她把身子抱得緊實,一直避開許礴的目光,不再搭他的話。
許礴看她啞口,便抬了腳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