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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還有一個地方或許有這么多的一流劍客——那就是這兩年剛剛崛起,與天機府、逍遙山莊以及他們歡喜教齊名的鐵劍山莊。只是一直以來所有人都以為蘇州的鐵劍山莊便是揚州白家的劍莊的延續,勢力之所以強大是因為有天機府的幫助或者直接說是有祥符國的支持。真實情況真的是這樣嗎?隨著這些使劍的一流殺手出現,段思岳突然隱隱有些懷疑。
就在這時,突聽窗外一人厲聲道:“我們并無傷人之意,只要將吳越王世子交出來,我們立刻就走,秋毫無犯。但你們若是不將吳越王世子交出來,怕就難免要玉石俱焚了。”聽他們的口氣,竟似沖著吳越王世子來的,只是不知道是沖著三百萬兩銀子來的江湖某個神秘勢力,還是吳越王找來的人。
段思岳看了一眼渾身顫抖個不停的上官冰云和額頭漸現汗水的樓炎明,說道:“你們究竟是什么人?吳越王世子如今不在我們手中,在逍遙山莊?”
外面傳來一聲冷笑,說道:“你以為我們是三歲小孩嗎?既然這樣,那你們都得死。”
話音未落,已有兩道劍光閃電般穿窗而入,直刺正在運功的樓炎明。但卻被段思岳穩穩的攔了下來。
劍與鐵拳快如暴雨落在芭蕉葉上的碰撞聲中,以段思岳的實力,對付兩名一流劍客游刃有余,若不是擔心其他殺手突然出手,他一直保有余力,這兩名劍客又怎么會是他的對手。
兩名劍客想將段思岳從樓炎明身邊逼開,但顯然力有不逮。所以,又有兩名劍客穿窗而入,加入圍攻段思岳的行列。
這些黑衣劍客掌中的劍,長而狹窄,而且份量比一般劍都要輕得多,最為適合殺人。而他們的劍法辛辣而狠毒,絕沒有什么花俏的招式,一出手就要人的命。
而且這四名劍客搏殺配合的經驗都豐富之極,顯然都知道段思岳的鐵拳是不好惹的。所以他們絕不和段思岳正面作戰,第一人長劍剌出后,身形就立刻閃到樹后,第二人長劍已自另一個方向剌出,四人劍光繚繞,瞻之在前,忽焉在后,瞻之在左,忽焉在右。配合得點滴不漏。
到后來段思岳根本份不清楚對自己刺來的一劍究竟是誰剌出的了,這四人車輪般轉動不歇,竟使得段思岳每次都無法全力出手。
段思岳顯然心中殺機已然滔天,山岳拳縱然有裂石開山之力,卻還是傷不了四名劍客的一片衣角。反而被逼出了全力,雖然拼了命的依然守在樓炎明身邊沒有退開,但顯然已經沒有了多少實力保護樓炎明。
就在這時,只見一道劍光如匹練般自門口飛來,抓住段思岳因為抵擋四名劍客露出的空檔,閃電般刺向樓炎明。
要將上官冰云體內黑血蠱母逼出,即使是以樓炎明的實力也必須用盡全力,而且他此時還閉著雙眼,包括段思岳在內,所有人都以為他是萬萬躲不開這一劍的。
但誰知在劍光刺到身上的電光火石之間,樓炎明的身形忽然一閃,連同上官冰云都已游魚般自那黑衣勁裝的長劍刺客面前滑了過去。而且突然從地上騰空而起,身影一閃,快如閃電,一掌打在那黑衣刺客背上,那黑衣刺客連慘叫之聲都沒有發出,直接吐血而亡。然后又猶如輕煙一般,以快的讓人眼花繚亂的速度瞬間出在另一個圍攻段思岳的黑衣刺客身邊,與此同時他的銅缽不知在何時已經從他身上飛出,炮彈一般砸向另一名黑衣刺客。
這個過程實在是快到了極點,突然到了極點,這些黑衣刺客都以為樓炎明此時無暇分身,都沒有防備,只聽兩聲慘叫,又有兩名刺客重傷倒地。另外兩名刺客見此臉色大變,轉身便逃,但兩人剛到門口便又猶如撞上了一堵墻,突然停了下來。然后兩人傳出一聲慘叫。這兩名劍客慘叫聲雖有先后,相差卻極微小,是以聽來宛如一聲,而且十分短促,顯然他們慘聲剛發出,便已氣絕。
而幾乎不在兩人倒地的瞬間,一個身形很瘦的人影便出現在樓炎明和段思岳眼前。此人穿著一件極為干凈的黑袍,臉上戴著一個不知道什么材質打造和雕成的面具,只露出一雙幾乎完全是死灰色的眼睛。更是分不清男女。
這個時候那最后兩個黑衣劍客已橫尸就地,喉嚨問的鮮血仍在向外涌,這個突然出現的黑衣人,正俯望著他們咽喉問的血花,目中帶著很滿意、很激賞的神色,就像是一個畫家正在欣賀自己剛完成的杰作。
這個面具顯然是高手雕成的,五官栩栩如生,嘴角彷佛還帶著一絲笑容,幾乎連一根根眉毛都數得出,但顏色卻是紅中帶粉,粉里露紫,再加上那雙死灰色的眼睛,看來更是說不出的詭秘可怖。他手里提著柄狹長的劍,劍尖還在滴著鮮血。
那兩個黑衣刺客劍法都不弱,輕功也很高,但竟在正面對著此人的情況下一剎那之間,就全部遭了這人的毒手。這人手段之辣,劍法之快,實是駭人聽聞。
樓炎明在此人出現的瞬間便是瞳孔一縮,因為在此人現身之前,他竟然沒有絲毫察覺到此人的氣息。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此人至少也有著和他一樣的境界,甚至比他還要高的境界。也就是說此人至少也是一名半步先天強者。當今天下,眾所周知只有兩名半步先天強者——樓炎明和張無夢。眼前這人雖然藏頭露尾,但顯然不是太平教教主張無夢,那么此人是誰?難道天下又出現了第三個半步先天強者?
段思岳更是臉色大變,因為他不止是沒有發現此人到來的問題,而是他從此人身上感受到一股致命的威脅,這種威脅甚至比以往他面對其他半步先天強者時還要強烈不少。
不過,來人一出現先是殺了兩名要刺殺他們的劍客,是友是敵還難以分辨,樓炎明雙手合十,唱了聲佛號,說道:“多謝閣下仗義援手,讓這兩名宵小之輩未能生離?!?
黑袍客卻是連眼皮都末抬起,而是沙啞著聲音說道:“我殺我養的兩條擅自后退的狗,何需你這禿驢來感謝?!彼纳ぷ臃路鹗艿竭^很大的傷害,聲音撕裂刺耳,竟然分不清男女。
樓炎明臉色微變,眸中怒意閃現,深吸一口氣,說道:“閣下就是掌控這些殺手的那只幕后黑手?”
黑袍客似乎怔了怔,說道:“黑手?”
但他隨即恍然,陰森森笑道:“不錯,我就是他們的主宰,他們的生殺之權,就操在我手上。我想讓他們殺誰,就殺誰?!?
樓炎明以眼色攔住了段思岳,不讓他輕舉妄動,繼續說道:“閣下派人兩次刺殺我們,到底是何居心?”
黑袍客寒聲說道:“交出吳越王世子,便饒你們不死。”
樓炎明和段思岳對視一眼,前者眼睛一瞇,禁不住對眼前之人身份有了一些揣測,忍不住試探道:“閣下是沖著賞金而來?還是受吳越王之請而來?”
黑袍客冷漠之極地說道:“沖著賞金而來如何?受吳越王之請而來又如何?不管什么情況,你們都是要將吳越王世子交出來,否則我一定會滅了你們歡喜教,你二人遲早也要死在我的劍下。”
這黑袍客如此囂張,雖然知道其實力高深莫測,但樓炎明還是忍不住冷哼一聲,說道:“我若是不交出吳越王世子,你又能如何?”
黑袍客忽然長長嘆了口氣,道:“可惜可惜……”
段思岳瞪眼道:“可惜?”
黑袍客道:“若是換了平時,兩位精神體力均在巔峰狀態,二位聯手,我還真奈何不了兩位,但是今天……”
第1043章 重創樓炎明
段思岳忍不住喝道:“今天又如何?”
黑袍客道:“兩位顯然已將體力、真氣和精神消耗了大半,而且睡眠不足,十成實力,如今最多也不過只剩下六七成而已?!?
他搖了搖頭,嘆息一聲,繼續說道:“兩位在這種情況下和我動手,實在是不智之舉。所以,不如乖乖將吳越王世子交出來?!?
話音一落,一陣風吹過,他掌中劍尖已挑起。殺機本來只在他眼睛里,但他劍式一起,天地間立刻充滿了殺氣。
“你們二人若是能接得住我兩百招,我就不殺你們?!?
聽了這句話,樓炎明幾乎忍不住要大笑起來。他從來也未想到世上有這么狂妄的人。不過在這瞬息間他腦海中突然想起另外一個人,一個已經死了三四年的人——一代劍皇錢月禪,那個奇女子豈不是就和此人一樣狂妄嗜殺。若不是他知道錢月禪已經在三年多前死了,他還真懷疑此人就是錢月禪。
樓炎明最終沒有笑出來,因為也不知為什么,他在不知不覺中被這種殺氣所震懾,只覺心中竟不由自主的感受到了危險。
當年錢月禪的劍氣凌厲,劍道境界高深,卻也從末令他如此心驚,只因錢月禪雖然厲害,甚至已經能夠釋放出真正的劍氣,但是錢月禪的劍氣是死的,只能懾人之心,不能傷人之身。而這黑袍客卻已將本身的殺機與劍氣,以及與他的“勢”三者合而為一。以致于他的殺氣竟似活的。他的劍雖末動,但這股殺氣卻猶如水流一般,無孔不入。
段思岳只覺這股殺氣已刺入了他的眼睛,竄入了他的耳朵,流入了他的鼻孔,鉆入了他全身上下所有毛孔之中……他整個人彷佛已赤裸裸的被這股殺氣包圍,不必出手,已落了下風,何況他實在不知該如何出手。
黑袍客的劍尖下垂,既非攻勢,也非守勢,全身上下,可說無一處不是空門大露,破綻百出。
就因為如此,是以樓炎明和段思岳更不知該如何出手,只因他根本無法揣測這黑袍客掌中劍下一步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