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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不說了,人家那樣也算是有本事,可偏偏就記恨當初他提醒的那一句,認為當初他是端著前輩的架子欺負他。
許有為想到這里,不由抹了一把臉。
算了,如果真的混不下去了,干脆回老家做個小生意得了,許有為憤恨的想,誰特么還不是大爺怎么地。
有同事三三兩兩的回來,看見許有為在翻“垃圾”,頓時神色更古怪了,有的人交頭接耳的嘀咕輕笑。
之所以現在很少有人去翻投稿來信,一是數量太多,二是質量參差不齊,不齊到什么程度呢,說不定一千封信里有一封質量及格的,可也有可能一萬封里一封也沒有。
眾人都知道許有為這是被逼得走投無路了。
許有為麻木著臉一封封的拆,讀到最后甚至煩躁的將信一扔罵了句狗屁不通。
許有為有些泄氣的坐在凳子上雙手撐著大腿,目光呆呆的盯著一堆信,最后還是伸手又隨便撿了一封信。
來信地址沒寫在信封上,許有為沒在意,近乎麻木機械的拆開一個字一個字的看下去,結果看到第二段的時候一個激靈,頓時來了精神又轉回去重新看。
文筆老辣,創造出來的境界也夢幻般的鋪展在眼前,可最讓許有為精神一震的是,他發現這個人簡直就是玩弄文字的老手。
一開始許有為只是覺得這篇散文優美,每個字都用得恰到好處,不過讀完之后,以許有為做編輯十來年的經驗,總覺得有股抓不著的韻味兒。
許有為如獲至寶的將信拿回了辦公間,下午的時候寫完了回信又上報了文稿,閑著坐在椅子上又讀了幾遍這篇散文。
等到快要下班的時候,許有為才腦袋里靈光一閃,想明白那股抓不住的微妙韻味兒是什么來了。
好好的一片語句用詞優美爛漫的散文,怎的就是透著股邏輯。
按理說邏輯這東西應該是一段故事文字安排才能表現出來的,可這篇散文,無論是風景的層次還是感情的渲染鋪展,都透著一股剛剛好。
這就是另外一種意義上的邏輯使用了。
許有為忍不住拍著桌子感慨,這樣的文字功底,不去寫推理小說真是浪費了。
拍完了桌子感慨著,許有為突然腦筋一轉,有了別的想法。
那孫子也就是在天空月刊散文部蹦跶得高,可他老朋友老夫子那邊的小說部可沒這孫子什么事兒。
不過這一切都還只是初步設想,許有為沒有著急,心想慢慢來,跟這個叫言裕的混熟了再慢慢試探吧。
雖然跳部門的事兒還沒影,可這不影響許有為心情回升,下班回家的時候都難得的哼起了歌,把他妻子逗得忍不住笑問他是不是撿到錢了。
跟許有為想法難得一致的是,言裕也準備跟許有為熟悉一下之后再慢慢詢問這方面的事。
等來了天空月刊的回信,方菜花知道了言裕還投了稿,頓時就期待起再收到信了,不過在此之前,讓方菜花跟言四海更關心的是,他們兒子的高考成績出來了!
方菜花一大早就起來做了早飯,剛好今天趕集,言裕跟方菜花一塊兒去鎮上,言華眼巴巴的也想去,可惜她還要上學。
言容一貫是留在家里做家務看家的,不過言容也知道今天阿弟成績出來了,也緊張得很,早上給雞鴨拌飼料都心不在焉的,恨不得方菜花跟言裕能飛去鎮上看了成績又給飛回來。
方菜花舍不得坐車,讓言裕一個人坐,言裕自然不肯,方菜花又心急兒子的成績單,咬咬牙花了一塊錢跟言裕兩人一塊兒坐了拖拉機往鎮上去。
這才剛到街口呢,言裕原本還在想事情,那邊王大山就突然哎喲一聲,拖拉機都給他開拐了一個彎,嚇得一車的人哎呀呀的直叫喚。
“老王你這是干啥呢!”
“可別翻車啊老王,這可嚇死個人了。”
“哎喲相親們,快看看,哎對了裕娃子就在這呢,裕娃子你快看看,是不是王叔我眼花,那橫幅上面,是不是寫著你的名字?”
王大山也不管是不是馬路中間了,直接把拖拉機給停了,汗津津的手掌心往腦門上一抹。
現在還早得很,才六點多,之前王大山也跑了一趟車了,可那時候五點多天都是麻呼呼的,街口人多車多的又要注意情況,王大山根本就沒抬頭看過。
被王大山這么一喊,大家伙都抬頭看去,只見平時空空的兩根電桿之間拉起了一條嶄新鮮紅的橫幅,有識字的念出來。
“恭賀江澤十一中高三一班言裕同學以總分六百六十三的成績高中本市理科狀元!”
方菜花聽別人這么一念,頓時激動得手都在哆嗦,拉著言裕的手緊張的問他是不是中狀元了。
方菜花眼睛死死的盯著橫幅上“言裕”那兩個字,看得真真的,心里其實已經知道是真的了。
雖然知道自己兒子念書好,可這狀元卻來得太突然了,一分鐘前方菜花還在緊張擔心兒子有沒有考好呢。
言裕也覺得有些意外,畢竟他自己不是真的高中生,所以也不好意思仗著自身特殊性就去爭奪省狀元市狀元什么的。
第18章 俞梅姑姑
言裕不是圣母,只是覺得別的高中生是真的寒窗苦讀努力出來的,若是被他輕輕松松的摘取了狀元的名頭,豈不是有以大欺小的嫌疑。
正直的教授想了一下,高考的時候就是算著分的在考,只要能考上看重的坤市民主大學就行了。
結果言裕沒考慮到的是,江澤市本身整體的教育水平就不算太好,坤市民主大學是南方大學里能跟京市慶華百大比肩的大學,因此言裕開端劃線就拉得比較高。
話說十一中也是昨晚才拿到成績的,因為是江澤市里比較村的高中,所以拿資料之類的也都是排在后面。
帶著老婆孩子去外地旅游的校長吃晚飯的時候才接到了老同學的電話,這才知道他學校出了今年的江澤市理科狀元。
“怎么?你居然還不知道?”
校長顧不上老同學詫異的反問,連忙客套幾句掛斷電話就給周任軍打了電話,之后又給其他副校長教導處主任之類的打了電話,讓人趕緊準備橫幅,好好宣傳宣傳。
校長自己安排好一切,顧不上其他,開著車就往江澤市趕,好在他旅游的地方也就是隔壁市,早上的時候知道橫幅這些都連夜弄好了,自己這才去江澤市教育局把象征榮譽的獎學金給領了,轉身開車回白鶴鎮。
雖然折騰了一晚上沒睡,可校長胖乎乎的臉上是揚眉吐氣的得意。
今年評級,怎么著他們學校也能提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