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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虎一口咬在尖尖的狐貍耳朵上:“笨狐貍,幼崽形態(tài)又不是真的幼崽,我都成年不知多少年了好不好?”
“……選吧,這樣的,還是人形?”
肖衍淚流滿面,默默地變回了人形。
沒辦法,真這么做了,以后會有陰影的!多么可愛的小老虎啊,為什么可以如此重口?
饕餮吮著他的耳朵,反復(fù)地舔著那淺淺的壓印,肖衍哆嗦著身子,又忍不住開始回應(yīng)了。不得不說,如果拋開可怕的后遺癥,還是……挺爽的啦。
如果饕餮沒那么持久就更好了……
最后肖衍被逼到眼淚汪汪,耳朵尾巴都忍不住冒出來了,這家伙還是沒過勁兒,看到他毛茸茸的模樣,反而更激動了幾分,鬧得肖衍簡直想要死一死。
成親的第二天,小狐貍依舊被吃干抹凈,真是一個悲傷(喜聞樂見)的故事。
第88章 麻煩(1更)
接下去的幾天, 肖衍從不甘心地積極開動歪腦筋, 到撒潑打滾耍賴皮不許人上床, 到?jīng)]骨氣地眼淚汪汪求饒, 到徹底成了一條蔫頭耷腦的咸魚……“壓倒饕餮大計”從屢敗屢戰(zhàn)到徹底放棄, 不過五六個晚上。
面對越來越擔(dān)心的如皮魚, 肖衍再次默默地捂住了臉。
與之相對應(yīng)的是饕餮越來越進(jìn)步的廚藝。
這貨最近在另一種意義上吃飽喝足,心情相當(dāng)不錯, 不但對肖衍醒來后的一點小脾氣照單全收,鞍前馬后心甘情愿地做各種粥湯, 連帶著對化蛇如皮魚它們都和顏悅色。
直讓幾只小動物受寵若驚, 不停地在肖衍面前吹風(fēng),一個勁兒地說饕餮好話。什么為他做飯全都親力親為,炸壞了五六個鍋子依然不放棄之類的。
肖衍默默地聽完,憂郁地低頭喝了口粥。
這回粥里放的是鴿子大小的一種肉質(zhì)鮮嫩又大補(bǔ)的鳥, 整只放在湯里小火燉爛,把骨架子撈出,又加入補(bǔ)藥熬成的湯, 放米咕嘟咕嘟燉上半天,加入各種小菜丁, 又打了個嫩嫩的蛋拌開,豪華而不膩味, 堪稱粥中的奢侈品。
喝了一口就有點停不下來, 左一口右一口全喝完了, 肖衍頗有些滄桑地想, 天真的動物們吶,這都是需要付出慘痛代價的。
饕餮得了便宜就低調(diào)做人,坐在一邊剝蓮蓬。撕開青白色的皮,露出白胖胖的蓮子肉,稍稍劃一道,蓮子裂為兩半,把蓮心去了,蓮子肉堆成了一座小山。肖衍喝完了粥再吃點嫩蓮子,清新爽口,正好。
看得如皮魚一行是嘖嘖稱奇,連綠毛都直叫想不到啊想不到,誰能想到傳說中的超級兇獸會有這么體貼的時候?
饕餮鮮少得人夸獎,覺得這感覺還不賴,若不是人形,身后的尾巴大約都要伸出來晃來晃去了。
看得肖衍不斷在內(nèi)心捶胸頓足,他真的是被智的餿主意帶入了溝里,滿腦子都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然后翻來覆去作死了無數(shù)回。事實上,他早該想到,自家這位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若是從一開始就采取糖衣炮彈攻略,哪怕不能在上面,也不會混得這么慘兮兮的呀。
只可惜,幾次狼來了過后,饕餮默認(rèn)了肖衍后期的眼淚汪汪也是在演戲,反而當(dāng)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情趣,每次都要逼得他把耳朵尾巴都露出來了才罷休。
簡直羞恥。
肖衍在心里一邊默默地唾棄當(dāng)初腦子進(jìn)水的自己,一面對把水引進(jìn)了自己腦子的老頭兒表達(dá)了強(qiáng)烈的譴責(zé)。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忽然看到窗外熟悉的鹿蜀皮飄過,哼哧哼哧地跑遠(yuǎn)了。
肖衍揉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的確是裹著鹿蜀皮的老頭兒在狂奔,又看看窗外火熱的大太陽,問如皮魚:“智……他在做什么?”
這是嫌不夠熱嗎?
如皮魚軟軟地回答:“跑步呀,他這兩日天天在太陽底下跑步。”
還真的就是純粹在跑步:“……他也不怕中暑么?”
“臭老頭披上鹿蜀皮后,據(jù)說是渾身燥熱,覺得是鹿蜀皮發(fā)揮了功效。他又沒有伴侶,只好靠這法子瀉火了?!摈吟呀涌?,眼神中有那么一丟丟屬于已婚人士的得意,又補(bǔ)充了一句,“當(dāng)然,我覺得……這也可能是大夏天他披著鹿蜀皮不放,捂的……畢竟鹿蜀肉都只有晚上才見效,沒道理皮卻不分白天黑夜?!?
肖衍:“……”
看看那個絕塵而去的背影,那張風(fēng)中稍稍鼓起的鹿蜀皮,他再次覺得,當(dāng)初一定是腦抽了才聽信了智的主意。
“你們好歹去提醒他一下啊,老大不小了,萬一熱壞了怎么辦?他要不信,就讓他找條河坐在里頭泡著唄,一樣降火氣嘛?!毙ぱ苄宰拥降妆容^厚道。
饕餮聳聳肩:“你以為沒人跟他提議過啊?他舍不得那來之不易的鹿蜀皮,怕泡在水里把皮子泡壞了——唔,讓他除下來一會兒也不肯。”
肖衍頓時給跪了。
黑線了一會兒,肖衍打算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在屋里待了幾天,整個人都快發(fā)霉了。不得不說,人的適應(yīng)能力是極其強(qiáng)大的,明明前兩天還躺在床上以為自己要半身不遂,這兩天竟然已經(jīng)能夠面不改色地下地走動了,雖然還有點腿軟。
不過短短幾天,城外的攤子已經(jīng)不復(fù)當(dāng)初稀疏又有點落魄的模樣了。一臂國用手頭大半的靈石,將不遠(yuǎn)處的大片地長期租了下來,砌成了整整齊齊的烤肉處,竟然還分上下兩層,上層放碳烤肉,下層漏灰,已經(jīng)很有肖衍穿越前烤攤的模樣了。
這大規(guī)模的燒烤攤很有集聚效應(yīng),一時間城里城外都出了名,到處都是跑來嘗鮮的。
其他城門口擺攤的見烤串的生意火爆,便也跟著做了起來。
有些等不及的或不明就里的,也有在意那一兩顆靈珠差價的,便會去那兒買,但烤串雖然簡單,配料卻也并不是很快就能熟練的,口味到底不如一臂國經(jīng)過肖衍悉心指導(dǎo)后的成果。何況又是零零散散的攤子,并不成規(guī)模,一臂國的人倒也不擔(dān)心。
倒是前兩天,南集有賣熟食的攤主看著實在眼熱,也跟著開起了燒烤鋪。畢竟是城內(nèi)多年的商家,對于烹飪稍有心得,人脈又廣,城內(nèi)的客戶倒是被分走了不少。好在一臂國占據(jù)了城外最好的位置,往來商隊繁多,一點不擔(dān)心銷路問題。
等到烤肉大肆流行,城內(nèi)城外的肉價都跟著水漲船高后,肖衍又讓一臂國的人把他這幾天大肆收購的活魚殺了,拉到攤子上烤著賣。
這里的人并不那么歡迎魚肉,覺得它們刺多肉又腥,即使腥味不大的煮了之后也滑滑膩膩的,有點怪。但肖衍推出的烤魚,又酥又香,連骨頭都可以嚼吧嚼吧咽下去,還有甜口咸口酸甜口,一時間讓人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又是一番差點被擠爆了的情形,一臂國的人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樂得合不攏嘴。
剩下的,肖衍讓他們開動腦筋,什么蔬菜之類的都可以嘗試嘗試,什么便宜試什么,節(jié)省成本嘛。
一臂國的人一臉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的表情,看肖衍的表情跟看財神爺差不多。
肖衍有點不好意思,這完全就是文化差異問題,他穿越前最司空見慣的東西,在這里成了聞所未聞的新奇事物。如果不是人手實在緊巴巴,他覺得自己還能多提供點方案,各種小吃攤看起來不起眼,事實上絕對是悶聲發(fā)大財。
要知道,以前他上大學(xué)時,超市門口攤煎餅的大爺,親口笑瞇瞇地跟人說過,一個月“也就掙七八千塊錢”。這可不是外頭從早忙到晚的,人大爺每天中午才推個小推車悠悠閑閑地過來,晚上七八點收攤,除了兩個飯點,其他時候就坐在一個小椅子上搖蒲扇。
嗯,據(jù)說街頭烤紅薯的都是連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