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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華扭頭瞅言裕,不自覺的有種撒嬌的模樣,“那大哥會跑嗎?”
言裕攬著言華的肩膀往自己這邊帶了帶,故作認真思考的想了一下笑道,“這也不一定,萬一哪天大哥落魄得只能去工地搬磚了,你還要跑來跟我要這要那的,那我肯定只能跑了。”
言華認真想了想,“好像也是,如果大哥飯都吃不上了,那跑的人肯定是我,嘻嘻.....”
一路跟言華說著話到了家,已經(jīng)等在院子外面的方菜花連忙迎了過去,把言華擠開,自己雙手拉了言裕的手,紅著眼眶把言裕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嘴上一直念叨說言裕瘦了。
事實上言裕自己因為長高了不少,體重還增加了,比起一開始的麻桿身材,現(xiàn)在身上也多了一層薄薄的肌肉。
可家里父母見著出了遠門回來的孩子,第一句話肯定就是說孩子瘦了,在外面吃苦了。
一貫沉默寡言的言四海也站在一邊笑著拍了拍言裕肩膀,覺得兒子長高了長壯了,十分欣慰,夾著葉子卷煙的手指卻克制不住的微微顫抖。
等言裕側(cè)身給了他一個男人間的擁抱后,言四海扭頭往一旁走了幾步,抬手悄悄的用粗糙的手指抹干眼角的濕潤。
兒子長大了,他也要老了,這種感慨,讓言四海一個種了半輩子土地的農(nóng)民都忍不住感性一把。
言容是最后出來的,可手上卻是提了雙自家織的毛線拖鞋,里面墊了軟軟的棉花,舒服又暖和。
“阿弟快進屋換了鞋子喝口熱湯吧,知道你今天要到家,爸爸媽媽都兩個晚上沒睡好呢,做夢都夢見你半夜在外面叫門,媽半夜起床開了好幾回門出去看呢。”
言容是這個家里最溫柔的,也是最細心體貼的,這個時候就想讓剛剛到家的言裕暖和一點舒服一點。
言裕隨身就背了個不大不小的運動包,里面裝了幾本書一點雜七雜八比如充電線之類的東西。
帶回來的唯一一件厚外套也在昨天晚上就給穿在身上了。
寄快遞那包裹里有兩身言裕的換洗衣服,包裹沒到之前就暫時先湊合著穿以前的冬衣就行了。
可等言裕喝了湯暖和一點回房換了衣服,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時粗心漏算了自己今年長高這個事。
原先是一米七一左右,今年在大學(xué)里經(jīng)常跟胖子去打籃球,加上每天早上跟晚上都恢復(fù)了前世晨跑夜跑的作息,一下子猛躥到了一米七八。
言裕今年明年過大年元宵節(jié)才滿十九歲,二十四歲之前還有成長空間。
言裕穿著衣袖褲腳都短了一截的衣服正不知道該怎么辦呢,這邊言容跟方菜花就端著裝針頭線腦的小簸箕推門進來了,也不說敲門什么的。
還好言裕已經(jīng)把秋衣秋褲給穿上了,可就這樣言裕也嚇得一轉(zhuǎn)身飛快的往床上一坐被子一蓋,把自己捂得只剩下脖子腦袋在外面。
這一系列動作自然逃不過已經(jīng)推門而入的言容方菜花兩人眼睛,兩人頓時就笑起來了,方菜花還拍著手哈哈的笑,“哎喲我的寶貝兒子哎,你小時候就連小雀雀我都摸過,現(xiàn)在長大了就害羞了?”
言容也笑,不過看阿弟臉都紅到脖子根了,就沒說她也摸過這句話。
言裕剛學(xué)會走路的時候每次方菜花忙不過來都是讓言容照顧的,那時候言容還教過才兩歲多的言裕怎么爬著過田坎缺口的呢。
“我早幾天給你洗曬衣服的時候就琢磨不知道會不會短了,可短多少也不確定,所以就跟媽商量著等你回來了比照著再給你接一截衣袖褲腳。”
言容看夠了阿弟臉紅害羞的樣子,連忙轉(zhuǎn)移話題說起來意。
言容跟方菜花扯著言裕的手跟腳拉出被子比劃了一下,心里有了數(shù),兩人就穿針引線的把言裕那幾件能穿的冬衣翻出來一陣縫縫補補的。
言華早就覷著機會想要去言裕那兒拿禮物,此時見大姐跟媽坐在言裕床邊說說笑笑的忙活,頓時有些郁悶的咬唇,為難是現(xiàn)在就進去還是等會兒進去。
等會兒吧可想著禮物就著急得抓心撓肝的坐不住,進去吧又怕被方菜花教訓(xùn)。
第40章 mp3
最后言華還是打著幫媽跟姐姐穿針捋線的旗子跑了進去。
私密的房間里一下子進來了三位女性, 而他自己還穿著秋衣秋褲捂在被子了,這場景讓言裕尷尬得不行。
好在言容跟方菜花都是做慣了針線活的, 比量著言裕手腳很快就給短了一截的衣服跟褲子補上了一截。
言容手巧, 也舍不得阿弟穿得不好看,接的那一截布料是她早就對比著衣服褲子原本的料子顏色給找好的, 補上一截之后看起來就跟服裝店里賣的那種特殊拼接款式一樣, 一點看不出寒酸樣,反而覺得樣式好看。
“這毛衣之前我就摸索著給拆了線頭接了一截, 小裕你今天暫時先穿著,今天我就把其他兩件毛衣都給織上一截, 明早就能穿了。”
言容站起身將縫補好的衣服抖了抖, 仔細捻了上面沾上的線頭, 然后轉(zhuǎn)身從衣柜里翻出一件灰色寶藍方塊花樣的毛衣,和縫好的棉衣外套一塊兒遞給了言裕。
那邊方菜花也用牙齒咬斷褲腳上的線,仔細的將線頭用指甲掖到線縫里遞給言裕。
“行了, 知道你害羞,我們先出去, 你趕緊把衣服都給換了,你是不是又給華華那丫頭買什么東西了?這懶丫頭一走進來幫忙我就知道有貓膩。”
方菜花今天心情不錯,還拿言華打趣, 言華撅了撅嘴,大哥回來了她膽子也大了,就跟靠山回來了一樣有了底氣,方菜花的話也敢反駁了, “什么呀,我這還不是想幫忙嘛,大哥我寒假作業(yè)有幾道題不會,待會兒你別忘了過來跟我說題。”
這是暗示言裕單獨過來找她呢,言裕笑著點頭,而后對抱著兩件毛衣端著小簸箕準(zhǔn)備回房間織毛衣的言容說道,“阿姐你也別太急了,我一件毛衣也不是就穿一天就要急著換洗的,晚上別熬夜弄。”
言容不以為意的笑笑,“沒事我手腳快,這接的袖口下擺也不需要多長,很快就弄好了。現(xiàn)在地里又沒活,成天呆在家里也就這么些活兒干。”
說是這么說,可家里的活也不少。
可言容就是個眼里有活的,叫她呆著什么也不干,她自己也不舒坦。
幾個家里的女性總算離開了房間,言裕松了口氣,掀開被子拿過剛接了一截的秋衣秋褲毛衣外套外褲,感覺了一下,拼接的地方處理得很細致,沒有想象中的那種不舒服的縫梗。
穿好衣服,言裕從背包里翻出兩個白色的盒子,拿著去了隔壁房間。
言容跟言華都在房間里,言容是在拆毛衣線頭,當(dāng)初織毛衣的時候袖子跟身體是分開織成的,收尾的時候特意在袖口跟衣擺下面收的,現(xiàn)在短了就能直接把當(dāng)初收針的地方給挑開,重新穿上毛衣針再織上一截就可以了。
言裕進門的時候還是習(xí)慣性的先扣了幾聲門,哪怕門本來就是開著的,不過言裕這么一敲門,房間里各自埋頭做事的兩姐妹倒是都抬頭看了過來。
言容笑著從床邊站起來,從堂屋搬了根長凳進來讓言裕坐,她知道阿弟講究得很,長大了就不像小時候那樣不講究了,輕易是不會坐她跟阿妹的床的。
而她們房間里除了床也沒其他能坐的,言華做作業(yè)都是趴在床上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