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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愛卿,如今之計當要如何才能除去這兩個狗賊,避免我大宋江山江南一地被這兩個狗賊據為己有。”經剛才李繼勛的勸阻,趙德昭也突然后悔剛才自己反應太過激烈,有失天子威儀,還好他見李明軒、呂馀慶和李繼勛及張東四人始終面色恭敬如一,沒有絲毫異樣,才心中稍稍平復,不過這樣一來,他也恢復了理智和冷靜。
“陛下,臣這就調集最厲害的高手奔赴江南,刺殺這孫賊和文賊,只要這兩賊生死,其他反賊自會鳥獸散。到時候陛下再調遣大軍震懾,派得力人手接手江南大營和水師大軍。”張東率先躬身說道。
趙德昭一聽,便喜形于色,說道:“好,張愛卿立刻下去調派殺手,不管多大的代價都一定要將這兩反賊殺死。”
張東立刻說道:“謹遵吾皇旨意。”
李明軒看了一眼張東,微微皺眉,說道:“陛下,光是派人刺殺兩賊,萬一失手,反而激怒兩賊,所以臣認為還要做兩件事情,一是陛下繼續派出使臣,加封二人為國公,只不過這次隊伍之中可以從二人親屬之中挑選一人隨行。二是樞密院當準備糧草,調集大軍準備南下,做好以武力剿滅叛軍的準備,同時也算是對兩個叛賊的威懾。”
趙德昭點了點頭,說道:“李相公所慮周全,便按照李相公所言去做。使臣之事由李相公具體負責。糧草一事由呂愛卿一手操辦,調派大軍之事便要李老愛卿辛苦了。”
李明軒、呂馀慶和李繼勛臉上不露聲色,同時躬身說道:“臣謹遵陛下旨意。”
看著四人在自己面前如此恭敬,對自己所定之事雖然勸阻,但只要自己定下卻無人敢違背。雖然如今江南不平,但趙德昭心中對眼下朝堂卻甚為歡喜和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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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虎丘山,原名海涌山,在蘇州閭門外,故老相傳,春秋時吳王夫差就葬其父闔閭于此,水銀為棺,金銀為坑,以十萬人冶冢,取土臨湖,葬后三日,便有白虎踞于其上,故名虎丘山。所以,這座山并不高,但卻充滿了一些美麗的傳說和神話,自古以來,就是才子騷客的必游之地。
白滄海三日前與玉老九分開,與鐘三河商議之后,到天機府楚州分舵找到白子軒,二人一番密談,一起來到了蘇州。他們并沒有在城外繞過去,卻穿城而過,白子軒心事重重,白滄海眉眼神色之間盡是滔天戰意。即使是到了這個以景色優美而聞名天下的城市,也未能讓他心中戰意和殺意稍減。
四日前白滄海與玉老九二人大戰才結束,鐘三河趁機出現,白滄海才知道上官冰云和水兒如今都在樓炎明手中。發動安全部和影衛的勢力大肆尋找,搗毀了歡喜教自大名府向中原這一路上包括那春水院大內的所有據點的同時,白滄海親自到天機府找到白子軒,后者說鐵劍山莊或許知道歡喜教的秘密巢穴,所以便快馬加鞭趕到了蘇州。
清潔的街道上,彷佛到處都充滿了美麗的少女,長長的辮子隨風搖動,時時向人嫣然巧笑。
即使以白滄海的性格,眼睛便也忍不住看向這些少女,白子軒看了一眼白滄海,忽然笑道:“師弟,你可曾發現一樣有趣的事?這里的人穿的鞋子很有意思。”
只見在街上是來走去的人,有的不怕冷的竟然穿著和后世的拖鞋差不多的鞋子,另有一些人也沒有將鞋跟拔起來,但一雙雙底平趾斂,瑩白如玉的纖足,套在描金的木屐里,卻也是一道美妙的景色。
白滄海眼睛一亮,但卻沒有說話。
白子軒又笑道:“師弟可知道她們為什么不喜歡穿鞋子?這原因我卻是已經發現了。”
白滄海終于忍不住問道:“為什么?”
白子軒附掌笑道:“因為她們的腳生得比別處的人漂亮,若不讓人瞧瞧,豈非暴殄天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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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姑娘不但腳生得美,而且大多是天足,到了城外,就可以瞧見一個個提著菊花籃的少女,輕盈地追逐來往的車馬,忽而躍上車轅,忽而躍下,聽到她們那如黃鶯婉轉的吳儂軟語,有誰忍心不買她們兩朵花。這個時候的菊花正是冬菊,又稱為寒菊,北方是沒有的,江南卻是有的。
城外十里,才是虎丘山,虎丘山上便是鐵劍山莊。
但一出城門,便可遙遙望見那青蔥而雄偉的山勢,果然正如其名,像是一只猛虎蹲踞在那里,生氣勃勃,頭尾岸然。
他們徒步穿過姑蘇,這時又回到車上,白滄海打開車窗,瞧這些年輕活潑的少女們,忍不住向白子軒笑道:“師兄,這些小丫頭身子可真輕快,倒真都是練武的好材料,若是練起輕功來,應該不會差。”
第1046章 江南劍池
白子軒微笑道:“她們這也是從小練出來的,每天也不知道要在馬車上跳上跳下多少次,多半比我們當年在劍莊練功夫還要勤快得多。”
他話末說完,已經有一個穿青布短衫,長相甜美,皮膚細嫩少女跳上了車轅,手里拿著一個寒菊花籃,盈盈笑道:“好香好香的寒菊花,公子爺買兩朵吧!”
白子軒瞧她那春蔥般的小手,忍不住笑道:“是花香?還是你的手香?”
那小丫頭頓時羞紅了臉,抿嘴笑道:“自然是花香,不信公子爺就聞聞看。”
白子軒大笑就要去接花,誰知白滄海卻先搶了過來,笑道:“好花都多刺,這花可有刺么?莫要扎破了我的鼻子。”
那小丫頭吃吃笑道:“公子爺真會說笑話,世上那有多刺的寒菊花?”
白滄海道:“既然如此,我就買幾朵吧,只可惜此花雖好,卻沒有戴花的人……我也只有將這朵花再轉送給姑娘了。”
話語間,他忽然將花籃又送到那小丫頭面前。
那小丫頭面色忽然變了,竟凌空一個翻身,退出一丈多遠,轉過身就飛也似的逃走了。
白滄海疑惑道:“師兄!這花難道有問題,不然這小丫頭為什么被嚇成這樣子。”
白子軒嘆了口氣,說道:“我苦不將她駭走,她就要了你我的命了。”
白滄海失聲道:“你說什么?”
白子軒也不答話,卻將那寒菊花輕輕撕碎,只見花中竟赫然有十幾根發烏光的小針。
白滄海臉色微變,禁不住駭然道:“毒針?”
白子軒苦笑道:“若不是我接得快,只要它的小手一甩,你我此刻還想有命么?”
白滄海眉頭緊緊蹙起,白子軒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師弟,你這殺手之王偌大的名聲,其實只有師兄知道,你用劍殺人自然是天下能擋之人屈指可數,可是以其他手段殺人你卻遠非那連繼城等職業殺手熟知。”
白滄海眸中光芒閃動,說道:“這一點是否和鐵劍山莊培養的刺客相似。”
白子軒默然半晌,卻沒有正面回答白滄海問題,自顧說道:“師弟,你猜師兄是怎么看出這小丫頭是一名刺客的?”
白滄海毫不猶豫或者思索便說道:“這些小丫頭從小就在這條道上賣花,可見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白天賣花,晚上還得幫做家事,那里會有她那么樣又白又嫩的手。”
白子軒怔了怔,有些意外,看著白滄海說道:“師弟這雙眼睛果然不失殺手之王的名聲。”
白滄海又說道:“還有,這些小丫頭都是在這里土生土長的,怎么會說她那樣標準的官話,我聽她一開口,就知道不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