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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家里的人全都走了,那也不好看,要是讓鄧家的人不高興了以后不肯“借”錢給他們家咋辦?
第26章 鄧飛天【營養(yǎng)液滿500加更】
雖然是相看親家, 可方菜花只要一想到那傻子要在自己家里吃飯,就沒心思準備什么特別的東西, 因此中午也就十分敷衍的炒了兩個肉菜兩個素菜。
飯桌上, 除了鄧家那傻子跟言華埋頭苦吃,其他人都只是禮貌性的動了動筷子。
言容看見鄧家傻子別扭的捏著筷子在菜盆里翻來攪去的伸著脖子流著口水找肉, 一頓飯的功夫言容都心不在焉的挑著紅薯飯吃。
原本先前偷聽著還有些心動的言容此時看見相親對象的行為, 又有些退卻了。
雖然自己嫁過去就能管著鄧家的錢財,到時候就能幫到娘家, 甚至阿弟上大學的費用也不用父母那么辛苦了,可想想自己要跟這樣一個傻子一塊兒過日子, 甚至晚上還要跟父母一樣睡到一張床上生娃娃, 言容就心生膽怯。
到底也不過是個二十來歲的姑娘家, 言容對未來迷茫,甚至還帶著點隨波逐流任由別人做主的意思。
可未來男人是個這樣的人,到底會過著什么樣的生活, 言容還是覺得難以想象。
吃完了飯言容跟言華都被方菜花打發(fā)著去廚房收拾去了,自己就跟馬媒婆以及鄧家兩口子在堂屋里絮叨間明來暗往的談著兩家結(jié)親的事。
“我們的意思是說, 兩個孩子年紀也不小了,不如早點定下來,這裕娃子八月里就要去外地上大學了, 在這之前把婚事辦了也好讓裕娃子能送他大姐出門子不是?”
女兒年紀都大了還想把聘金抬高,美得你,咋不白天去睡大覺哩,做白日夢還來得快點。
方菜花坐在桌邊手上拿著抹布有一下沒一下的擦著桌子, 聞言十分憂愁的嘆了口氣,“我也知道老鄧家是個好去處,雖說大侄子人傻乎乎的,可那聰明的男人也有這樣那樣的缺點不是?可是我也擔心外頭那些人說我們老言家的閑話,說是咱們家賣閨女,那可不成,我家裕娃子還要上大學呢,總不能被人這么指指點點背一輩子的黑鍋。”
人傻還說個啥,不求著我嫁閨女還往下踩?美得你丫的!
馬媒婆在旁邊打著轉(zhuǎn)兒的說和這個勸勸那個的,其實心里明白得很,這兩家人都有結(jié)親的意思,現(xiàn)在只是在一些細節(jié)上想拿住對方,占據(jù)高位。
這種事,馬媒婆見多了,反正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的,總之這門親事能成,鄧家許諾的謝媒錢能到手,啥都不成問題!
那鄧家傻子名叫鄧飛天,倒是十分符合他老爸對他的期望,可惜長到一歲多才發(fā)現(xiàn)是傻子,鄧家人這才氣悶,外頭的人也開始用鄧傻子代指鄧飛天。
鄧飛天在堂屋里吵嚷著要吃花生,被鄧大嫂不耐煩的指著出了堂屋往廚房那邊去。
鄧飛天也還記得上午那好吃的花生是言容端出來的,以為去找言容就能有好吃的,于是嘿嘿笑著往廚房去了。
不過過去的時候剛好遇上言容端著食盆喂雞,鄧飛天頓時就眼神直愣愣的盯著一窩蜂撲騰過來的雞。
看到最后,鄧飛天干脆蹲在了地上一心一意的對著搶食的雞群流口水。
一邊的言容見狀,別開視線裝作沒看見,放下食盆就往廚房去了,廚房里的鍋碗瓢盆其實已經(jīng)清洗好了,可言容更不想出去跟鄧飛天呆一塊兒,所以干脆躲進廚房心不在焉的打掃衛(wèi)生。
倒是言華咧嘴笑著蹲在廚房門口樂哈哈的看著口水又流了一胸脯的鄧飛天,一邊毫無同情心的跟廚房里的言容搭話,“阿姐,你是不是真要嫁給這個鄧傻子?。课衣犝f鄧傻子現(xiàn)在都還要尿床哩,以后你生了娃娃,是不是晚上不止要給娃娃把尿,還要給鄧傻子脫褲子呀?”
言容聽得氣悶,可腦袋里又止不住的跟著言華的話去想象那個畫面。
不過因為言容只看見過小男孩的雀雀,想象中的畫面也是小男孩那樣的。
想想自己大半夜暈頭暈?zāi)X的剛給哭鬧不休的孩子把完尿,回頭還要推醒傻子讓傻子起床撒尿,自己還要給對方脫褲子......
言容頓時就沒了干活的勁兒。
手上的掃帚隨手往角落一放,言容意興闌珊的坐在灶臺后面燒火小凳子上看著灶洞發(fā)呆。
一邊是看一眼都覺得難受的鄧傻子,一邊是嫁過去就能管錢給父母減輕負擔幫阿弟支付學費,言容左右徘徊,拿捏不定到底該怎么做選擇。
不過言容顯然忘了這件事最沒有選擇權(quán)的就是她自己,不過她自己也不是很在乎,只是想要有人幫她拿定主意罷了。
逆來順受已經(jīng)成了她骨子里深深鐫刻的本性。
半下午的時候,方菜花終于送走了鄧家三口以及馬媒婆。
不管談得如何,總歸兩方人馬都表現(xiàn)得十分熱絡(luò),你拉我推的一直送到了院子外面的小路上,走出一大截了兩邊還在扯著嗓子的喊“慢走”、“有空再來”、“招待不周”。
另一邊則十分有戲感的接了戲往下演,笑哈哈的揮手回著“別送了趕緊回吧”、“客氣了吃得很好”之類的,笑聲直上云霄。
方菜花送走了人,回頭將言容叫進房間說了一會兒話,等言容再出來,就再也不見一絲一毫的猶豫為難,反而滿面紅光,就跟方菜花真給她找了個好婆家似的,看起來似乎還十分期待早點結(jié)婚嫁過去。
言華沒心沒肺的,才不在乎自己大姐會嫁給誰呢,吃過午飯就趁機溜了,跑到外面山上找麻芋子或者蟬殼之類能換錢的東西去了。
要是不跑的話,又要被逮住安排活兒了,雖然答應(yīng)了言裕要做應(yīng)該做的活,可今兒大哥不是不在家么,而且沒被方菜花逮住安排活,也就不算沒干活了嘛。
等言裕從二姑婆家里好不容易脫身提前回來,跨進門就發(fā)現(xiàn)了言容奇怪的精神狀態(tài)。
言容就這么容易滿足?相親相了一個這樣的對象就能滿面紅光一副身心舒暢的樣子?
還是說言容不滿意,然后方菜花拒絕了這門親事?
怎么想也不像方菜花的行事作風。
言裕這么想也不是貶低自己母親,而是基于對方菜花性格的了解才會這么想。
言裕猶豫了一下,還是抬步進了言容的房間。
言容正坐在自己那張床上心情很好的面帶淺笑整理著自己那箱子衣服。
言容跟言華的房間里并沒有衣柜,只有一人一只用來裝衣服被子的破舊木箱,言容很少買新衣服,也可以說幾乎沒買過,都是東家一件西家一件的舊衣服撿的。
所以其實并沒有什么可整理的,不過言容對于自己擁有的東西都十分珍惜,一有空就會整理一下木箱,擔心太久沒穿的衣服會生棉蟲,或者是進了老鼠糟蹋了衣服。
發(fā)現(xiàn)言裕進來了,言容手上動作不停的抬頭對著言裕一笑,“阿弟回來了?怎么不吃晚飯就回來了?二姑婆家來的客人是誰?”
一般去二姑婆家,言裕跟言四海都會被強行留著吃完晚飯才回家,因此言容有些奇怪,隨口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