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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菜花見言四海也一臉心疼,頓時心里那股焦灼就減輕了不少,畢竟有這種情緒的不是她一個人了,心里多多少少有種情緒被人分擔的感覺。
“我就琢磨著這樣繼續(xù)下去不行,要是按娃子這行事作風,等容容說了親出嫁的時候,裕娃子還不得幾千上萬的往外面送啊?”
也是,現在就是回家過個春節(jié)就送這么貴的禮物,那等到言容出嫁,看言裕對言容還是挺親近的,到時候還不得那很多錢出來給言容撐場子嗎?
言四海跟著一想,滿臉贊同的點頭。
方菜花見自家男人也贊同,接著往下說自己的想法,“所以我覺得啊,這個錢不能就這么放著了。裕娃子這前前后后存進來的錢也差不多二十來萬了,要不然咱們修個房子?這房子以后再怎么折騰都只可能是裕娃子的,容容兩個出嫁女也沒可能來分著房子不是?”
“嘶,你這么一說也有道理,上回我去大哥家還聽他念叨鎮(zhèn)上的店鋪又漲租子了,要不然咱們也別在老家修房子了,就去鎮(zhèn)上買個商鋪,這房子的房產證上就寫裕娃子的名字。”
也是,雖然以后要讓兒子回來給他們養(yǎng)老,可兒子這么有本事的大學生,也不可能真的回來蹲在農村里種地啊,鎮(zhèn)上也好,守著商鋪還能收租金過日子。
“不過這賬戶里也要給裕娃子留個幾萬塊錢當花銷,看那什么屁幾的那么貴,說明那大城市里的物價不便宜,可不能讓裕娃子在大學那里吃不好用不好被同學笑話,更不消說這錢還是裕娃子自己掙的,他花這些錢是應該的。”
兩口子商量好了,第二天趕集的時候方菜花就注意著去詢問鎮(zhèn)上有沒有店鋪要賣的。
可惜白鶴鎮(zhèn)本來就是個小鎮(zhèn),街道都只有兩條街的那種,位置好的商鋪人家家里沒個什么急事,根本就不可能賣,除非是哪里有新修的房。
然而今年一年鎮(zhèn)上除了鎮(zhèn)邊人家自己修民居的,還沒有什么開發(fā)商買地皮修商業(yè)房的。
買房的事方菜花兩口子也沒隱瞞著家里三個孩子的事,反正用言裕的錢買了房寫他一個人的名字,這簡直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言容也沒別的心思,反而十分贊同,這樣以后阿弟娶老婆也不用擔心沒房子了,等生了孩子,鋪子的租金也能養(yǎng)活孩子老婆。
“媽,你們要買商鋪干脆就去市里買吧,咱們鎮(zhèn)上人少房少,交通也不方便,以后的發(fā)展肯定是有限制的。上回我跟華華去市里批發(fā)東西的時候聽那老板娘跟人聊天,說是他們家原本住在城邊的一座石頭房里,結果城市規(guī)劃把那邊規(guī)劃成新區(qū)了,他們那房子光是拆遷費就賠了二十多萬。”
“他們用那些錢買了房子鋪子,幾年下來就過得好得很,孩子也因為是城市戶口,考學校的時候分數都放低了呢。”
言容端著菜進來的時候剛好聽見從鎮(zhèn)上回來的言四海跟方菜花在愁沒店鋪要賣的事,想了想把這事給說了。
當初第一次被言華拉著去江澤市里面找批發(fā)市場的時候,言容還連話都不敢說呢,迷了路都不敢問路,都是言華做主導。
言華倒是想自己一個人去,可自己一個小孩子,人家老板根本就不理她,硬拉著言容去完全就是被逼無奈。
好在言容也就是前面一兩次這樣,等多去幾次后,有一回路上幾個年輕女孩兒拉著她問她身上漂亮的衣服是哪里買的,之后言容就漸漸的放開了手腳。
言裕在坤市那邊掙了錢之后每次去買衣服都會順便在女裝那邊逛一逛,給老家的姐姐妹妹老媽老爸買點衣服給寄回來。
穿上了比江澤市里那些城里人還要時興的新衣服,言容覺得自己信心都漲了不少,走在路上別人看她也不再覺得別人是嘲諷她土氣,而是在羨慕她打扮得好看。
有時候一件漂亮時興的衣服,真的能讓一個自卑的女生變得有自信。
到現在大半年過去了,言容也不像之前那樣毫無主見,也開始有了自己的想法,雖然還是很容易被人一句話否定之后就自己也覺得自己想錯了。
方菜花跟言四海聽言容這么一說,一開始還沒當回事的兩口子讓言容過來坐下仔細說說。
言容第一次被父母這么重視,心里有些不安夾雜著激動,穩(wěn)了穩(wěn)情緒,言容仔細想了想,把當時那老板娘跟朋友炫耀拆遷破房子一夜暴富的事仔細說了一遍。
“而且市里的教育也比咱們鎮(zhèn)上的教育好,以后阿弟結了婚也要在城里找工作才是,娶的婆娘最好是那種知書達理漂亮賢惠的城里姑娘,生了孩子也該在頂好的學校上學才是。”
言容真心實意的說道,在她心里阿弟是最好的,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這番話說到了方菜花跟言四海兩口子心里去了,方菜花贊同的連連說“對,就是,確實。”
連沉默寡言的言四海都面帶淺笑的點頭。
言論觀點得到父母的贊同認可,言容心里更高興了,瞬間覺得其實說出自己的想法也不是那么難。
等言裕跟言華從河溝那里回來的時候,就被告知家里要在市里買房了。
言裕覺得無所謂,隨便吧。
言華倒是興奮了一下,覺得家里在市里買了房子,那他們家豈不就成了城里人了?
“這是給你哥買的,以后娶媳婦生孩子,孩子上學。”
言華頓時就不興奮了,撇嘴瞅著一臉平淡“哦”了一聲就去廚房打水養(yǎng)魚的言裕嘀咕,“大哥這還沒談戀愛呢,剛才他還跟我說不要太早談戀愛,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
這也太早了吧,大搜影子都還沒有呢,爸媽就想著以后孫子上學的事了。
咋就沒說給她和姐攢嫁妝呢?
當然,言華也就是心里嘀咕一下,這鄉(xiāng)下人給出嫁女的嫁妝,好的無非就是將男方給的聘金全給女兒做壓箱錢,再添置些被褥柜子鍋碗瓢盆之類的。
言裕在廚房里拎了個水桶,從水缸里打了約莫大半桶的清水,然后把剛才拎回來的小桶里的魚給換到了清水桶里。
河里的野生魚肉質倒是鮮美,不過就是要吐沙,不然總有股子土腥味。
昨天言四海傍晚的時候又興致勃勃的去安了網兜,現在不是漲水的季節(jié),河溝里的水水流平緩,進了網兜的魚沒了水流的沖擊,很容易順水游上去,所以需要經常去看。
上午方菜花他們兩口子趕集的時候,言裕就跟言華去看了好幾趟,看完了也不急著回家,田坎上到處走走看看,等個半個多小時又轉回去看,零星的倒是也撿了幾只巴掌大的鯽魚跟一條三只大的紅尾巴小鯉魚。
鯉魚言裕給放了,幾只鯽魚拿回家吐一下午的沙,晚上剛好能燉個湯。
堂屋里方菜花跟言四海聽完言容的話,心里的主意也定了,言四海拍板決定明天去龍鳳鎮(zhèn)找大哥問問,要是能行,到時候就兩兄弟一塊兒去市里找房子。
說實話,要干這么大一件事,言四海心里也虛得慌,可作為家里的頂梁柱大家長,心里再虛言四海也沒表現出來,吧嗒吧嗒的抽著卷煙,琢磨著明天要跟大哥這樣那樣的說這件事。
第二天天不亮言四海就起床準備趕路去龍鳳鎮(zhèn),方菜花這兩天心里都揣著這個事,腦袋里想得亂糟糟的就是靜不下來,一大早也醒了。
睡不著,起床給言四海做了早飯送走了他,方菜花也不回去睡了,系上圍腰就開始屋里屋外的忙活起來。
開雞籠鴨籠,拌飼料喂雞鴨,又撿雞蛋鴨蛋記著那些剛成年的雞鴨開始下蛋了,那些雞鴨老了不下蛋可以宰來吃了。
要是以前方菜花還會有點舍不得自己吃,多半是捉去鎮(zhèn)上賣了,可現在兒子有出息了,一掙錢就是那么幾萬十幾萬的,一只雞鴨幾十塊錢方菜花也不知不覺中不放在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