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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荷花準時去了大雄寶殿,然后又捐好了一百倆的香油錢,才咨詢知客僧,問明了會醫術的僧人住處后,就去親自請到了廂房,先給陸母和陸芙蓉請脈。
兩人出了旅途疲累引起的身體不適以外,倒是沒有別的什么,只需休息即可。而她自己也當著陸母和陸芙蓉的面,讓僧人號脈。
在僧人說出她和她們一樣的癥狀之后,她就看到兩人的臉色才輕松了許多。她想著日后再騙人可要少扯病什么的了,人都是在乎自己的命的。
陸家的人身體都很好,終于讓大家臉上露出了笑容。
歇了一天,天氣終于放晴,李荷花就要準備走,可是陸母卻不同意了。
她道:“大郎媳婦,好不容易來趟大覺寺,不如我們多拜拜佛祖、菩薩,保佑大郎萬事如意,心想事成,也保佑芙蓉能夠覓得好姻緣。”
聽到她這樣說,李荷花只好答應。
接下來幾日,陸母領著她和陸芙蓉開始每個殿里都跪拜,求簽。每個佛祖、菩薩全部都拜到。
這日,三人拜好了之后,慢慢走出大雄寶殿后,陸母才敢低頭在揉膝蓋,陸芙蓉扶著她,李荷花則到處張望。
這時迎面來了一群人,她頓時頓住了。
陸母看到有人來,就后退幾步,道:“我們回去吧,等下午再過來。”可是她和芙蓉走了幾步,去不見李荷花跟上來,不由得奇怪的看過去,然后就看到她雕像一樣站著不動,眼睛看向了某處。
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陸芙蓉驚喜道:“母親,哥哥!是哥哥。”
陸雋宇覺得自己的手腳都不知道怎么動了,魂牽夢縈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她好像瘦了,是很累嗎?是啊,提前了大半個月到了京城,能不累嗎?
這時陸芙蓉的喊叫聲終于讓他魂魄歸位了,快速的上前,跪倒在陸母面前,道:“不孝兒子見過母親。”
陸母眼淚都在眼中打轉,握緊陸芙蓉的手,道:“是,是大郎。”然后反應過來,擦拭了一下眼角,扶起陸雋宇,道:“好,好,我終于又見到我兒了,快起來。”
陸雋宇這時轉過頭看向李荷花,微笑道:“娘子。”幸虧這里是寺廟,要不然她都要去抱她了,天知道他多想她啊。不過她娘子那是什么眼神?為什么一點激動之情都沒有?更加不要說思念如潮得淚如雨下了?呃,怎么感覺有殺氣?誰惹他娘子了?
李荷花還沒有說話,這時就聽到一個悅耳好聽的聲音傳過來:“陸大人,這就是老夫人嗎?咦,你不是說要到冬月才會到嗎?”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寫到后面不滿意,改了一下,抱歉晚了些,多謝美人們的支持~~
第35章 對癥下藥
陸母立即就想到路上聽到的緋聞, 驚喜的看向那個美麗高貴的少女, 道:“大郎, 這位是?”
妙嫻郡主立即上前了一步, 道:“我嗎?我是妙嫻郡主,老夫人安康。”
陸母拉著陸芙蓉要給她行禮,妙嫻郡主手需抬了一下:“老夫人, 不必多禮。你們這一路來辛苦了,怎么沒有早點給陸大人送信呢?”
陸母笑得合不攏嘴道:“我那兒媳婦早就送信了,本應該是冬月才到的,但老身想要早日到京城, 這才多趕了些日子。剛到京城又碰上了大雨, 這才到了大覺寺, 本想著明日就去城里的,沒有想到今日竟然這么有緣分遇到了大郎和郡主。”
妙嫻郡主和陸母很快就聊上了,陸芙蓉正想和他哥說兩句,問問這妙嫻郡主的情況, 卻見他哥竟然不顧郡主眼巴巴跑到李荷花旁邊去了, 只好尷尬的縮回手, 站在她娘身邊,眼熱的看著妙嫻郡主, 要是和妙嫻郡主搭上關系, 或許她能嫁入勛貴甚至皇族呢。
陸雋宇眼里已經沒有其他人了,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產生了近鄉情怯了?不過邁開了第一步,他就快速的到她娘子身邊, 竭力不讓自己的嘴巴咧得太大,咳咳,這里很多人呢,他道:“娘子辛苦了。”
突然自己的耳朵一陣疼痛,然后就看到他娘子眼里的兇光,就一動也不敢動了,嘴里叫著:“娘,娘子,這是怎么了?”為什么一見面不是熱淚盈眶,反而是要殺人的感覺?他沒有做什么啊?而且收到的信是冬月初到,他還想著過兩日就讓陸成天天到城門口看看呢。誰知他們提前了大半個月啊。沒有擁抱,沒有感激就算了,為何還要被揪耳朵?
李荷花冷笑道:“陸雋宇,你好啊,好得很,我在家里照顧你一家老小,在路上為保護家里人,差點被人殺死,你倒好,竟然還有空游山玩水?”
陸雋宇只覺得耳朵都要掉了,可見他娘子的憤怒。不過被人殺死是什么回事?他忙一把摟住李荷花,焦急道:“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嗎?娘子有什么受傷?傷在哪里?”
李荷花冷哼一聲,推開他,道:“你難道不會去出京兆府的布告嗎?”
陸雋宇又去拉著她,不讓她掙脫,上上下下的看,然后看她沒有明顯的疼痛感,才放下心里,道:“娘子,對不起,我沒有看到京兆府的布告。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這時妙嫻郡主過來笑盈盈的說:“陸大人,這就是陸夫人嗎?”
李荷花直直的看過去,給妙嫻郡主行了一個禮,道:“民婦李氏拜見妙嫻郡主,郡主安康。”
然后笑瞇瞇的道:“這就是妙嫻郡主嗎?這一路上,我聽到很多人議論,說妙嫻郡主高貴大方,是京城第一美人。最搞笑的是那些人竟然傳郡主看上我夫君了,要招我夫君為郡馬,我當場就掀了他們的桌子。我夫君雖然是世上最好的男人,可我也不差啊,而且夫君也成親了啊。郡主豈會搶別人的夫君?郡主說那些人該不該打?”
聽到她這番話,妙嫻郡主臉色變了變,她的貼身侍婢見狀,上前道:“大膽,敢對郡主不敬,是要吃板子嗎?”
陸雋宇立即將李荷花拉在身后,皺著眉頭道:“郡主,這是我夫人。”然后又看向侍婢,不卑不亢道:“這位大姐,可否告知我夫人哪里不敬?是沒有給郡主行禮?還是那句話說得不對?不過我先替我夫人向郡主道歉,我夫人性子一向直爽,且這些傳言我都聽了不少次,還和那些人理論過,誰知竟然還在傳。我準備明日向圣人上折子,嚴查此事,免得污了郡主的名聲。”
翰林學士的職責除了著書修書之外,就是要草詔并應奉文字之責,所以翰林雖然官職不大,但是卻實實在在的是天子近臣,還能經常和皇帝面對面的奏對。
且翰林大多是飽學之士,代表著大齊的知識文化的最高水平,在學子和老百姓心中有很高的威望。當今皇帝更是對禮遇翰林有加,無形中又提高了翰林的地位。
這也是無數人想進翰林院的原因。
陸雋宇以狀元之身成為翰林院修撰,在皇上那里是掛了名號的。他要見皇帝可比別人方便多了。
一聽到陸雋宇為李荷花出了頭,侍婢怒目她,正要繼續說,妙嫻郡主開口道:“蓮兒,退下,陸夫人初入京城,還不熟悉京城呢,不許放肆。”然后又對李荷花道:“陸夫人,蓮兒被我慣壞了,她無惡意的,還請夫人原諒她。“
李荷花笑了笑,道:“不敢。郡主果然心善,民婦愧不敢當。”
蓮兒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哽咽道:“郡主,奴婢沒有說錯話,她剛剛竟然大庭廣眾之下去擰陸大人的耳朵,實在太過潑辣,污了郡主的眼,不就是對郡主不敬嗎?”
這話音一落,一個粗獷的聲音從廊道那里傳來:“誰敢對妙嫻不敬”
李荷花就看到一個身材中等,臉龐微胖,但是卻天生一股傲氣的人走過來。陸雋宇在她耳邊輕聲說:“娘子,這是梁王爺。今日我就是因為梁王爺說大覺寺有個孤本佛經,可以借出來給我看看,我才跟著過來的。剛剛梁王爺去拿佛經了,我才在外等著的。然后就碰到了妙嫻郡主,還沒有說幾句話,就看到你了。娘子,剛剛還有好幾個僧人呢,我真的沒有單獨和妙嫻郡主呆過。”
李荷花看他額頭都冒出細密的汗水了,心里才舒服了些,伸手偷偷在他腰間擰了一下,耳語道:“回去再和你算賬。”
陸雋宇心里一個咯噔,總覺得她娘子要放大招了。不過想著她和母親、妹妹都好好的活著,他也馬上就能抱她了,神采頓時飛揚起來,和她們來到他身邊相比,其他的都不算事。
他領著李荷花、陸母和陸芙蓉給梁王行了禮,看著他手里的佛經,道:“王爺,今日臣家人到京,只怕看不完佛經了,不知道可否借臣回去一閱?我保證三日后定會原樣奉還。”
梁王爺瞥了一眼李荷花,他剛一會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了。這就是陸子銘的夫人啊,聽說是一個鄉下潑婦,這樣的人怎么配得上鐘靈毓秀的陸子銘呢?不過陸子銘為人很是迂腐,得了狀元就老實的把自己的底細交代了,并言道他和她夫人琴瑟和鳴、榮辱一共。
這一番話讓很多人為他可惜,連圣人都說要是陸子銘沒有夫人,定招他入皇家。這陸子銘也不知道是真的沒有聽明白圣人的意思,還是故意裝傻,半分不松口。