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突聽樓炎明長長嘆了口氣,道:“可惜可惜……”
黑袍客冷冷的看著他,樓炎明笑道:“閣下也令我失望得很。”
黑袍客終于忍不住問道:“失望?”
樓炎明道:“我本以為閣下劍法如何高明,現在一看,閣下的劍法實在是破綻百出,荒唐可笑……”
黑袍客冷冷道:“既是如此,你為何還不出手?”
樓炎明道:“我實在有些不忍出手。”
黑袍客冷笑道:“你怕是因為我這一招破綻太多了,反而不知該如何下手吧!”
頓了一下,他冷冷接著說道:“若是你單獨和我動手,還能夠和我拼殺一會,但此刻你卻要顧忌段思岳的生死,因為若你一招失手,我的劍就已刺穿他的咽喉。”
樓炎明又何嘗不知這道理,只不過他發現段思岳神色有些失常,要想法子使他恢復如常。所以,才故意說這些話,妄圖激怒黑袍客,讓其殺氣、劍氣和“勢”的三者融合能夠露出破綻,讓段思岳恢復正常。但顯然沒有什么效果。
黑袍客目光如電,冷笑著又道:“你為何要說這些話,我自然也知道,若換了平日,段思岳也不至如此,但此刻他受了傷,且心力交瘁,精神肉體都脆弱不堪,所以才被我劍氣乘虛而入,此刻他體內雖無傷損,但精神已被我劍氣所懾,已和行尸走肉沒有多大的區別?!?
只見段思岳眼睛發直,滿頭冷汗,笑傲天下的山岳拳似乎已變得重逾千斤,他縱然用盡全力,卻連拳頭都舉不起來。
身為整個天下為數不多的超一流高手,身經百戰的段思岳怎么會變成如此模樣?
樓炎明驟然覺得他面對的不是一個人,一柄劍,而是一團混沌的,奇特的,妖異的殺氣!這團殺氣是此人和一柄邪惡之劍混合凝結成的,人和劍已凝為一體,幾乎已無堅不摧,無懈可擊。這人已成了劍之鬼,劍已成了人的魂魄。
樓炎明暗中嘆了口氣,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情況來面對這劍中之魔,非但不智,而且不幸。一個人在饑餓、疲倦時,肉體不支,精神更脆弱,內賊已將生,外賊自然更容易乘虛而入。這一點即使他身為半步先天強者都無法避免。
他先是在那大箱子中為逼出所中上官冰云的異毒和解開被上官冰云點的穴位真氣消耗極大,然后破箱而出擊退玉老九,拼盡全速在逍遙山莊眾多高手未形成包圍圈之前將上官冰云和水兒擄走,且為了徹底甩開逍遙山莊和上官冰云麾下影衛,展開身法帶著兩個人全速疾馳了一百多里,一夜未睡不說,路上又和七名劍客血拼一場,剛才他雖然故意以逼出上官冰云體內黑血蠱母為幌子,誘殺了三名殺手劍客,但是這個過程中卻同樣消耗不少。正如這黑袍客所言,他此時狀態不足全盛時期的六七成。實事上他很清楚,若非是吳越王世子在他們手中,且是他和段思岳二人聯手,這黑袍客剛才根本不會和他們這么多廢話。
不過,即使如此被動的情況之下,他樓炎明若是拼著受傷,今日這黑袍人依然難以將他們怎么樣。
腦海中瞬間衡量眼下形勢,樓炎明眸中已經有了決斷,然而就在這時,黑袍客突然動了,他手中長劍閃電般刺向仿佛已經陷入魔障的段思岳,樓炎明一聲大吼,卻是佛宗絕技獅子吼,段思岳身體一震,眼看著就要清醒過來,這黑袍客出劍速度太快,根本已經來不及,樓炎明突然飛起一腳將段思岳踢開,同時手中銅缽飛出,破空聲中砸向黑袍客的腰際,妄圖逼迫黑袍客不要繼續追殺段思岳。
黑袍客果然沒有繼續追殺段思岳,但是他接下來的舉動卻是讓樓炎明臉色大變,身體化成一道輕煙,瘋狂的攔向黑袍客——段思岳被樓炎明一腳踹飛之后,黑袍客既沒有去追段思岳,也沒有停下抵擋樓炎明的銅缽和后續攻擊,而是在手中長劍刺空之后,沒有任何停頓,甚至瞬間再次加速,刺向本來盤坐在段思岳后面的上官冰云。
若說這個世界上誰是樓炎明真正在乎的人,或者給樓炎明尋找一個類似家人一般的存在,那非上官冰云莫屬。所以說,上官冰云生死瞬間,樓炎明第一次失去了理智,不顧一切的攔向黑袍客,甚至不顧自己已經為加速而露出了很大的空門破綻。
電光火石之間,黑袍客臉上流露出一絲奸計得逞的神色,右手的長劍繼續刺向上官冰云,但速度慢如蝸牛,劍氣瞬間全元,而左手中突然自袖子中出現一柄短劍,以比之前右手之劍劍氣更加犀利,且速度更快的刺向瘋子一般疾沖而來的樓炎明。顯然不管是先刺向段思岳,還是緊接著刺向上官冰云都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讓樓炎明露出致命的破綻,然后向樓炎明發出致命的一擊。
樓炎明瘋了一般沖來,速度已經快到了極致,而黑袍客的這一劍速度更快,且兩者相向,幾乎是瞬間便撞到了一起,即使是以樓炎明的身法也只來及一聲輕喝,扭腰躲開要害,嗤的一聲,這柄短劍已經刺進了樓炎明腰背之間,樓炎明一聲大吼,右手中銅缽急揮,砸向黑袍客的胸口,黑袍客不敢硬接,身形猶如燕子一般向后輕輕一滑,躲開銅缽的同時,右手中那把已經沒有絲毫劍氣的長劍輕輕一挑,仿佛擁有吸力一般上官冰云竟然詭異的被其抓在了手中。
樓炎明目睹此景,卻是臉色大變,投鼠忌器之下卻沒有追上去,只是臉色異常難看,左手連點數下將腰背之間的劍傷封住,不是為了止血,而是為了不讓進入他體內的劍氣肆掠經脈。他此時雙眼死死的盯著黑袍客,一直笑瞇瞇猶如彌勒佛一般的胖臉上滿是滔天殺機。
黑袍客目光掃過手中依然昏迷不醒的上官冰云,淡淡地說道:“樓炎明,沒有想到這天下間還有人讓你不顧生死而去救她,只可惜上官冰云如今在我手中?!?
樓炎明寒聲說道:“你若是敢傷害她,我便讓那吳越王世子變成殘廢?!?
黑袍客戴著面具無人知道他的神色變化,但卻是停頓了半晌之后才陰狠無比地說道:“你敢傷害吳越王世子一根汗毛,我便讓上官冰云生不如死,而且殺盡你歡喜教所有人?!?
樓炎明長笑一聲,說道:“你大可自顧對她出手試試,你看我敢不敢讓人將那小孩十根手指頭全部砍下來,再將他雙眼刺瞎,耳朵割了?!?
這一次黑袍客半天不語,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看了一眼上官冰云,說道:“不如我們做一場交易?!?
樓炎明經過剛才試探,得知這黑袍客竟然比他想像中還要在乎吳越王世子之后,此時卻已經恢復冷靜,愣了一下,說道:“如何交易?”
第1044章 白滄海與玉老九的拼殺
黑袍客一聲冷哼,說道:“自然是我以上官冰云和你換吳越王世子。”
樓炎明心中冷笑一聲,看了一眼被黑袍客抓在手中,依然昏迷不醒的上官冰云,說道:“什么時候交換?在何處交換?”
黑袍客說道:“七天后,鐵劍山莊。”
樓炎明冷笑一聲,說道:“閣下果然是鐵劍山莊之主。江湖傳言鐵劍山莊乃是白家劍莊的延續,背后是祥符國,現在看來江湖傳言果然不可信。”
黑袍客不屑道:“白家劍莊是個什么東西,豈能與鐵劍山莊有所關聯。”
樓炎明說道:“只是閣下定在自己的老巢進行交換,恐怕不妥。”
黑袍客說道:“我定在鐵劍山莊交換是因為我最討厭小孩子,在其他地方交換,我還要帶著一個四歲小屁孩趕路,豈不是麻煩的要死。你放心,到時候鐵劍山莊除了我之外不會再有第二個人。”
樓炎明從之前黑袍客殺了那兩名逃走的劍客時便已經看出,眼前之人性格怪異,且驕傲自負到了極點,顯然根本不屑于和其他人聯手對付他,否則之前他只要不殺那兩名一流劍客,此時不但段思岳必死無疑,自己就算因為掌控著吳越王世子的性命,對方投鼠忌器,但自己多半也難逃重傷的結果。此外,這黑袍人對吳越王世子的安危顯然看得極重,所以,他并不擔心黑袍客會在鐵劍山莊有埋伏。最主要的是,等他和段思岳用這七天時間養好傷,將自己狀態調整至最佳狀態,二人聯手之下自負沒有幾個人能夠留得下。
……
……
昨日傍晚上官冰云在逍遙山莊消失,鐘三河等一眾影衛在門口等候其不見出來,驚怒之下與逍遙山莊發生了不小沖突,玉老九身為超一流高手,無人能擋,所以鐘三河等人吃了不小的虧,死了四個人,逍遙山莊則是四了兩個,還好關鍵時刻白滄海趕來,與玉老九一場大戰,鐘三河帶著其他人一陣混戰,黑夜之中不一會白滄海便與玉老九打著不見了蹤影。
沒有了玉老九,再加上隨著鐘三河將召集信號發出,附近的影衛不斷趕來加入戰圈,逍遙山莊漸漸不敵,退回了逍遙山莊之內,鐘三河趁機帶人拷問一名活捉的逍遙山莊高手,得知之前玉老九的解釋果然沒有錯——上官冰云真是被樓炎明劫走。
隨后,鐘三河便帶人離開,尋找樓炎明的蹤跡。只是以樓炎明的身法速度,他們中雖然有頂尖的跟蹤高手,可是以他們的實力修為,大晚上根本找不到樓炎明的絲毫痕跡,并且他們人數太多,與逍遙山莊的拼殺,已經驚動了當地宋國官府,所以鐘三河下令化整為零,四散而開尋找打探歡喜教的各個據點,而鐘三河自己想了一下之后,順著之前白滄海和玉老九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因為不管是玉老九,還是白滄海都會去找樓炎明,而這兩位超一流高手自然要比他們更有可能的找到樓炎明。
但是黑夜茫茫,要在這寒風呼嘯的大名府附近尋找白滄海和玉老九,說是大海撈針也不為過。
鐘三河順著兩人拼殺離開的方向一路追去,為確定方向不會弄錯,他走的很慢,要知道在這漆黑的夜晚,行走的方向只要差之毫厘,便失之千里了。
幸好折騰一晚上,很快就便紅日初升,驕陽之威之下,即使是冬日,夜間的寒氣,也散了不少。
鐘三河全力施展輕功身法,一口氣奔出數里,腳下既未有絲毫停頓,眼睛也未放過四下的一草一木。
突聽“嘩啦啦”一片聲響,隨風卷了過來,鐘三河心里方自一驚,眼睛卻已瞧清那只不過是一片衣布掛在一根枯草之上。
大名府不比中原和江南,人口密集,此處出了城,一兩百里不見人煙也是常有之事,而此處正是一片不見人煙的荒野,但在這無人的荒野之上,那里來的衣布?鐘三河一掠丈余,用腳尖輕輕一挑,將這衣布接在手里,仔細一看,這分明就是白滄海身上所穿白衣袍上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