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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可憐了一會兒俞梅的言華又開始羨慕起來,坤市啊,聽說那邊靠著大海,有好多的烏龜車還有二十多層高的大樓房。
言華決定好好掙錢,等以后大哥去了坤市上大學,她就可以自己坐車去找大哥玩了。
言裕不知道俞梅這件事到底是她自己想報警還是她姑姑堅持報警的,畢竟并不知道對方性格怎樣,不過比起默默離開放任賈老師這等罪人繼續留在學校里禍害其他女孩子,直接報警處理顯然更好。
然而這一切都建立在俞梅的名聲完全被毀的基礎上,哪怕以后俞梅長大了回來,也會被人指指點點的在背后說:看,那個姑娘小時候就被自己老師睡了。
賈老師的事以賈老師被警察逮捕定罪判刑結束,學校也及時開除了他,很快上面就派了新的老師來,鑒于賈老師的前車之鑒,這次派遣下來的是個中年女教師。
鄉村里這種事情,說它沒什么影響也可,說它影響很大也行。
家長們不過是感慨一聲那老師人面獸心,然后連慶幸一下自己家女兒沒遭殃的心情都沒有,就繼續每天忙忙碌碌圍著田地打轉去了。
可茶余飯后,這件事卻讓愛碎嘴的婦女們口口相傳談論了數年之久。
值得一提的是,那個叫付春的女孩兒也被人說是叫那個賈老師糟蹋了,因為有同學說曾經看見付春褲子上沾了血抱著一堆零食臉上帶著眼淚的笑著從賈老師家里出來。
付春的母親是個潑辣的,到學校找老師鬧了一場,付春這事兒大家就再不敢明目張膽的說了,付春也不在意沒人跟她玩,成天往鎮上跑,說是認了幾個干哥哥帶她玩。
第19章 錄取通知書【留言滿兩百加更】
暑假里,言裕偶爾幫著家里下下地干干活,言華就成天一有空就到處跑,撿破爛玻璃瓶釣龍蝦挖麻芋子摘桐樹果子賣,忙得跟只收集過冬食物的小松鼠似的。
這么大動靜,方菜花自然知道,罵罵咧咧讓言華把掙的錢給上交,被言裕給哄著擋了。
“她現在有事折騰,總比出去又遇上什么壞人好,而且就她那么折騰,能掙多少錢?媽你缺錢我這里有呢。”
雖然方菜花對家里兩個女兒都不怎么在意,可白白被外人占了便宜貶了值可就讓她要氣得跳腳了。
想想若是以后嫁小丫頭的時候男方一說你家言華小時候就被某某某給占了便宜不是雛了,不值得多花費聘金,那不是吃大虧了嘛!
所以對于賈老師的事,方菜花還是心有余悸的,事后拉著言華問了好多問題,確定家里小丫頭沒被人占了便宜,這才松了口氣。
現在聽言裕這么一說,方菜花想想也是,反正就言華折騰那幾毛錢也不頂事,還是她自己折騰出來的。
不用自己掏錢,又能讓言華不出去跟人胡混,以后長大了說親了,還能說一句咱家小丫頭小時候就聰明會掙錢,那多要點聘金也有了站得住腳的理由了。
方菜花隨即也就不再管言華的事了。
這段時間言裕跟許有為信件來往,月刊說是月刊,其實是一星期發行一期,信件從坤市到江澤市,來回是四五天左右。
之后兩人又有了三回的信件來往,許有為也給言裕爭取到了一個特約作者的位置,每次寫過去的稿子都能優先使用,收入也提高了一點。
以前一篇兩千多字的五十,現在相同字數的文章漲到了七十。
更讓言裕在意的是,許有為這兩封信里透露出的意思,讓言裕跟著他轉去小說部,讓他先構思兩篇抓人眼球的短篇推理小說試試水。
看許有為的意思,是希望他以后能寫長篇邏輯推理懸疑小說在月刊上連載。
言裕沒寫過,不過推理小說,一貫是言裕在小說中最為偏愛的,言裕覺得可以試試。
信件都是方菜花在幫言裕寄送收取,自然知道兒子這段時間靠著筆桿子掙了都三百多塊錢了,加上之前的五百獎學金,言裕手里就捏著差點一千來塊錢。
可那錢再多,方菜花還是十分偏心的認為這些錢都是屬于言裕一個人的,拿出來還不是便宜了兩個女兒跟著沾光。
言四海見著家里一個兒子一個女兒都在掙錢,也起了心思,隔天挖了蚯蚓回來,用草木灰一混合,蚯蚓被草木灰腌得直打滾。
等差不多了,言四海就拿著彎刀去自家竹林子里砍了根竹子回來,劈了一堆手臂長半指寬的竹簽,頂端栓用來縫衣服的線,線的另一端再纏一根牙簽般的簽子。
將蚯蚓用簽子從這頭穿進去,有線的那頭穿出來,穿個兩三根蚯蚓,簽子一撤,線再一栓,蚯蚓就成了一個肉團子吊在竹簽下面的繩子上。
言華看得羨慕極了,蹲在一邊看,言裕也感興趣的看了一會兒。
從原主的記憶里知道言四海這是要去釣黃鱔。
不過一般釣黃鱔都是選擇在收割完稻谷之后,那時候的黃鱔最肥美,而且田里也比較空曠,不怕繩子纏到稻谷桿子上。
“這時候釣了黃鱔去賣,價格是最高的。”
言四海顯然沒少干過這事兒,對市場還挺熟的。
兒子上大學是定下來了,雖然家里攢的錢夠兒子交第一學年的學費了,可言四海跟方菜花兩口子還是想多攢點錢,讓兒子去了外面大城市能生活得好一些。
聽說那城里人最是瞧不起鄉下出來的人呢。
言四海做了四十多根,傍晚的時候就尋摸著去不遠處的河溝淺一點的地方將竹簽給插好了,只等過一段時間就去看一看。
黃鱔心貪,蚯蚓肉團吞進去了就舍不得吐出來,哪怕哽在那里半天吞不下去也想要磨著把到嘴的肉給連著線吞進肚子里消化掉。
言四海去看得勤,一晚上下來能釣到三四斤,三天攢下來等到趕集的時候拿去賣,十多斤黃鱔八塊錢一斤,賣了九十多塊錢,差兩塊錢到一百,喜得方菜花特意跑去買了塊五花肉,晚上給一家人做了一頓回鍋肉。
蒼海大學的通知書來得不早也不晚,又過了一個星期,跟許有為的信一塊兒到的,可方菜花卻對那夾著錢的月刊回信沒那么放在心上了,滿心滿眼都是那錄取通知書。
回家的時候都毫不猶豫的坐了拖拉機,一路上方菜花見到誰就笑哈哈的搭話,話頭開不了兩三句就能扯出她家兒子那封錄取通知書上面。
別人羨慕的想看看,她也只愿意拿出來讓人遠遠的看一眼,摸一下都舍不得。
大家也都理解,畢竟平心而論,要是自己家孩子的錄取通知書,怕不是恨不得揣進懷里捂著,就怕弄壞了弄丟了,孩子的大學也飛了。
方菜花這回雖然舍得花錢坐車,可最后到家卻反而有點晚。
一路走來,遇到認識的人方菜花都要站在路邊聊上幾句,嘴里說出來的話自然幾句就離不了她兒子錄取通知書這事兒,于是認識的人就拉著她不許走,再多聊聊。
一路走一路聊,原本坐車就是想要快點回家的方菜花一直到了十一點多言容都已經把午飯煮好了都還沒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