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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姒喚了紫湘去取燈火,又道:“雨歇了,我回府了。”
秦臻起身給她取了披風(fēng):“我讓章周帶了兩壺杏花釀,你捎回國公府。”
“好。”
蕭景姒下船,方踏上橋,只見亮如白晝的燈火晃動(dòng)。
有人大喊:“護(hù)駕!護(hù)駕!”
“保護(hù)王爺!”
“好大的膽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刺本宮。”男子嗓音渾厚,字字威懾,“傳本宮的令,格殺勿論。”
蕭景姒站在橋頭,回首,便看見了他,鳳傅禮……耳邊,響起了從前世傳來的對(duì)白。
“文國公府景姒?”
“你是何人?”
“東宮,傅禮。”
上一世,他與她初見,便是在這河畔橋頭,如今仿如隔世。
“景姒!”秦臻喊道。
她晃過神來時(shí),那鋒利的刀口已經(jīng)割破了脖頸,微微刺痛,耳邊,是沙啞粗礪的聲音:“別動(dòng)!”
濃重的血腥之氣,那桎梏她的黑衣男子,一身刀傷。
“把人拿下!”
十米之外,鳳傅禮一聲令下,所有影衛(wèi)擺陣,箭在弦上。
黑衣男子大喝:“退下。”
兩方人馬,晉王站立橋頭,靜觀其變,太子不為所動(dòng),步步逼近,游湖的船客紛紛自危,躲進(jìn)了船里。那刺客一把勒住蕭景姒的腰,將手里的匕首再刺進(jìn)一分:“再往前一步,我便殺了她。”
“你若找死,便動(dòng)手。”鳳傅禮道,絲毫不為所動(dòng)。
那黑衣刺客手神色一凜,殺氣盡顯。
只聞一聲輕笑,鳳玉卿搖著羽扇,一派看戲的作態(tài):“你要劫持人質(zhì)也將眼神放亮些,這些船里的女眷,可哪個(gè)都比她尊貴。”羽扇一折,他冷冷道,“放下武器,本王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
自然,這太子與晉王二人是識(shí)得蕭景姒的,即便那日夜里城門大亂未曾謀面,也定見過她仕女甄選的畫冊(cè),是以,有些投鼠忌器,影衛(wèi)步步為營(yíng),不敢妄動(dòng)。
僵持了頃刻,鳳傅禮抬手,終是令下。
“別過來。”
刀入三分,那刺客手里的匕首,已見了血紅。
秦臻大喝:“景姒!”眼,竟紅了幾分,下意識(shí)便要前去。
洪寶德拉住他,搖頭:“別亂了陣腳。”只要事關(guān)蕭景姒,秦大將軍便從來都是慌張失措。
秦臻紅了眼,眸底不見了半分溫潤(rùn),全是殺伐,是為將者,久經(jīng)沙場(chǎng)的戾氣。
這氣氛緊繃到一觸即發(fā),唯獨(dú)被挾持的女子,自始至終不慌不亂,神態(tài)自若:“你抓疼我的手了。”
便是那刺客也驚了一下。
臨危不亂,這女子,好生有膽識(shí)。
衛(wèi)平侯的后裔,果然不是尋常女子,天家兩位王爺,皆是愣了神。
蕭景姒微微側(cè)首,脖頸擦過刀刃,只需再用一分力道,只怕她這漂亮的脖子便要見血封喉,對(duì)刺客言:“我們做個(gè)交易如何?你若松手,我便保你一命。”
這情形,分明她自身都難保,哪來的能耐保他人性命,那刺客自然是不信,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將匕首逼近:“別耍花樣。”
蕭景姒便不動(dòng)了,語氣不驚不懼:“不信我?”
不過是手無寸鐵的女子,生了一副國色傾城的容貌,如何叫人信服。
大抵,多數(shù)人以為如此。
然——
一聲刺耳的聲響,前方一只箭矢飛速射來,如此猝不及防,叫所有在場(chǎng)之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箭尖,指向的是刺客身前的女子。
秦臻大喝:“景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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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若娶之,如虎添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