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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妙小小軟軟的一團,乖巧的被顧夫人摟進懷里揉著,顧夫人成功擼喵,心中熨帖,卻忽然生出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唔,她家小妙妙才這么大一點點,她家兒子會不會太禽|獸了些?
一瞬間從妙妙的親婆婆叛變成了兒砸的后媽,顧夫人在心里暗搓搓的將兒子和妙妙的婚期往后拖了幾年。她兒子想妙妙一及笄就把人娶回來,卻也不想想自己生得那么高那么大,妙妙這么小,若是被他早早拖入洞房,還不知道該哭成什么樣呢!
一想到妙妙哭得慘兮兮的那個畫面,顧夫人就有些手癢想要抽自家兒子一頓。
顧尋川:……親娘?
顧夫人冷漠臉:本來就不是親娘啊。
少見這樣和睦的婆媳,不過小姑娘年幼,生得又是那般嬌憨可愛,若是自己的兒媳婦,恐怕自己少不得也要縱容幾分。那位江南而來的夫人是笑了笑,對顧夫人道:“夫人好福氣。”
顧夫人本就是爽朗的性子,那位夫人雖然看起來不怎么愿意說話,不過教養(yǎng)卻是極好的,待人接物半分不差,真真是一番當家主母該有的氣度。兩人攀談了一陣,顧夫人這才知道是,這位竟然是當年京兆沈家的長媳。
忽然明白了對方的身份,顧夫人看著一臉全然懵懂,沒有察覺出絲毫異樣的小妙妙,只能不動聲色的嘆了一口氣。
一家女百家求,更何況小妙妙是這么好的姑娘,被錦城的青年才俊喜歡上那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顧夫人對沈梧州并沒有什么惡感,反而因為最終沈梧州寧愿認下那個所謂“烏龍”,也要保護妙妙閨譽,單憑這一點,顧夫人就要高看他一眼。
可惜了那孩子的對手是自家兒子。顧夫人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沒有人比她更知道顧尋川對妙妙的執(zhí)念,所以那沈家的孩子從一開始就沒有半點機會——這和他先遇見或者后遇見妙妙并沒有半點關系。
而沈夫人也終于知道了眼前這個討人喜歡的小姑娘到底是誰。
母子天性,沈梧州終歸是和沈夫人有幾分相似之處的。譬如喜好和眼光,沈梧州和他娘簡直一脈相承。沈夫人理解自家兒子為什么會喜歡上這個姑娘,她只是有些可惜他們的有緣無分。
想了想,沈夫人終歸沒有什么其他的動作。她收了言語,安靜的等待著雨停。知子莫如母,沈夫人知道這是她的兒子難得喜歡上的姑娘,卻也知道,這是她兒子選擇放棄,也不得不放棄的姑娘。既然自己的兒子已經(jīng)有了決斷,那么她這個當娘的,便也沒有必要做多余的事情了。
雨越下越大,簡直沒有絲毫停的架勢。兩輛馬車徐徐駛來,在這茶樓之前停住。兩道身影分別從不同的馬車上下來,竟然是……顧尋川和沈梧州。
作者有話要說: 覺得女配活不過五章的姑娘……哈哈哈哈哈,叔沒有讓她活過三章哦,要表揚要小紅發(fā)~
見過秀恩愛的,見過秀兒媳的么?顧夫人你熊的~
既然有男配了,不來一發(fā)修羅場就有些可惜了,更何況,有點想看國師大人吃癟啊。2333333叔簡直太壞了。
第66章 十里珠簾半上鉤。
這兩輛馬車從外面看起來都十分的低調, 然而當乘坐這兩輛馬車的人從馬車上走下來的時候, 街上原本因為驟雨而形色匆匆的行人都不由的頓住了腳步。
沈梧州一身月白色的長衫, 而顧尋川身上依舊是一身玄衣,這兩個人,一個像是被雨水沖淡了的天空, 一個卻像是濃的化不開的重墨, 雖然相處一地, 卻涇渭分明。
顧尋川對沈梧州就連一個眼神都欠奉,他沒有撐傘, 可是雨滴卻并沒有一絲粘在他的身上。他沒有帶小廝,只是方才驅車的馬夫穿著一身蓑衣匆匆的跑了下來,為顧尋川推開了那酒樓緊閉著的大門。
沈梧州身邊的小廝也跑了過去, 推開了另一半的門。
場面一時之間就有些尷尬了——方才雖然是顧尋川的下人先推開了門, 不過現(xiàn)下卻是兩家下人都要迎著自家主子進屋的樣子。若是旁人也就罷了,可是沈梧州和顧尋川方才在錦城眾人面前演了那么一場, 雖然硬是將妙妙摘了出去,不過兩個人“情敵”的關系也不可能當做沒有存在過。
錦城更是佛爭一炷香、人爭一口氣的地方,因此這“誰先進去”這種微末小事, 在眾目睽睽之下也依舊有些講究。
沈梧州和顧尋川彼此對望了一眼, 全都微微皺起了眉頭——如今這幅境況, 先進顯得太過沒有容人之量,后進卻也有些跌份兒,仿佛怕了對方一般。
正在這個時候,忽然聽見了一道女聲傳來, 方才乖乖的被顧夫人喂杏仁豆腐的小姑娘提著裙腳就“蹬蹬蹬”的跑了出來,如同乳燕投林一般的就要往顧尋川這邊撲,一邊跑一邊道:“小哥哥,你怎么來了啊?”
也不看天還下著雨了,顧尋川一揮手以一道靈力為妙妙隔絕了雨絲,然后在小姑娘撲過來之后,顧尋川一把將人打橫抱起,看了一眼小姑娘腳上新穿的繡鞋,顧尋川輕聲提醒道:“濕了鞋子,會涼。”
“小哥哥才不會讓我濕了鞋子嘛。”妙妙笑得瞇起了眼睛,十分熟稔的摟住了顧尋川的脖頸。忽然她不經(jīng)意的向后一瞥,便看見了撐著傘站在一旁的沈梧州。
妙妙對沈梧州有一些印象,不過也只是一些而已。畢竟他和她唯一的交集,算來也只有在自家爺爺面前的那么一小會兒。往日她和自家小哥哥如何親昵總也不為過,不過若說在一個陌生人面前也如此的話,就有些不像話了。
一抹紅暈迅速染上了小姑娘的臉頰,妙妙迅速的松開了環(huán)住顧尋川脖頸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對方將自己放下來。嗔了顧尋川一眼,妙妙嘟嘴用手指戳了戳顧尋川的手心,低聲嘟囔道:“小哥哥真是的,分明有旁人在呢。”
這簡直也是不講道理了。顧尋川輕笑,順勢將小姑娘的手團進了自己的掌心,沒有看沈梧州,顧尋川一邊帶著人往屋里走,一邊道:“不過是個外人罷了。”
沈梧州看著那一抹身著淡粉色的身影漸漸走遠,他嘆了一口氣,也跟著走了進去。
妙妙今天因為原本要陪著顧夫人禮佛,所以特地穿了一身素凈的衣服,只是在衣角和裙擺處有一抹渲染一般的粉色,聘聘婷婷的樣子,顯得小姑娘越發(fā)的嬌俏。
沈梧州只是在心中默數(shù)了一下,自從他上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見她,居然已經(jīng)有一年之久了。而這一年,當真是發(fā)生了許多事情。
這不是有緣無分的問題,只是自己來晚了一步。若是他們沈家沒有離開盛京,他和她比鄰而居,青梅竹馬的長大,恐怕事情又是另一番境況,可惜沒有“如果”,沈梧州就是再心有不甘,也不會徒勞無功的想象那個“如果”。
人都是要向前看的,如今他們的母親也來到了錦城,時隔多年,他們沈家又一次踏上了錦城的土地,目下對于沈梧州來說,撐起沈家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至若情關風月,他若是足夠幸運能夠遇見想要與之白首之人最好,可是若是不夠幸運的遇不到或是求不得,那倒也無妨。
顧夫人看到自家兒子和妙妙相攜而來,頃刻之間便不由想起了方才自己開的那個關于“洞房”的腦洞。用看禽|獸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家兒子,顧夫人從顧尋川的手中奪過了妙妙的小手牽進自己的手里,這才對沈家夫人微微示意,而后對兒子道:“走罷。”
她這個兒子雖然話少了一些,不過還是十分孝順的。白澤天生地養(yǎng),并沒有父母,顧尋川其實并不理解“孝”是什么東西,不夠他既然頂著人家兒子的身份,那別人家的兒子能夠做到的事情,他便也要做到。
而顧尋川的參考對象,也就是他口中的“別人家的兒子”……指的便是皇家出品的那三只“母控”外加“小姨姨控”。
所以兒砸雨天來接人什么的,顧夫人當真是半點都不驚訝。退一萬步講……妙妙還在她手里呢,不愁這臭小子不來╭(╯^╰)╮
而沈梧州素來孝順,看見天下起了大雨,唯恐自家娘親被隔在城外,于是連忙叫人備上馬車,自己親自來接,因此兩班人馬這才撞上。說來也巧,這錦城東郊雖然不若城中繁華,可是茶樓酒肆還是有許多家的,這樣的情況下沈夫人和顧夫人還能撞上,也不得不說是緣分使然了。
沈夫人拍了拍自家兒子的手。她對張家的這個小姑娘并沒有惡感,只是卻也不愿自己的孩子留在此地傷懷。于是,哪怕外面的雨還沒有停下,沈夫人還是起身對沈梧州道:“州兒,我們且先走吧。”
沈梧州知道這是母親的體諒,于是站了起來,取過一旁的油紙傘便要為母親撐開。
顧尋川終于看了沈梧州一眼,他依舊沒有說話,只是指間掐了一個小法術,這場瓢潑的大雨瞬間就停了下來。這是很不走心的雨停,天邊的烏云都還沒有散去,烏壓壓的仿佛一攥就能攥出水來,可是雨確確實實的是停了。
妙妙頓時笑了起來,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敲了敲顧尋川的掌心——她家小哥哥做了好事情,她理當獎勵他一下。錦鸞郡主就是辣么的賞罰分明,妙妙挺了挺剛剛有些許弧度的小胸脯,只覺得自己胸前的紅領巾更加鮮艷了。
沈梧州將他們的小動作看在了眼里。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只是無論如何,顧尋川這是幫助了他和他娘親,壓下抵到喉間的酸澀,沈梧州澀聲對顧尋川說了一聲“多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