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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元昭只得抱著尹氏撒嬌認錯告饒,這才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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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鳶跟霍元昭一道陪著尹氏說了小半個時辰的話,回去時,尹氏給霍元昭跟紀鳶二人一人賞了一份小柑橘。
紀鳶跟霍元昭二人結(jié)伴出來,走到前頭岔口的時候,只見霍元昭偷偷湊到紀鳶耳邊低聲打趣道:“去季家那日定要好生打扮打扮,屆時——”
霍元昭將聲音拖得長長的,只緩緩道:“喜定會從天上來。”
說罷,只別有深意的瞅了她兩眼,隨即只一臉陰陽怪氣的走了。
留下神色微怔的紀鳶愣在原地,過了好半晌緩過神來,隨即只微微嘆了口氣,昨兒個夜里,霍元昭還在問她,將來想要嫁個什么樣的人?沒想到到了今日,這答案似乎就快要上趕著送來了。
尹氏往日其實是極少出門的,此番忽而一改往日以往做派,從她字里行間的意思,那霍元昭都能夠聽得出來,紀鳶又如何聽不出來呢?
尹氏怕是正在偷偷替著相看親事吧,這個世界上除了嬤嬤,唯一還會惦記著她終身大事的長輩。
季家?
紀鳶雙目閃了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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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菱兒見紀鳶立在原地發(fā)著呆,只見她抬眼四下瞧了一眼天色,忍不住沖紀鳶道:“姑娘,方才還出了太陽,眼看一下沒留神便消失了個無影無蹤,這天色又悶成這樣,奴婢瞧著今兒個怕是有雨。”
紀鳶這才被打斷了沉思,聽到菱兒的話,下意識的抬眼一瞧,只緩緩說著:“早該下場雨了,下了雨后天就不悶了,姨母中的暑約莫也能消散些了。”
菱兒卻道著:“姑娘就曉得惦念著旁人,姨娘怕熱是不假,我看您啊也好不到哪里去,瞧瞧這月里都勞煩嬤嬤替你扯了幾回痧了——”
一聽到扯痧這二字,紀鳶后背便止不住輕輕顫了顫,只立馬沖著菱兒皺了皺臉道:“再提,下回便讓嬤嬤先治治你。”
主仆二人一邊說笑著一邊往竹奚小筑走去,然而還未到院子,遠遠的便瞧見春桃正立在院外一臉焦急的往入口這邊瞧著,見紀鳶回來了,立馬一溜煙的跑了過來,伸著袖子擦了擦汗,氣喘吁吁的沖紀鳶道著:“姑娘,您可算回來了,那…那個誰來咱們院子了。”
菱兒道:“哪個誰?”
春桃急道:“就是那個…那個…哎呀那個誰公子呀!”
紀鳶聞言,臉色微變,過了好一陣,只試探性的問道:“可是…霍家二公子?”
春桃聞言憋紅了的立馬松懈了,只小雞啄米似的一個勁兒朝紀鳶點頭道:“對對對。”
菱兒皺緊了眉頭問:“二公子怎么來咱們這兒呢,他來咱們這兒作甚?”
春桃道:“我也不曉得,二公子他…他剛來不久,在咱們院子外頭轉(zhuǎn)了幾轉(zhuǎn),便領(lǐng)著個小廝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張口便問‘你們家主子呢’?現(xiàn)如今抱夏姐姐親自在身邊侍奉,抱夏姐姐吩咐我在院子外候著,等姑娘您回了,提前通報一聲。”
紀鳶聞言,只微微擰了擰手中的帕子,心中百轉(zhuǎn)千回,過了好一陣,只抿了抿小嘴道著:“我知道了,進吧。”
春桃立馬跟著紀鳶走了進去。
而菱兒走到院子門前,只有些做賊心虛似的緩緩伸著腦袋往里頭瞧了瞧,有些不敢進去。
第56章
卻說一進到院子, 遠遠地只見那霍元懿正背著雙手立在庭院邊角觀賞著她種植的一些個花花草草。
這日那霍元懿穿了一身深紫色華服,腰間系著金錦織成的八寶腰帶,腳下踏著一雙青色錦緞面料的踏馬靴,他身長如玉,肩寬背闊,便是背對著瞧不清面相,光就那般姿勢松散隨意的立在那里,就自成一道令人矚目的風(fēng)景。
而院子的另一側(cè)亭子里候著兩人,一是那霍元懿的貼身小廝元寶, 一個則是候在亭子里侍奉的抱夏,亭子里的石桌上沏了一壺茶,另擺放了兩碟瓜子點心。
見到紀鳶進來, 抱夏只遠遠地迎了過來, 緩緩地朝著她輕聲喚了聲:“姑娘。”
聽到紀鳶回來了,那霍元懿只堪堪轉(zhuǎn)過了身來,遠遠地立在原地倒是并沒有上前,只半抱著臂膀, 微微瞇起眼, 雙眼一直直勾勾的盯著紀鳶, 嘴角勾著一抹淡淡的笑,隨即輕啟著唇喚了聲:“表妹。”
明明不過算正經(jīng)的第二次見面, 表妹二字, 從他嘴里脫口而出, 已是喊得無比的自然了, 好像她真的就是他嫡嫡親親的表妹一樣。
紀鳶聞言嘴角微抽了抽,縱使心里頭多么想沖對方翻個白眼,面上卻未顯,只堪堪朝著他走了過去,距離幾步之遙的位置停了下來,硬著頭皮朝對方福了福身子,淡淡的笑著招呼道:“二公子。”
頓了頓,踟躕良久,又補充了句:“二公子怎么來了。”
霍元懿聽到對方溫聲細語,不由抬眼多瞧了紀鳶一眼,見她這日略施粉黛,只覺得淡掃蛾眉薄粉敷面,明艷不可方物,就是,就是面上仿佛帶著少許倦意,雖在笑著,笑意卻未答眼底。
霍元懿只微微皺了皺眉,嘴上卻依舊笑吟吟道:“今兒個早起在院子散散,卻未想,散著逛著便逛到了此處,得知此處竟然是表妹的院子,便特意前來討要杯茶吃。”
說罷,只笑著道:“只不知今兒個是否有幸能夠嘗到表妹親自泡的茶?”
頓了頓,又忽而挑了挑眉,伸手摸了摸下巴道:“當然,倘若能再配上表妹親手做的那絕頂美味的薄荷糕,便是最好不過了。”
這霍元懿笑著,眼尾狹長,微微上挑,只覺得眼內(nèi)含笑,勾魂攝魄,倘若旁的女子見了,不知有多少該淪陷在他這蜜里調(diào)油的“情話”中,及勾人心魄的眼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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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生,紀鳶的爹爹生得似尊畫中仙,娘親生得亦是花容月貌,鴻哥兒打小俊俏到大,自個自然不必說了,每每攬鏡自照,自個的容顏她心中多少還是有數(shù)的,她自幼見慣了絕佳好顏色,相比之下,這霍元懿的邪魅容顏雖足夠令人驚艷,紀鳶卻也能夠堪堪受得住的,至少并未曾過多失態(tài)。
她這處小院偏僻得可以,便是尋常有人特意來尋,都得七拐八繞的,難以尋覓,哪有這么巧的竟一逛一個準,不過,明知對方不過是胡謅亂道,紀鳶也無得任何法子。
見紀鳶有些猶豫的立在原地,既沒有應(yīng)承,也沒有拒絕,霍元懿只下意識的往她走近了兩步,立在她的跟前,微微彎著腰,將臉靠近她的臉,笑模笑樣道:“怎么,不就一杯茶,表妹難不成舍不得?”
對方忽然靠近,紀鳶便大吃一驚,只立馬一連著往后退了兩步。
霍元懿見她耳垂微微泛紅了,嘴角微翹,只忽而朗聲呵笑了幾聲,興致大好似的,竟未經(jīng)過紀鳶的應(yīng)許,直起了身子,搖著扇子,直徑大搖大擺的往屋子里去,就像進自個家門一樣。
走了幾步,見紀鳶咬牙杵在原地,只頭也不回的挑眉說了句:“表妹,你過來,我一會兒還有件東西要給你。”
紀鳶的臉稍稍有些發(fā)燙,不適占了七分,羞憤占了三分,她畢竟是深閨里長大的女孩兒,男女之別的意識已是深根固蒂的滋生在所有人的骨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