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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塵小兒,我王悅風與你不死不休。還有趙普老賊,你既然如此薄情寡義,那就不要怪我王悅風翻臉不認人。這朝堂上,除了你,可還是人擁有替我報仇的能力。”王悅風臉上滿是瘋狂之色,低聲喃喃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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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清妍睡著睡著,忽地感覺似乎身邊有人,這幾天她時時警惕。對此最是敏感,雖然意識剛剛蘇醒,仍是激靈一下,霍地睜開眼睛,一迎上那對發亮幽深地眸子,她駭得瑟縮了一下,定睛一看,這才看清是葉塵,不禁有些窘迫地將被子拉到了下巴上。
葉塵剛才也是爬在床邊上睡著了,他是被喻清妍醒來的動靜給驚醒的。此時看著喻清妍有些羞紅的臉頰,微微一笑,直起腰來,說道:“看你睡的正香,我不忍叫你,自己也休息了一會。”
喻清妍一想自己和眼前青年男子如此近距離睡了半夜,便愈加害羞,不敢與葉塵對視,帶著些窘意,說道:“叫爵爺笑話了,妾身實在太過疲倦……還勞煩爵爺守了妾身一宿。”
葉塵升了一個懶腰,站了起來,說道:“喻小姐不要客氣,反正我半夜離去也不方便的。嗯……現在天已經亮了,我現在便去見開封府任推官,然后便進宮去,如果諸事順利,晚上便派人來接你,若是沒有求來天子的赦令,至少會讓你轉成樂妓,然后我會找機會再向天子求得赦令。”
喻清妍一臉感激地說道:“妾身明白……無論結局如何,妾身對爵爺的恩德感激不盡。”
葉塵心中嘆了口氣,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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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封府推官衙門,任志亮正在皺眉沉思,一想起那刺客高超的身手,特別是如鬼魅一般的身法,便感覺頭疼。最近這些天,因為葉塵引起的刺殺案,沒少被趙光義責罵,可以說焦頭爛額。
任志亮能夠在京師重地穩坐正六品的開封府推官之首,不光是身為趙光義心腹的因素,更多的則是因為自身是一名能官干吏,辦案推理方面在開封鮮有人及,在治事辦事方面也是能手。否則,也不可能兼管著開封戶籍。
“唉!都怪那葉塵招惹來刺客也就算了,還不愿意配合開封府辦案。”任志亮心中對葉塵多多少少有些怨恨。
就在這時,有小吏來報,祥府縣伯葉塵求見。
“說曹操,曹操就到!”任志亮一邊心中想道,一邊叫人將葉塵請進來。
任志亮官品要比葉塵低,更不用說葉塵身上還有一個開國伯的實邑爵位,而且這位開國伯做事好像有些瘋狂,沒看昨晚上一位擁有大好前途的士子衙內已經被他廢了,王文山上吊自殺的事情還沒有傳出來,否則更讓他在心中對葉塵多多少少生出一些忌憚。
所以,他雖然心中對葉塵不喜,但面上禮節還是不敢太過分的,眼見葉塵進來,便趕緊站起聲,隨意的拱了拱手,笑道:“爵爺,怎地有空來這里?”
對于任志亮沒有迎出門外,且敷衍了事的行禮,葉塵絲毫不以為意,且主動拱手行禮,說道:“任大人,在下可是特意來找你的。”
任志亮眼見葉塵客氣的回以大禮,心中不喜頓時消散不少,趕緊又重新鄭重的回了一禮,一邊請葉塵落坐,一邊讓人上茶,但口中依然忍不住略帶調侃地說道:“爵爺有何事找下官?莫非是答應了以自己為餌,抓那刺客。”
葉塵臉露尷尬之色,故意裝作沒有聽見任志亮話語中的諷刺,不管怎么說這件事站在對方角度上講,是自己給人家添麻煩了。
接下來,葉塵便將想讓喻清妍脫離教坊司官妓戶籍的事情,原原本本對任志亮說了一遍。
任志亮一聽,便心中恍然,昨晚上的事情傳開之后,不少人都說是葉塵和王文山為爭喻清妍開苞之權而起,也有一少部分人認為葉塵看不慣王文山的卑鄙行徑,所以才對其狠辣出手。現在看來,事情并非如此簡單,葉塵明顯是沖著喻清妍這個人去的。想起三天前葉塵才剛剛將那琵琶女王贖身弄到府中,不想現在又打這喻清妍的主意,這位還真是風流成性啊!
葉塵對任志亮沒有絲毫隱瞞,既然這事兒是自己求人,遮遮掩掩反而讓對方心中不喜,更何況此事背后牽扯太多,語焉不詳還可能讓人誤會。
任志亮聽他說完,笑道:“爵爺卻是個好人,那喻清妍算是難得的佳人,爵爺對其動了惻隱之心也屬正常。想來那喻清妍跳出苦海之后,定會對爵爺死心塌地,以身相許的!”
說葉塵動了惻隱之心沒錯,但暗示葉塵對人家姑娘動了覬覦之心,葉塵還真沒有想那么多,只不過眼下卻是沒有解釋的必要。并且,有這樣誤會也更能解釋葉塵插手此事的動機,至少在天子那里不會被扯到政治問題上去。
第74章 秘密交易
葉塵知道任志亮肯定還有下文,便打了個呵呵,沒有多說。
果然,任志亮又壓低嗓門道:“下官也不瞞著爵爺,喻皓此案背后定有隱情,只不過這隱情是什么下官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所以讓喻家小姐脫籍雖然在下官權司范圍之內,但下官可不敢做這個主,爵爺可以去求府尹大人。不過,讓教坊司對喻清妍特殊照顧,短時間內不讓其接客,下官還是可以做到的。”
葉塵一聽,頓時心中一松,心想這任志亮雖然是趙光義的心腹,但人品還是不錯的。當然葉塵知道自己身份地位,特別是如今在天子心中的寵信或許才是主要原因。
另外,他卻是一時沒有想到,昨晚上自己教訓王文山的手段,放在這個時代,在勛貴和官員的圈子里面是如何的瘋狂,落在別人眼中又是如何的讓人忌憚。而這也是任志亮不想在這種舉手之勞的小事上面得罪葉塵的原因之一。
葉塵一臉感激的拜謝過任志亮,沒有說接下來要做什么,便告辭離開。
真讓他去求趙光義,還不如去求趙匡胤,先不說他與趙光義沒有任何交情,且對方對他肯定也沒有任何好感。最主要的是葉塵知道歷史上杯弓蛇影的懸案,雖然不能肯定一定就是趙光義害死了趙匡胤,但葉塵卻就是本能的不喜歡趙光義這個人。
葉塵離開之后,任志亮想了一下,便離開衙門,向趙光義府上走去。
任志亮是趙光義心腹下屬,也是趙府的常客,趙府上下仆人管家都認識他,直接將他放了進去。
來到趙府候客廳中,任志亮看見面容蒼白,神色陰沉的能夠滴下墨汁的王悅風,心中便有些納悶,心想這一位可是府尹大人的老對頭趙相公的心腹,怎么會出現在府尹大人的府上。難道是因為昨晚上教坊司的事情?
任志亮心中一動,隱隱猜到一些王悅風來此的可能。
這個時候有趙府下人進來,讓他前往客廳,他便起身離開了候客廳,向中院客廳走去。
趙府中院,一間富麗堂皇的客廳之中,趙光義聽了任志亮所說之后,皺眉沉思起來。他剛剛接見了王悅風,知道了其來意,并且和王悅風進行一場交易。
交易的內容是,王悅風將自己所知道的有關趙普所有秘密告訴他,比如朝堂上有哪些人已經暗中倒向了趙普,哪些人是趙普鐵桿心腹,甚至各路、州都有哪些地方官員可能給趙普送過重禮,等等。但趙光義需要給他自殺的兒子報仇,讓葉塵身敗名裂,且弄死葉塵。
趙光義很清楚,若是尋常伯爵,即使開國實爵,再加上禁軍醫院院長一職,以他的勢力和能量,有的是手段讓其身敗名裂,且最后慘死。可這葉塵絕對不是表面上那么簡單。不說天子的看重,與曹彬、羅公明的關系。就其本身充滿了種種神秘。他至今都記得前幾日,那位讓他又狠又喜的陳先生給他說過帶有警告語氣的話:那個葉塵不是普通人,其身份遠超你的想象,至于其中具體情況,卻不能告知于你。
這句話中包含著太多讓人心驚的信息,也是趙光義不敢輕易答應與王悅風交易,而是讓王悅風先下去休息,然后自己在進一步思考盤算的原因之一。
不想,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任志亮帶來了葉塵想要讓喻清妍脫離奴籍的消息。
這是一個給王悅風表態,或者給點甜頭,從其嘴中套出一部分趙普秘密的機會。只是和前面所說原因一樣,他不能輕易和葉塵翻臉。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昨晚上,隱匿在暗中的玉道香抽空給李思煙下了一道指令,而這道指令很快便通過秘密渠道,呈現在了住在趙光義府上的那位被趙光義尊稱為陳先生的謀士面前。
李思煙雖然沒有明說,但陳先生知道這道指令定是出自傳說中老祖宗的女兒,那位被圣堂近日封為圣女的女子意思,心中雖然有所不滿,但卻不敢拒絕,更何況這道指令雖然會讓趙光義疑神疑鬼,但總體上應該是不會影響圣堂準備了十數年的大事。
所以,任志亮剛說完沒多久,趙光義還正在猶豫不決的時候,管家給他送來了一份密函,趙光義皺著眉頭,打開密函,看了其中內容,先是一怔,然后微微一笑,這份密函還真來得及時,讓他在眼前這件事情上下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