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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他一個閑散王爺也是懶得管此事的,但是誰知妙嫻跟魔障了一樣,皇家王妃不愿意當,反而眼中就盯著一個陸子銘。
正好他也覺得這小子不錯,于是就想著他成為他最喜歡的外甥女的夫婿也是不錯的。至于他先頭娶的妻子,一個鄉野丫頭,給點銀子打發了就行了。至于陸子銘推脫的救命之恩,呵呵,那就多給些銀子好了。他就不相信這個農婦能抵得住銀子的誘惑?而他最多的就是銀子了。
今天他本是臨時起意把陸子銘和妙嫻都叫到大覺寺,然后再想想辦法說服陸子銘,讓他知道娶了妙嫻的好處,就不相信他不動心。
誰知這么巧,竟然遇到了他的家人。不過他的夫人果然是毫無教養的悍婦。這會還欺負他皇家的人?正好讓她見識一下皇家的威儀,要是能夠嚇唬她自動下堂是最好了。
想到這里,他故意沉下臉道:“陸子銘,說話不算話是君子所為?今日你不看,以后都不要看了。”他想看看陸子銘對他的妻子感情有多少?才好對癥下藥。
陸雋宇想也沒有想,遺憾道:“事情有輕重緩急,看來我與這佛經也是無緣了。”然后拱手道:“臣多謝王爺費心了。臣告辭。”
梁王爺氣得一拂袖,吹胡子瞪眼睛的道:“陸子銘,你莫要不識抬舉。”
陸雋宇笑了笑,道:“請王爺見諒。”然后拉著李荷花到了陸母跟前,微笑道:“母親,我們回家。”竟是毫不在意梁王的威脅!
陸母剛剛被梁王的身份和氣勢,嚇得差點跪下,此時即便心里再多想和王爺接進,現在也不敢說話了。聽到陸雋宇的話,忙點頭,道:“好。”
看著陸家一行人離開的背影,梁王爺發狠的說:“好個陸子銘,竟然如此不給我面子,瞧我怎么在圣人面前參他一本!”
妙嫻微笑道:“多謝梁王舅舅為我操心,不過梁王舅舅,陸子銘也沒有做什么違背律法圣意的事情。要是圣人知道他為了家人,對我們即便有些不敬,圣人也不會在意的。”
梁王嘆了一口氣,道:“對啊,陸子銘在圣人面前是掛了號的。不過就這么放過他們,我們也沒有面子了。”
妙嫻接口道:“自然,即便不是為了面子,我們也可以看看他們夫妻是不是真的堅如磐石,陸子銘的品行是不是如他表現出來的那么的好,是吧。”然后調皮的吐吐舌頭道:“我們也算是替圣人考察一下他未來的股肱之臣。”
梁王擊掌笑道:“對,就是這樣。即便圣人問起來,我們這理由也足夠了。作為皇家人,總是要為江山出點力的。”
兩人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陸家人坐在馬車,在天黑之前終于到了家門口。
陸母看著牌匾上寫著的陸府兩個字,眼泛淚花,喃喃道:“我終于還是回來了。”
陸雋宇扶著她走進府里,道:“母親,目前我們只能住這里了,京城房屋寸土寸金,我也無力買更大的宅院,且我只是一個從六品的官員,住得太大也是逾矩。”
陸母看看周圍,笑道:“我知道,這房子足夠大了,等日后有了孩子再說。”說到孩子,她看著兩人,嚴肅的說:“我希望明年大郎媳婦能讓我抱上孫子,以前大郎說要考試,我就沒有催,現在你們可要放在心上。”
李荷花微笑不語。
陸雋宇開口道:“娘,兒女也是緣分,緣分到了,他們自然也會到。您不要著急。”見陸母著急的要辯駁,他轉移話題,道:“娘,妹妹也不小了,可以著媒人留意一下青年才俊了。對了,我有幾個同窗不錯,改日母親先看看?”
一說到陸芙蓉的親事,陸母果然被分散了注意力,關心起來:“同窗?都是什么官職?”
陸雋宇道:“大多和我差不多的官職,不過他們還年輕,前途遠大著呢。我總不會害妹妹的。”
陸母笑了:“我當然相信你。只是還是要多打聽一下家里的情況,至少能幫得上你。“
陸雋宇忙到:“母親,我們這樣的人家,自然也要找門當戶對的,太高了我們攀不起,只怕于妹妹也無益。”高門大戶豈是那么容易進的即便是進了,以芙蓉的性子又如何能抓得住她夫君的心?要是出了差錯,只怕他也救不了她了。與其日后傷心,還不是找個家境和他家差不多,人品不錯的人呢。
陸芙蓉一聽到這里,心里的火一下子就冒出來,大叫道:“我不要那么早嫁人。“說著跑走了。
陸雋宇示意陸成帶著秋風一起去追陸芙蓉,然后冷著臉說:“母親,芙蓉需要被管教了,否則日后不光帶壞陸家的名聲,她自己也落不得好。”
陸母點點頭道:“好,大郎安排就好了。”心里嘆息:叫芙蓉路上對李荷花臉色好點,這不又要落在她的手里了?也不知道李荷花給大郎吃了什么迷魂藥,勾得他什么都聽她的。
陸雋宇安頓好了陸母,又聽陸成報告了秋風服侍陸芙蓉住進了安排好的西苑后,然后才拉著李荷花去了他住的主院。
到了內室,他緊緊的抱住她,有些愧疚道:“娘子,辛苦你了。”剛剛在路上,他已經聽范叔說了這一年發生的事情,一切都靠她娘子,陸家才能撐下去。誰知他母親和他妹妹竟然還對娘子不好。雖然從孝道上說,他不應該心生不滿。可是看著他娘子瘦得尖尖的臉,他還是忍不住有些埋怨了。
李荷花直視他的眼睛,認真道:“你知道我的辛苦,心疼我的辛苦,我才覺得自己沒有做無用功。只是,子銘,我要向你交個底,日后我可能沒有辦法再想以前一樣把母親和妹妹當做我可以付之生命的人了。”
她苦澀的笑了笑:“我是真的被傷了。”
陸雋宇心中一陣疼痛,他聽范叔說的時候,都疼過一次了,可是聽到她親自說,看著她傷心的眼睛,他的心都在抽搐了。
他抱著她坐在他膝蓋上,頭抵著她的額頭,道:“娘子,對不起,都怪我不在你身邊,沒有保護好你。你放心,我理解。你該怎么就怎么做。”
他此時心里發了狠:陸芙蓉整日的挑撥母親,是該好好的被教導!呵呵。
李荷花摟住他的脖子,低聲道:“我現在只有我娘和你了,為了你們我可以拼命。”
“嗯,我在,我一直都在。你不需要拼命,只需要一直當我的娘子就好了。”陸雋宇親了親她的眼瞼,然后往下,直到她的紅唇。
李荷花能夠感覺到這個吻沒有絲毫□□,有的至少憐惜。終于放下心來,陸雋宇并不是過河拆橋、只知愚孝之人,她沒有愛錯人。
先前之所以忍受陸母和陸芙蓉對她的兩面三刀,只是想看看陸雋宇的態度,看清楚他值不值得她全身心的愛。
現在看來,先前的委屈換來他的心疼和更外露的愛戀也是值得的。日后嘛,那兩人在她眼里就和陌生人沒有兩樣了。
李荷花也親親他,道:“子銘,你也給我說說你這一年多都發生了什么事,可好?”
“好,不過娘子瞧你累的很吧,我先帶你去沐浴,再慢慢將給你聽。“
李荷花這時才反應過來,這幾日在寺廟沐浴都不方便,她就是隨意的擦拭了一下,聞聞身上都有味了。猛的彈了起來,離陸雋宇一段距離之后,埋怨的說:“你剛剛怎么不說,都不覺得臭嗎?”他對她果真真愛了,連細節都不在乎了。
陸雋宇笑著一把扯過她,道:“我什么都沒有聞到,我們夫妻不必在意這些。”說著抱起她,道:“娘子睡一會,我給你洗。”
李荷花也的確累了,先前本來就沒有休息好,去了大覺寺,每天做夢都是刀劍橫飛,壓根睡不熟,現在回到家里,陸雋宇又如此的柔情,她瞬間就放松起來,睡意也涌了上來。
聽到他的話,她更是放心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就睡到了第二日大上午了。她起身的時候,陸雋宇竟然還在,聽到動靜,他過來抱住她道:“醒了要不要再睡一會?”
李荷花捂住嘴打了一個哈欠,道:“睡夠了。不過你今天不去翰林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